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塵裝作有些追憶地說:“我在來無界淵域的路上,曾路過一個山崖,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位前輩的骸骨,具體位置已無法考證,其中有一塊碎裂的石板上記載了神龍雕像四個字。”
沈一琳正無比認真的聽著,看到霄塵停止敘述,也是焦急萬分,但她沒有出聲打擾。
“其實那個石板上還有一條斷裂的路線,我剛聽聞了你的話后,就覺得會不會是巧合,就讓你拿出地圖,我好比對一下,結(jié)果還正好對上了!”霄塵平靜的看著她慢慢說著。
這套說辭雖還有些漏洞,但應(yīng)該沒多大紕漏...況且本就是推測,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有辦法。
“是哪里?”沈一琳焦急地說著,連忙將地圖拿近。
幾十萬斤的石刻,無法收入儲物袋,又高達數(shù)百米,若是想運輸,大概率需要借助水路,也就是從天水城外到葵良城的洛河。
霄塵指著一段水路,說:“就是這條洛河水路,那石板上的路線斷裂了,到葵良城后的山脈那里停止了?!?br/>
聽到霄塵的話,沈一琳急忙看向洛河,眼中思緒不定。
“若那塊石板路線是正確的,那么沿著這段洛河搜尋,應(yīng)該會有收獲,但也不排除神龍石刻被藏于其他的地方,但...”
霄塵話還沒說完,沈一琳就接上說:“但只要他們想將神龍石刻運輸至葵良城后的狼山,水路是最為方便的,也是最容易隱藏的,即使被埋藏,大概率也會在附近。”
“而水路貨運貫穿三域之地,就算已經(jīng)運走,如此龐然大物,定會有線索留存?!鄙蛞涣盏乃季w運轉(zhuǎn)得非常快,很快就將霄塵接下來想說的全部說了出來。
霄塵沒再繼續(xù)開口,他所能推測的就只有這些,是縮小了許多范圍,但找起來依舊麻煩。
“霄兄,那個山洞你還記得在哪里嗎?”沈一琳提問道。
霄塵搖搖頭說:“霄某記得的已經(jīng)全說了。”
“抱歉,霄兄,是我多慮了?!鄙蛞涣债敿闯錆M歉意地說,若是對方不想說,那么一點線索都不會有,如今已經(jīng)有了消息,無論真假,先去搜尋一番為上,這比無頭蒼蠅一般亂找要好許多了。
“霄兄如此幫忙,我還質(zhì)疑他,實屬不應(yīng)該?!鄙蛞涣瞻档?。
接著沈一琳看向霄塵沉聲道:“霄兄,此事關(guān)系重大,希望保密,切不可再告訴其他人,萬一遇到叛徒就壞了?!?br/>
“我明白,我相信沈姑娘的為人才選擇告知。”霄塵看著沈一琳的眼睛說。
沈一琳當即也感覺一陣愧疚,覺得霄塵可以不計前嫌地告訴她這些,為人無比真摯,她不及也。
“霄兄,那我先走了,此事重大,我要早日告知族老,此雅間,霄兄隨意使用即可?!鄙蛞涣账伎剂艘幌陆又f:“此事若為真,霄兄當為首功,炎國不會忘記每一個功臣,霄兄大可放心,我先走了?!?br/>
見霄塵點頭,沈一琳是一刻都沒停留,快速走出包廂離去,不久后,包廂內(nèi)的封禁陣法也隨之消散。
見沈一琳火急火燎地離去,霄塵依舊沉思著,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經(jīng)告訴了線索,要是再找不到,那也沒辦法了,這本就是無本買賣,能獲得人情就是最好。
他需要這些人情,僅此而已。
舞女歌姬的聲音也再次傳來。
“南師傅,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幾分?”沈一琳站立在飛速行駛的竹船上。
南師傅從船頭處顯形,開口道:“那小子撒謊了,根本沒有那個山洞?!?br/>
沈一琳并未回答,她自然也是聽出了這個紕漏,但她未曾去戳破,對方能告知線索就已經(jīng)是極好。
“小姐為何不將其軟禁起來,神龍石刻之事非同小可?!蹦蠋煾档脑捰挠牡貍鱽怼?br/>
沈一琳聽后眉頭就是一皺,斷然拒絕道:“不可,首先霄塵來歷不凡,不可怠慢,其次若是如此作為,傳揚出去,世間眾人如何看待我炎國,如何看待我沈家?!?br/>
南師傅聽后便不做聲了。
“況且我覺得,霄兄并沒有隱瞞,若是他不想說,他也沒必要說這些?!鄙蛞涣战又f道。
暗夜中的風(fēng)聲格外的重,呼嘯著吹過。
此時百荷坊上的氣氛也越來越隆重起來,伴隨著悠揚中又帶著一些憂愁的笛聲響起,身披金色絲鏈,輕紗貼身而下,皓月白膚,紅唇似火,那一道靚影就這樣走上臺前。
“悟師弟,來這邊,快看,顏兒出場了!”郁季華興奮的吶喊著,炎國金蓮花之美名,名副其實。
悟平也看呆了,看著那人影在翩翩起舞后,更是直愣愣的看著。
紅塵似火,遠不是山間那少年可以想象之物。
顏兒輕輕一笑,身后的笛聲稍稍輕了下去,才開口道:“顏兒拜會在場嘉賓,就讓顏兒用一曲春花秋夜來歡迎各位吧!”
