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巫法之基。
蠱有十類——
金蠶、蔑片、石泥、鰍八、中害、疳草、腫鬼、生蛇、血涎、陰奎。
每一大類的蠱,各執(zhí)所長,而且神通不一。
可以說,在沒有蠱的情況之下,不但巫法難以修煉,甚至連九成以上的巫術(shù)神通,都難以施展。所以,趙陽想要修煉《北荒草鬼術(shù)》上的巫術(shù)神通,就必須要先在自己的體內(nèi),種下蠱蟲,進(jìn)行培育。
“小子,快翻翻《北荒草鬼術(shù)》,看看蠱蟲篇里,有沒有適合你的蠱物?!?br/>
“呃…”
趙陽白眼一翻,他本來就對巫法沒有多大的興致,但在妖眼的一再“強(qiáng)迫”之下,只能極不情愿地拿起了地上的玉簡,將神識注入其內(nèi),研讀了起來。
妖眼雖然知道這玉簡里記載的是《北荒草鬼術(shù)》,但內(nèi)容它并未看過。
但是,當(dāng)這篇鬼神莫測的《北荒草鬼術(shù)》真正浮現(xiàn)在趙陽的腦海中時,趙陽還是被巫術(shù)的博大精深給震呆了。
大略地翻看了一遍之后,趙陽終于對巫術(shù)有了進(jìn)一步的認(rèn)識,同時也相信了妖眼的話,巫術(shù),絕對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簡單,而是一門十分系統(tǒng)與完整的修仙法門。
退出神識之后,趙陽臉色復(fù)雜,目光之中隱隱泛著一絲驚喜。
“妖眼,我想,我們…有蠱!”
“有蠱?那是什么?”
妖眼一愣,立刻追問道。雖然他對草鬼術(shù)有一些了解,但只限于皮毛上的知識,對蠱的認(rèn)識,也只局限于幾種比較常見的而已。而《北荒草鬼術(shù)》,他并沒有看過,故而也并不知道什么東西可以入蠱。
“《北荒草鬼術(shù)》第一篇上記載,天蠻血蛭,蠻荒異種,上古修仙界奇蟲榜第一十三位,血涎類,可以入蠱,而且,是超極品的動物蠱!”
“天意啊…哈哈!”
妖眼聞言,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天蠻血蛭可以入蠱,那么,我想是時候該強(qiáng)化一下它們了。現(xiàn)在的天蠻血蛭,實在是在是太過弱小了,和他們在上古時期的實力對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從趙陽得到這些天蠻血蛭之后,就幾乎沒有對他們進(jìn)行過專門的培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些小東西,進(jìn)階的條件是在是太過苛刻了。
“你有辦法?”趙陽喜上眉梢,問道。
趙陽其實知道,天蠻血蛭進(jìn)階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其吸取富含高級血能的血液,自己在九心魔焰窟的時候,已經(jīng)讓它們吸取了不少黃蚓地魔蟲的蟲血,不過那個時候,情況實在是太危險了,為保活命,天蠻血蛭只好粗淺地將血能轉(zhuǎn)為再生之力,雖然最后還是得到了一些好處,但終究還是白白浪費了那一次進(jìn)階的機(jī)會。
“不要氣餒,這一次,會讓這些小家伙們一次吸個夠的?!?br/>
“哼,你說的倒是輕巧,上哪里去弄血?”
“別急,你把血魚老人的尸體,拿過來研究一下,就明白了。”妖眼詭譎一笑,對趙陽賣了個關(guān)子。
“血魚老人?”
這一刻,趙陽猛然想起,在十層之內(nèi)第一次見血魚老人的時候,自己儲靈袋里的天蠻血蛭蠢蠢欲動的厲害,似乎對血魚老人身上的血液,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想到這里,趙陽手掌一吸,地面上躺著的血魚老人的尸體,頓時被吸到了眼前,懸浮立于空中。
趙陽的目光仔細(xì)地打量過去。
幾番查探之下,趙陽還真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血魚老人的身體內(nèi)似乎潛藏著一股不屬于自己的血能,而他在身上貼著的那些神秘的血符,似乎就是為了壓制這些血能,不讓其離開自己的身體。
“那場戰(zhàn)斗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難道他用自己的身體…吸了別人的血液?”
“是了!”
