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巷口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趙華興手握木棍,站直身子,只見巷口站著一個(gè)滿臉驚恐的女孩。這不是前幾天搬過來的那個(gè)大小姐嗎?
張老五趁著趙華興走神的空隙,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趙華興,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放過你?!?br/>
剩下的幾人見張老五都跑了,他們也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趙華興只是輕輕瞥了眼張老五一行人離開的方向,就向著女孩的方向靠近。
女孩穿著一套純白色的公主裙,可那裙擺上卻染上了泥點(diǎn)子,就像跌落凡間的公主。那纖纖細(xì)腰,趙華興前不久還扶過。
隨著女孩喘氣,她的胸脯鼓鼓的,給人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凹儩崱焙汀坝痹谒砩希谷缓隙橐?,毫不顯突兀。
趙華興的眼神變得幽暗,他咽了咽口水,聲音喑啞,“你到這里來干什么!”
女孩嚇得縮緊了身子,“我給弟弟送傘,我……我什么都沒看見?!?br/>
趙華興這才發(fā)現(xiàn),女孩的頭頂還舉著一把白色的蕾絲傘。可這么小的傘能遮住什么,也只有這種大小姐才會喜歡吧。
趙華興突然間來了興致,他勾了勾唇,邪惡一笑,“沒看見最好,如果看見了,就把眼珠子留下!”
沈歆然瞬間瞪大了眼睛,男主居然想要她的眼珠子,拿來干什么,涼拌著吃嗎!
媽媽呀,男主真的是個(gè)變態(tài)!
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主,沈歆然拿著傘擋在男主面前,大喊道:“你不準(zhǔn)過來!”
你再過來我就要踢你咯!沈歆然在心里說道。
女孩的聲音又嬌又俏,趙華興直接笑了,“我偏要過來,你能拿我怎么樣!”
這可是你說的!沈歆然閉上眼睛,鼓起勇氣,對著趙華興就是一腳。
只聽見一聲悶哼。
沈歆然緩緩睜開了眼,只看見男主捂住兩腿之間,表情痛苦。
沈歆然的腦子里轟然一響,傘也落在了地上,完了,她好像踢錯(cuò)地方了!她不會把男主踢廢了吧!
沈歆然很想問問男主:你的大兄弟還好嗎。
但她不敢。
隨著趙華興望向自己,沈歆然都快急出眼淚。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又狠狠地踩了趙華興一腳。
“嗯!”舊傷沒好,又添新傷,趙華興再次發(fā)出悶哼。
等他抬頭,眼前哪還有人,早跑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只不過地上掉了一把蕾絲傘,想必是跑得太急,忘拿了。
趙華興不動聲色地將其撿起來,放在鼻尖,輕輕一嗅,傘剛剛離開它的主人,身上還帶著主人身上的清香。
而沈歆然越跑越快,生怕慢了一步,男主就追上來了。
要知道,男主明明已經(jīng)把挑事的車夫們揍了一頓,但過了好幾天,還是不解氣,又想辦法報(bào)復(fù)回去。由此可見,男主是多么的小心眼。
沈歆然越想越怕。自己踢了他大兄弟,自己以后還能有好日子嗎。
由于沈歆然中途耽擱了一會,徐啟東已經(jīng)在校門口等了一會了。
看著小跑而來的姐姐,徐啟東還有點(diǎn)驚訝,“你怎么來了?”
沈歆然喘著粗氣道:“我來給你送傘?!?br/>
徐啟東點(diǎn)了點(diǎn)頭,問道:“那傘呢?”
沈歆然看向手邊,眨了眨眼,還有點(diǎn)懵。對呀,她的傘呢。她明明記得出門帶傘了呀。
徐啟東一看,就知道他的姐姐又犯蠢了。他跟個(gè)小大人似的,脫下身上的外套,放在姐姐的頭頂。搖了搖頭,嘆氣道:“算了,雨也沒多大,我們還是先回家吧?!?br/>
沈歆然感動壞了,她這么好的弟弟怎么就不是男主呢!
等回家后,沈歆然才想過來,她的傘掉那條巷子里了,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沈歆然睡覺前還在想,如果男主沒有看見,那她明天就去那里把傘撿回來。那把傘又輕又小,上面還有蕾絲小花邊,她還挺喜歡的。
沈歆然不知道的是,一墻之隔的房間內(nèi)。
床上的人正喘著粗氣,滿頭大汗,他的表情似歡愉,似痛苦。
他的手撫摸著的,正是沈歆然最喜歡的蕾絲花傘。
隨著一聲悶哼,男人終于睜開了眼?;貞浧鹉悄w如凝脂的少女,和那一手可握的腰,男人的眼睛發(fā)著光,還有點(diǎn)意猶未盡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沈歆然起床的時(shí)候,就對著曹秀云問道:“媽,這條裙子我穿著太小了,能不能拿去改一下呀?!?br/>
曹秀云一邊擇菜,一邊回答:“這條裙子是你三年前買的,肯定會小,你換一條就行了。”
聽見曹秀云這么說,沈歆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可曹秀云卻放下手中的菜,圍著女兒轉(zhuǎn)了一圈,秀眉輕皺,“不過你的確胖了,這段時(shí)間就別吃夜宵了?!?br/>
沈歆然瞪圓了眼睛,“可我還在長身體,我晚上會餓的!”
曹秀云表情不容置喙,“你現(xiàn)在長的肉都是橫著長的,現(xiàn)在不克制,將來有你后悔的?!?br/>
沈歆然敢怒不敢言,只能悶悶不樂地低下了頭。
而曹秀云則是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安慰道:“你前段時(shí)間不是想穿旗袍嗎?只要你瘦了五斤,媽就給你買。”
沈歆然抬起頭,看了眼曹秀云的身材,不得不說,真的很好。那腰就跟巴掌大似的。明明四十好幾了,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
可沈歆然卻知道曹秀云為了保持這樣的身材,吃了多大的苦。
她每天只吃兩頓,每頓也只有兩三口,就跟貓糧似的。
沈歆然覺得,如果為了穿上旗袍,就吃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飯,她不穿也罷。
入夜,月色在陰云的遮蓋下忽明忽暗。張老五帶著一眾兄弟在酒肆喝酒,眾人都是鼻青臉腫,無一例外。
坐在張老五對面的光頭男邊喝酒邊道:“嘶,那個(gè)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打五還這么厲害。”
斜對面的灰衣男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捂著自己受傷的手道:“對啊,我手都快被他打斷了?!?br/>
張老五猛喝了一大口酒,咬牙道:“這次先放他一馬,等老大回來了,我們再找他算賬!”
張老五的話得到了眾人的集體響應(yīng),“對,等老大回來,我們再找他算賬。”
“這一次,我們要扒了他的皮!讓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幾人一喝就是兩個(gè)時(shí)辰,等到酒肆關(guān)門,張老五才帶著一眾兄弟出來。眾人都滿臉通紅,走起路來一搖一擺,顯然是喝高了。
張老五走到最前面,他的腳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揉了揉眼睛,踏馬的居然是一個(gè)蜂巢。
隨著一只只馬蜂從蜂巢里飛出來,張老五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他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喊:“有馬蜂,救命??!”
跟在張老五身后的人雖然沒有看見馬蜂,但也聽見了馬蜂嗡嗡嗡的聲音,瞬間四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