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念瑤嘴角挑著笑容,“他們老子娘的身家性命都握在我的手里,自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br/>
別說這次有秦家撐腰,就算是傅庭深回來給沈清秋撐腰,她也在劫難逃!
看到孫念瑤這胸有成竹的樣子,傅懷柔好心提醒了一句,“凡事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一切都存在變數(shù),你要做的是做好萬全準(zhǔn)備,以不變應(yīng)萬變?!?br/>
“干媽,放心?!睂O念瑤道。
傅懷柔看了一眼窗外泛著魚肚白的天邊,意味深長道:“天要亮了?!?br/>
好戲就要開場了。
孫念瑤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溫柔的說了句,“是啊,天要亮了?!?br/>
這次她要將沈清秋徹底的踩在腳下!
——
另一邊,秦淮遇離開警局后并沒有離開,而是坐在車內(nèi)撥通了大舅哥裴延的電話。
他薄唇如覆寒冰,語調(diào)似霜雪嚴(yán)寒,“到哪兒了?”
“已經(jīng)在趕回去的路上了。”裴延深知秦家有多么寶貝沈清秋。
若是沈清秋真的在警局里受了什么委屈,他就等著以死謝罪吧。
秦淮遇點了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緩緩地從口中吐出,沉冷的嗓音徐徐響起,“順便給你一個升官的好機會?!?br/>
聽到這話,電話對面的裴延不但沒有任何的歡喜,心底反而變得更加的忐忑。
他思量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什么好機會?”
“東西我會讓秦釗發(fā)到你郵箱,你記得查收?!鼻鼗从稣f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聲音,裴延這心里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郵箱里收到一份文件。
他點開手機查看,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震驚和興奮。
裴延抓著手機,激動地狂拍大腿,要不是有車頂限制了他的發(fā)揮,他恨不得來幾個后空翻好好的慶祝慶祝。
想不到自己瀕臨退休的年紀(jì),竟然能夠遇到這樣的好機會!
“裴局?”前排的司機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裴延清了清嗓子,壓下內(nèi)心的狂喜和激動,“再開快點!”
別耽誤老子升官發(fā)財!
——
警局內(nèi)。
馬副局長雙腿搭在桌角上,手里抓著用毛巾包裹著的冰塊,敷著臉上的紅腫。
“她開口了?”
“沒有?!蓖跬溃骸榜R局,我覺得這次的案件疑點重重,我建議并案調(diào)查,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br/>
聽到這話,馬副局長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弧度,“王威,我知道你小子有真才實學(xué)在身上,等你什么時候爬到我頭上來再叫我做事!”
言語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但王威卻像是沒聽懂似的,他眉眼低垂著,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我調(diào)查過那幫人,全部都有案底在身,再加上他們當(dāng)時手持管制刀具,誰能保證他們沒有任何殺人動機和目的?”
“王警官這話說的未免太片面了?!币坏赖腿岬纳ひ粼诒澈箜懫稹?br/>
房間內(nèi)的兩人同一時間轉(zhuǎn)眸望去,一眼看到了身著酒紅色V領(lǐng)連衣裙的傅懷柔踩著高跟鞋朝著他們款款而來。
而她的身后跟著孫念瑤。
馬副局長看到傅懷柔,手忙腳亂的坐起身,頂著一張紅腫的臉,畢恭畢敬的走上前,“傅小姐,您怎么來了?”
看著他的臉,傅懷柔的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嫌惡,“你這是怎么搞的?!”
“別提了。”馬副局長嘆了口氣,“還不是那個小……”
他視線的余光瞥見王威,話音戛然而止,“這沒你什么事兒了,你先出去吧。”
“是?!?br/>
他離開后,并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
隱約聽到房間里傳出馬副局長和傅懷柔談話的聲音。
“身為罪犯,對你動手,這個性質(zhì)可是非常惡劣的?!?br/>
“襲警這個罪名可大可小,這點小事就不勞煩傅大小姐您操心了?!瘪R副局長稍稍停頓了一下,又問道:“不知道您突然過來是……?”
“把孫建國放了。”傅懷柔道。
“可是我們接到報案,他買兇殺人。”
“那你們拿到確鑿的證據(jù)了?”
“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不能確定他的罪名,所以即便把人放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br/>
“是,那我現(xiàn)在就吩咐下去?!?br/>
馬副局長出門的時候,王威早已離開。
他帶著孫念瑤來到了暫時關(guān)押孫建國的地方。
孫建國看到孫念瑤的時候,險些激動的老淚縱橫,緊緊地拉著孫念瑤的手,“念瑤,怎么樣了?”
“爸爸,沒事了,我們現(xiàn)在可以回家了。”孫念瑤說著話,攙扶著他走出了拘留室。
路過馬副局長的時候,孫念瑤腳下的步子微微頓了頓,“馬局長,不知道沈清秋現(xiàn)在關(guān)在什么地方?”
“審訊室?!瘪R副局長道:“孫小姐要去看看?”
孫念瑤自然希望看到沈清秋狼狽的模樣,只是一切尚未塵埃落定,她還是低調(diào)些的好。
“我爸爸這次是被誣陷的,這件事情就勞煩馬局長多多費心了?!睂O念瑤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意,一雙纖細(xì)白嫩的手輕輕地握住了馬副局長肉乎乎的咸豬手。
同時,將一早準(zhǔn)備好的銀行卡從包里拿出來塞進了馬副局長的手里,“若是能夠幫我爸爸申冤,我們孫家會牢牢記住馬副局長的恩情?!?br/>
“孫小姐真是太客氣了?!瘪R副局長摸到銀行卡的質(zhì)感,眼底掠過一抹晦暗復(fù)雜的神色。
他色瞇瞇的看著孫念瑤,一雙咸豬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你盡管放心,我們的宗旨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wù)!這件事情交給我,你盡管放心?!?br/>
看著馬副局長不安分的手,孫念瑤的眼底閃過一絲嫌惡,她不動聲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那就有勞馬局長了?!?br/>
說完,她攙扶著孫建國的胳膊轉(zhuǎn)身離開。
昨日深夜孫建國被突然帶走,又是擔(dān)驚受怕,又是寢食難安,前前后后這么一直折騰,他平日里的精氣神兒大打折扣,像是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兩人離開時,好巧不巧路過了拘留沈清秋的審訊室。
審訊室內(nèi),兩只高強度的燈光對準(zhǔn)了沈清秋,刺眼的光芒襯得她那張白皙的臉頰近乎透明,隱隱可見皮膚下的血管。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慌亂不安,眉眼淡淡,絲毫與狼狽不沾邊。
沈清秋似有所感,她的眼眸微瞇,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