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淡定地坐在沙發(fā)之中,聲音的語調(diào)也不是很高,但是短短幾句話之中,卻似乎有著讓人膽寒的能量,頓時,聾子準(zhǔn)備離開的身影便僵在了原地。
而聽到齊光的話,榮利也是精神一震。
來了!
齊光的反擊,終于來了!
他早就覺得,齊光的態(tài)度有些不對勁。
對聾子一味地退讓,這根本就不是齊光的性格!
而此時齊光的突然發(fā)難,讓榮利也是跟著一起興奮了起來,對著僵在原地的聾子大聲說道。
“聾子,齊光讓你走了嗎?他媽的給我坐回來!”
“這件事還沒完,我看誰敢走!”
隨著榮利的話,在大廳陰暗的角落之中,頓時出現(xiàn)了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直接將聾子一行人離開的路線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想要在榮利沒有點頭的情況之下離開,根本不可能!
看到這一幕,聾子的表情也變得無比難看。
他原本以為,齊光是怕了自己,才對自己的要求有求必應(yīng)!
卻沒想到,齊光居然一直隱忍到現(xiàn)在,才對自己突然發(fā)難?
雖然臉色十分難看,但此時能夠成功強(qiáng)行離開的可能性很小,聾子只能重新坐了回來,一雙死魚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齊光,冷冷說道。
“哦?齊光,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欠你們的還沒算賬?”
“你打了我的人,抓走了紅毛,難道我還要給你一個交代不成?”
對于聾子惡狠狠的表情和話語,齊光絲毫不在意,反而在大廳昏暗的燈光之下抬起了自己受傷的胳膊,迎著燈光一邊仔細(xì)打量,一邊說道。
“我這個胳膊,被你的小弟砸了一凳子,這筆賬,要算吧?”
燈光之下,齊光的手臂有些紅腫,但活動起來還算自如,看起來也不算太過嚴(yán)重。
聾子本想說,你這點傷算個屁。
但是他的腦海之中,忽然浮現(xiàn)出了齊光從頭到尾都淡定至極的表情。
再加上齊光轉(zhuǎn)賬一千萬,眼睛都不帶眨的財大氣粗,聾子忽然變得有些心虛,眼前齊光沉靜的身姿,也變得有些深不可測了起來。
太淡定了,太冷靜了!
看到榮利仿佛一個小弟在咋咋呼呼,而齊光則像教父一般穩(wěn)坐釣魚臺,聾子的心中忽然生出了弄弄的忌憚之情。
于是,聾子到了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而是憋屈地說道。
“打傷了你,是我的小弟不對。”
“這樣吧,為了表示歉意,我出50萬的醫(yī)藥費,給你賠罪,怎么樣?”
說完這話,聾子忽然感覺到無比的憋屈。
紅毛被打的那么凄慘,鼻梁粉碎,一臉鮮血,以后的容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fù)。
這樣的傷勢,齊光給了他300萬的醫(yī)藥費。
而齊光的胳膊只是略微腫起,連一層皮都沒有破,自己提出50萬的和解,已經(jīng)是非常有誠意了!
平白無故地給出50萬,聾子自己都感覺到憋屈!
只不過齊光身上那獨特的氣質(zhì)讓聾子心生了幾分忌憚,也讓他寧愿花費50萬,也想要把這件事平息下來。
然而,齊光忽然嗤笑一聲,眼神變得有些許的兇惡,盯著聾子說道。
“50萬?你打發(fā)叫花子呢?還是說,拿我受的傷,跟紅毛受的傷來比?”
“我告訴你,在我的心中,紅毛的一條爛命,甚至比不上街上的一條流浪狗!”
“他就是死了,渾身上下被砸的稀巴爛,也比不上我身上的一根汗毛!”
看到齊光的表現(xiàn),聾子徹底明白,今天這件事是無法善了了,便語氣生硬地問道。
“哦?你有這么金貴?那你說說,你這條胳膊,到底值多少錢?”
齊光伸出一個巴掌:“五千萬!”
“什么?”
聾子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齊光的獅子大開口居然能到這種地步!
他憤憤地站起身來,說道:“五千萬?你他媽怎么不去搶?”
齊光笑了出來,說道:“你以為我現(xiàn)在正在干什么?”
聾子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自己上來的電梯,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站滿了榮利安排的人,身上都是鼓鼓囊囊的,顯然在衣服下面都是藏了家伙。
走不掉。
認(rèn)清了走不掉的這個現(xiàn)實,聾子的神情反而變得更加狠戾了起來,說道。
“你們以為把我堵在這里,就可以為所欲為,想要多少錢,我就會乖乖給你?”