此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顏兒的面前不知何時已經(jīng)放置了一臺七弦古琴。
悟平此時才稍稍偏過視線,佳人是美好,但修行顯然更為重要。
“我只是欣賞欣賞,師傅說走遍人間也是一種修行..”
郁季華倒是拿起酒杯喝著,身邊幾位侍女服侍著,好不快活。
他看了一眼邊上冷清的悟平,搖了搖頭說:“悟師弟,你還是不通透,花叢中走過,片葉不沾身,才為瀟灑!”
悟平聽后低下頭,擺手道:“郁師兄的境界師弟并不理解,我只知師傅教導(dǎo)女色如火,如那焚身烈焰,我自是不愿沾染?!?br/>
郁季華則是笑了笑,逗弄著懷中的侍女,沒再強求。
“公子!公子!你看那女子好漂亮,就像是夜空中的皓月,她一出場,之前那些女子便黯然失色!”苓兒此時吃著水果,那舞臺中央演奏的女子,讓她無比羨慕。
霄塵看著那渾身上下閃爍著鎏金光芒的女子,看清那容貌后也是有些意外,此女子確實生得柔美,彈奏的琴聲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在琴聲中似有胭脂香水撲面而來,面前也像是出現(xiàn)了道道倩影,此時正輕柔著圍繞在身側(cè)。
此琴聲,暗合紅塵,也勾人心火,很快地就讓人沉醉其中。
苓兒看著霄塵直勾勾的看著那身影不理會自己,嘴角輕微的撇了撇,當初他不要來,結(jié)果現(xiàn)在看得比自己還專注。
“虛偽的石塊!不過...”
平靜地欣賞完一曲,那琴聲確實造詣頗高,霄塵也是暗自點頭,若是比琴藝,此女子在自己心中怕是只差于那位嬌媚身影。
一曲終了,霄塵才回過神,看向苓兒,剛剛好像聽到她說了什么...
苓兒則是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好奇地問道:“公子你真的知道那個神龍石刻的消息嗎?”
霄塵先是點頭,后又搖頭,說:“我只是聽聞過一些傳聞罷了?!?br/>
“公子為什么告訴她,她還讓公子受傷了!”苓兒對此依舊有些不滿。
“隨心所為罷了,不過是那小小的蝴蝶,扇起了翅膀?!毕鰤m說此也是有些感觸,確實是隨心所為,但若是可以收獲到炎國的人情,那便更好了,人情這種東西怎么都不嫌多。
“蝴蝶,翅膀?公子在說什么???”苓兒泡著茶,無法理解這話語,一臉疑惑。
霄塵思考了一下,看著苓兒解釋著:“南國的蝴蝶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位于千里之外的北國可能就卷起了蔓延萬里的颶風(fēng)?!?br/>
“什么和什么??!”苓兒疑惑地看了一眼霄塵,感覺他說的話都好難懂,自己聽不明白。
看了一眼苓兒,霄塵暗道:這笨丫頭...隨后沒再開口。
“咚咚咚!”
此時包廂外傳來了敲門聲。
“百荷坊侍女荷兒,前來送文房筆墨?!?br/>
“進!”
荷兒聽后便推門入內(nèi),將筆墨宣紙放置于桌子上后,便開口說道:“這位公子,接下來就是本次百荷坊花魁的文仙筆試,公子若是有任何感觸想法,都可寫于紙上,爭奪文仙稱號!”
苓兒則是看著霄塵,她想到了在花舟上時霄塵所作之詩,現(xiàn)在也有些期待。
霄塵只是輕微搖頭說:“并無想法?!?br/>
荷兒聽后也有些失落,告罪一聲后便離去了。
文仙筆試一出,此次花魁歌舞,也算是落下了帷幕,看了看高高掛起的月亮,霄塵說道:“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釉俚鹊?,看完文仙比試好不好!”苓兒哀求道。
“已經(jīng)兩個時辰了,你若是想知道文仙之名,明早打聽一下就好,再等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毕鰤m只是平靜的說著。
“好吧!”苓兒聽后便沒再說什么,低下頭跟在他后面離去。
另一包間內(nèi),歐陽錦瑟正摩拳擦掌,等了一晚了,終于到這個時候了。
“嘿嘿!這首云間琴樂,我就不信能輸?!?br/>
“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雖然用以形容紅塵琴樂有所不符,但顏兒會的可不止這個?!?br/>
在侍女拿進宣紙后不足一刻,歐陽錦瑟就洋洋灑灑寫完了整首詩句,面不紅,心不跳地遞給侍女說:“此詩送于顏兒,筆名就取云琴好了!”
侍女收起宣紙,雖然驚訝于面前之人落筆之快,但也很快收起來情緒,低著頭離去。
兩人邁步走回客棧后,董掌柜倒是帶著異色抬頭看了兩人一眼,隨后繼續(xù)撥弄著算盤。
霄塵沒再在意,只是錯身之際,察覺到了這一幕,隨即心中一動。
“應(yīng)該快了...這個時間點,他們應(yīng)該也知道自己一個散修獲得海淵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