?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吃了那只豬的豬腳,所以人家豬兄怨恨了,穆子玉半夜肚子里咕嚕嚕直叫,披了衣服就翻身下床找茅廁去了。
穆子玉很盡興地來了個“飛流直下”,舒服地喟嘆一聲。夜正沉,穆子玉蹲在茅坑上透過茅房門上面的縫隙看星星,美好的夜色讓穆子玉沉醉的都忘記了自己還在散發(fā)著惡臭的茅坑上蹲著。
草叢中蟋蟀的重唱,遠(yuǎn)處溪澗里的淙淙流水,一聲高一聲低的蛙鳴,還有山寨里偶爾傳出的雞犬鳴聲。這一切都讓人感覺仿佛是身處于畫家筆下幽靜清新的田園畫里面。藍(lán)黑色的夜空上掛滿繁星點(diǎn)點(diǎn),如此美麗的夜空在那個時代的城市里是無法看得到的。那個世界的夜不再純粹,燈光太亮,不再看得到星星??諝馓蹪幔牭降囊膊皇窍x叫蛙鳴,只有那些無時無刻不匆忙地鐵皮盒子發(fā)出的機(jī)械聲,刺耳的喇叭聲,讓人煩躁。
最美好的東西往往都是不要錢的,但是有些人卻對那些美好的東西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甚至是拋棄破壞,然后再用巨大的代價去換取他們認(rèn)為的所謂價值。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生一世,蓋不過如此。
在穆子玉正難得的文藝一下的時候,突然傳來兩聲怪鳥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讓穆子玉的腎上腺素極度飆升,剛剛所謂的詩情畫意已然全無了。腹內(nèi)又是一陣嘰里咕嚕的抗議,然后又是一陣稀里嘩啦聲。穆子玉悲催地想,現(xiàn)在只剩下屎清滑意了,茅房果然不是個適合裝文藝范兒的地兒,這不,一文藝就拉稀……
喵的!豬兄??!就算你死了我也要畫個圈圈詛咒你!本姑娘腸子都要拉出來了……
穆子玉的小圈圈畫的正起勁,外面又傳來幾聲怪鳥叫。這次穆子玉開始覺得詭異起來了,心里有些發(fā)毛,好在肚子總算是不鬧騰了。穆子玉匆匆地善后,穿好衣服正準(zhǔn)備出去,手剛放在門上,就聽到外面有動靜了。穆子玉驚悚地不敢出聲,僵立在茅房門后面。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不一會穆子玉就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穆子玉這才明白,剛剛的鳥叫原來是暗號。
“怎么樣?讓你準(zhǔn)備的都準(zhǔn)備好了嗎?”
這個人的聲音很粗狂,有點(diǎn)像公鴨叫。因為看不到他們的模樣,穆子玉只好決定叫他公鴨君。公鴨君似乎很謹(jǐn)慎,緊接著就又說,“這附近沒人吧,還是先看看吧?!本o接著就是一陣開關(guān)茅房門的聲音。
因為茅房都是用木板隔開成小間的,一間挨著一間,穆子玉在最后一間里面。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穆子玉心下慌亂,這下肯定要被發(fā)現(xiàn)了!看著兩人的樣子肯定是密謀什么的,自己被發(fā)現(xiàn)肯定要被滅口??!
聽著聲音馬上就要到自己這里了,穆子玉慌亂地手足無措,死死抵著茅房門想著死活不能開。大概是那個公鴨君不小心地撞翻了放在茅房外面的馬桶,一聲不小的木頭倒在石板上的聲音,讓穆子玉嚇了一跳,也嚇了那兩人一跳。
只聽那公鴨君低聲罵了句什么,另一個人也抱怨地開口了。
“不要折騰了,這大半夜的哪有人會來這里,有也早出來了。你的動靜那么大,一會反而讓巡邏的人聽到就麻煩了?!?br/>
對滴對滴!穆子玉躲在茅房里也不住地點(diǎn)頭。這位小哥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聲音也是很溫文的樣子,很好聽。真是賢良淑德啊~真是有小受潛質(zhì),于是穆子玉決定先叫他小受君。
穆子玉剛松了口氣,那邊小受君又發(fā)話了:“魚老大怎么說?”
“只要你這邊已準(zhǔn)備好,老大那邊隨時可以配合你。話說,二當(dāng)家的,你不會還因為念著舊情不忍動手吧?”
二當(dāng)家的?呦,小受君還是個官來著,地位不小啊。這二當(dāng)家的是哪的二當(dāng)家?老大是指章銘嗎?
穆子玉帶著滿肚子疑問繼續(xù)貼著門板聽。只聽那個二當(dāng)家的開口道:“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得,我在姓章的手底下干了這么多年了,得到什么了?他本來的雄心大志早就被那一幫子賤民給折騰沒了,他只想著在這山上安穩(wěn)的過日子,都不下山搶的土匪還叫什么土匪!不能帶著兄弟們過好日子的人自然要取而代之!”