“你們做夢!龍哥我闖蕩江湖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再說了,這五千萬我就算是給你,你敢要嗎?”
“你就不怕以后走夜路的時候遇到鬼?”
這是赤裸裸地威脅了。
要么,你今天在這里把我弄死。
要么,等我回去之后,迎接我無休止的報復(fù)!
但是,齊光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說道。
“別急著拒絕,咱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說著,齊光指了指自己身旁坐在輪椅上面的張雅思,說道。
“我妹妹,張雅思,腳腕受傷,直接坐上了輪椅!”
“我親妹妹,手腕受傷,到現(xiàn)在手腕還動彈不得!”
“雖然在我眼里,紅毛的一條命也比不上我一根汗毛,但是我兩個妹妹,可是比我還要金貴上十倍,百倍!”
“把她們兩個傷了,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聾子此時已經(jīng)是破罐子破摔,嗤笑一聲,說道。
“大言不慚!我就是把她們傷了,你又想怎么樣?”
齊光的表情頓時變得嚴(yán)肅無比,一字一頓地冷聲說道。
“我要你的一條胳膊,還有一條腿!”
“你傷了她們,我就要廢了你!”
“就在這個屋子里,在我妹妹的見證下,我要親手把你廢了,給她們出氣!”
齊光的聲音雖然并不大,表情也沒有聾子那般的狠毒,但是話說出來,整個大廳,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都是無比震驚地看著齊光。
這也太狂了?
別人傷了你妹妹,你就要廢了別人的手和腳?
張雅思此時坐在輪椅之上,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她沒想到,前面齊光的退讓居然都是鋪墊,到了最后,才是真正的圖窮匕首見!
而婊婊此時早已經(jīng)興奮地臉頰通紅,眼中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太霸氣了,太帥了,這才是真正的霸道總裁,這才是我婊婊,啊呸,我李曉楠喜歡的男人??!
榮利臉上先是震驚的表情,隨后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才是他所認(rèn)識的齊光!
前面無論是給出300萬的醫(yī)藥費,還是給出1000萬的賭債,都是堂堂正正地解決了問題,雙方都能夠滿意地達(dá)成共識。
而把這些問題解決了之后,齊光才開始顯露出自己霸氣的一面!
察覺到齊光的意圖,榮利手一揮,他的心腹劉亮便會了意,立刻便有更多的小弟一個接一個地涌了過來,將聾子等人的退路徹底地堵死!
這是在以實際的行動,表達(dá)對齊光的支持!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只要聾子敢反抗,就徹底把他在這里滅了!
看到這一幕,聾子的臉色也變得極為的難看,皺著眉頭說道。
“榮爺,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是信任你,才到了你的地盤解決問題!你卻給我來這么一出!”
“這事傳出去,你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
榮利微笑著搖頭,說道。
“齊光是我的親兄弟,他想要做的事,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幫他完成。這點江湖地位,又算的了什么?”
眼看榮利鐵了心,聾子的臉色更加陰沉,只能換一個思路,對著齊光惡狠狠地說道。
“姓齊的,你確定只是要我一條胳膊一條腿,而不是直接要了我一條命?”
“我要是活著從這里出去,那么咱們兩個就會成為不死不休的仇人!”
“不僅是你,你的妹妹,你的家人,都會成為我永久的報復(fù)對象!”
“到時候看看是你家破,還是我人亡!”
聾子放狠話,并非是真的想要跟齊光拼一個魚死網(wǎng)破,他只是在賭,賭齊光沒有勇氣拉上自己所有的親人,跟聾子這種爛人無休止地互相報復(fù)。
畢竟,無論你有多少錢,被敵人在暗中窺伺,時不時竄出來咬你一口的滋味,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只要齊光沒有這種無休止互相報復(fù)下去的覺悟,那么他今天就最好不要動聾子。
否則,就是戰(zhàn)爭!
聽到聾子的狠話,齊光并沒有露出半分猶豫的表情,而是施施然站起身來,平靜地說道。
“想要報復(fù)我?你很有種。”
“只不過,想要做我的對手,你并不夠資格?!?br/>
“因為我只需要一個電話,就會讓你擁有的一切,瞬間都灰飛煙滅!”
“我之所以沒有動用這樣的力量,是覺得暫時沒有必要?!?br/>
“你要是敢威脅我,甚至威脅我的家人,那么你一定就是在找死!”
聾子冷笑一聲,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
“一句話讓我灰飛煙滅?你以為你是誰?”
“龍哥我在道上混了將近三十年,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
齊光點了點頭,冷靜地說道。
“你不信?可以?!?br/>
“今天我就告訴你,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靠武力,拼人多,那是最低的層次?!?br/>
“我這就讓你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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