結(jié)合著妖眼對自己說的話,趙陽突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伸出手,在血魚老人斷了的右臂處,撕下了一枚神秘血符,就在這張血符離體的時候,一大股濃稠的赤紅血液,頓時從血魚老人的斷臂處,瘋狂的噴涌了出來。
趙陽一驚,趕緊將血符給貼了上去。
就這么一小會的功夫,就已經(jīng)噴的滿屋子是血了。
接下來,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這些噴涌出的赤紅色血液,并沒有隨重力的作用而滴落到地上,而是融合成一個個圓的血團(tuán),蠕動般的懸浮在空中,每一團(tuán)血液中,都蘊含著讓人心悸無比的強(qiáng)大血能。
幾乎在同一時間——
自己儲物靈袋內(nèi)的天蠻血蛭,似乎是聞到了腥味一般,竟然瘋狂到咬破了儲靈袋,蜂擁而上,朝這些詭異的血液撲了上去。
“咕咚,咕咚…”
每一個天蠻血蛭,都大口的吸了起來,這種生吸血液的聲音,滲的趙陽是頭皮發(fā)麻。
“哈哈,原來如此!
見到這一幕,趙陽是終于明白了。
這血魚老人定然是施展了一種秘術(shù),拼著自己的姓名不要,將九心地魔蟲體內(nèi)的鮮血,一口氣給吸了大半。然后又用這些特殊的血符,將九心地魔蟲的血液封印在了自己的體內(nèi)。
這樣一來,九心地魔蟲即便是不死,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好狠的手段!”
此刻,就連趙陽也忍不住感慨起來,不過,這樣倒算是便宜了趙陽。因為現(xiàn)在血魚老人的軀體就像是一個移動的儲血庫,滿滿的全是九心地魔蟲的血液。而有了這些血液的幫助,自己足以將天蠻血蛭,培育到六齒以上,甚至是更高。
“吧嗒…吧嗒!”
吸了血液的天蠻血蛭,僅僅只是一小口,也夠他們消化一陣子的了,一個個無力地掉落在了地上,進(jìn)入了沉睡階段。其腹部泛出的赤紅色光芒一閃一閃的,看樣子,這一次這些小家伙們終于要進(jìn)化了。
趙陽控制著血符,放放停停,一直讓所有的天蠻血蛭,都吸個小半飽以后,便強(qiáng)行制止了天蠻血蛭對血液的吸取。
取出幾個玉瓶,收取了幾瓶九心地魔蟲的血液之后,趙陽又拿出綾女侍鬼圖,將兩具古尸收了進(jìn)去。鬼誅這家伙,最近研究尸體傀儡研究的太過瘋狂,光是這一會,就已經(jīng)不愿意,不停地催促著自己,要收回尸體。
對此,趙陽只能無奈的照做,誰讓這家伙曾經(jīng)許諾自己,在東域百國筑基大賽前,盡力為自己趕制出一具堪比結(jié)丹期修為的鬼儡呢。
這對自己的誘惑力是在是太大了。
按照妖眼的說法,選蠱的事情,是一件慢工出細(xì)活的工作,天蠻血蛭的每一次進(jìn)化,都會有好幾個方向,單純的喂養(yǎng),并不能選出最強(qiáng)悍的蠱王,只有弱肉強(qiáng)食,物競天擇,才能讓其變得更加兇悍。
優(yōu)勝劣汰,每一類物種,都是同樣的進(jìn)化方式!
將這些沉睡了的天蠻血蛭,放到一個布下了陣法的密閉石洞中,趙陽又在石洞中央?yún)^(qū)域,懸放了一小團(tuán)血液,之后才將石洞徹底封閉。
處理完天蠻血蛭之后,洞內(nèi)剩下的寶物,也就剩下三顱魔韻壺、有些破損的花皮鼓、一枚紫色令牌模樣的寶物,以及幾個自己沒看過的儲物袋了。
略一沉吟,趙陽手一揮,將三顱魔韻壺給吸入了手中。
趙陽能確定的是,這件邪寶肯定跟妖眼有著某種關(guān)聯(lián),否則,此寶也不會在風(fēng)浩揚使用它的時候,與妖眼發(fā)生共鳴,導(dǎo)致威力大跌。
趁著妖眼今天心情不錯,正好了解一下這件至惡邪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意外的是——
從趙陽拿起這件寶物起,原本一直興奮不已的妖眼,突然沒了聲。
不過趙陽知道,妖眼肯定會跟自己說的,故而啥也沒問,就這么靜靜地等待著。
果不其然,過了不大一會的功夫,妖眼終于忍不住了,傳來一聲嘆息——
“唉!”
趙陽一笑,耳朵立馬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