原來是有座山寨的二當(dāng)家!有座山寨的人都這么好,居然叫賤民!還要取而代之?!沒想到有座山寨居然還有這號禽獸!果斷的改口禽獸君!
“二當(dāng)家的說的是。那我們就按照原計劃的那么定下來,給你這個……”
穆子玉很想看看那公鴨君給了禽獸君什么東西,怎奈那兩人離她所在的的那間茅房太近,穆子玉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動一下了。
“會不會被看出來?”
“放心,這是老大特意花重金買來的江湖上的新品,絕對無色無味,讓人毫無所覺。到那人察覺到自己中毒的時候,也是見閻王的時候了!只是這分量要是對付整個山寨的人是絕對不夠的?!?br/>
“只要能放倒章銘跟他那幾個得力的弟兄就行。”
“那好,二當(dāng)家,這藥是要放在酒里化開的?!?br/>
“嗯。正好放到章銘的喜酒里,讓他大喜之日變忌日算是便宜他了!”
聽著禽獸君陰狠的笑聲,穆子玉心內(nèi)發(fā)涼。聽他們的話,這小受君跟章銘還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這能坐上二當(dāng)家的位置一定是跟章銘情同手足,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現(xiàn)在卻要去謀害自己的兄弟!
果然到哪都一樣啊!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為了利益插兄弟兩刀!
保險起見,穆子玉等他們走后又在茅房里喂了一刻多鐘蚊子才敢出來。一直回到房內(nèi)心還懸著放不下來,在房內(nèi)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開門又出去了。
“呦,這不是本寨主的美嬌娘嗎?這么晚了還不睡……”突然出現(xiàn)的章銘學(xué)著穆子玉的口吻,一副色迷迷地樣子看著穆子玉挑挑眉,“是不是想著威武神勇的本寨主所以睡不著了?”
“是啊。”穆子玉懶洋洋地應(yīng)著,心里考慮的是要不要告訴章銘自己今晚所聽到的。
“這么晚了寨主都不睡,這又是去哪里偷雞摸狗拔蒜苗了?”看著章銘身后跟著一群人,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當(dāng)然是去準(zhǔn)備喜宴的事情啦!”章銘得意洋洋地指指身后幾個小伙子抬著的大紅木箱子,那箱子很大,兩個人藏身里面都綽綽有余,上面還綁著大紅綢花,頗有喜慶勁兒。沒想到這章銘還真是看重這場喜宴。
“小女子能不能嫁給你還是未知數(shù)呢。”
“肯定是要嫁的了!我這山寨后面是懸崖,兩邊是險峰,只有一條出路,不是我夸口,我這山寨若是不想放走的人,絕對沒有一個能出的去!”
“呵,寨主還真是自信啊?!蹦伦佑癖砻娌灰詾槿?,心內(nèi)卻越來越佩服這個人。這山寨的地形就是易守難攻,能夠選擇這里做山寨,章銘果然是有眼光。自己該如何逃出去呢?頭大?。?br/>
“那是!”章銘自豪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愈發(fā)燦爛。
“寨主還真是看得起小女子啊,這大半夜的還忙活著婚宴的事情?!?br/>
“我章銘要娶得這么如花似玉地美嬌娘做媳婦兒,怎么能不隆重點(diǎn)?。≡趺粗膊荒芴澊四镒幽悴皇?!”章銘顯然是一臉媳婦兒已經(jīng)到手了的美樣。
娘子?穆子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那堆東西,抬眼看到章銘身后站著一個年輕男子。面白無須,氣質(zhì)儒雅,長衫儒巾,很有書生的模樣,跟一身短打的眾人完全不同,這一比較就完全是鶴立雞群。
章銘看穆子玉在看自己身后的人,不由調(diào)笑道:“呦,這還沒過門呢,娘子就又看上別人了???這可怎么是好啊……”說完還托著腮一副很難辦的樣子。
那書生般的男子竟然還有些不好意。靦腆的樣子真是可愛,穆子玉不由輕笑??吹侥伦佑裥?,章銘就更來勁了。
“看吧看吧,這么輕易就笑了,我逗你的時候你都不笑呢!”章銘的耍賴撒潑的話讓身后的兄弟都笑起來。
那個玉面書生倒是開了口:“大哥可不能這樣說啊。不說小弟沒那個意思,這樣的話對夫人是很不好的,萬不能開這種玩笑啊。”一本正經(jīng)的推脫,還似真似假地繃起臉來。
章銘見穆子玉突然神色變了一變,不由問道:“唉,娘子,你怎么啦?身體不舒服嗎?”
“哦,沒。沒怎么。我去睡了。諸位也早點(diǎn)休息吧?!蹦伦佑駚G下一句話就匆匆離開了,看得眾人滿頭霧水。
穆子玉回到房間關(guān)好門就是狂拍胸口。心跳的都要蹦出胸口了。剛剛那個玉面書生一開口穆子玉就立馬驚悚了。那聲音竟然是她在茅房里聽到的禽獸君?。≡瓉砟莻€禽獸二當(dāng)家就是那樣的人?。」皇侨瞬豢擅蚕?。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