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靳昀定聲說道:“我沒有誤會,我的頭腦很清晰,你很關(guān)心我?!?br/>
顧熹子的唇角扯出一絲不屑的笑意,“你看,你這不還是誤會了嗎?”
鐘靳昀反問:“我真的誤會了嗎?”
顧熹子故作鎮(zhèn)定的答道:“鐘靳昀,我給你做粥還有小菜,只不過是因為我希望你的身體能夠快點好起來,畢竟拍戲的進度比較趕,而且這部劇是采用邊拍邊播的方式,時間非常緊張,我不希望因為你個人的身體問題,影響我們這個劇的拍攝。”
鐘靳昀苦笑,“顧熹子,你總是用會影響拍攝進度這個理由來搪塞我,我能夠感受得到你心里還是關(guān)心我的,我相信你心里還是有我的,我覺得不管從前發(fā)生過什么事,只要我們一起面對,就一定可以一起走出過去的陰霾迎接一個新的開始。”
顧熹子搖了搖頭,“我不想再和你說過去的事了?!?br/>
鐘靳昀的眼中充滿了傷痛。
顧熹子譏諷的扯扯嘴角,“放開我,讓別人看到咱們倆拉拉扯扯的不好?!?br/>
“胡導(dǎo)領(lǐng)著大家都出去玩兒了,整個二十二樓現(xiàn)在只有我們倆,所以不會有人看到?!辩娊缆曇羟謇?。
顧熹子望著鐘靳昀的眸光比之前更疏遠三分,“鐘靳昀,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些,我和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可以拉拉扯扯的男女朋友了,所以你沒有權(quán)利拉著我不放,放開!”
鐘靳昀不放,而是拉著顧熹子一把將顧熹子帶入到自己懷中緊緊的摟住。
鐘靳昀的身高正好比顧熹子高過一頭,所以顧熹子的頭正好到鐘靳昀的肩膀。
顧熹子和鐘靳昀的身子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再度投入這個久違的懷抱,顧熹子形容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覺得自己的心跳在砰砰的加速。
因為兩個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所以鐘靳昀能夠感受到顧熹子逐漸加速的心跳聲。兩個人加速的心跳聲此起彼伏。
鐘靳昀低下頭,他溫柔的呼吸在顧熹子的耳畔回蕩,這種姿勢真的太過曖昧了,曖昧的讓顧熹子連呼吸都覺得困難,這姿勢讓顧熹子覺得羞恥不已,畢竟她和舒傲寒之間進展緩慢。
舒傲寒對自己也算是尊重,兩個人還沒有到這么親密的地步,就連接吻的次數(shù)都是屈指可數(shù)。
“你的心跳得好快?!辩娊罍?zé)岬暮粑鼑娫陬欖渥拥亩希W癢的軟軟的。
顧熹子整個人都被鐘靳昀帶入懷中,雙手抵在鐘靳昀的胸口,聽到鐘靳昀這一句挑逗似的話語,顧熹子立刻抬起手用力推鐘靳昀的胸口,希望可以盡快逃離。
可是顧熹子的掙扎在鐘靳昀眼中根本就是跳梁小丑一樣的把戲,對于經(jīng)常鍛煉的鐘靳昀來說,將顧熹子固定在懷中不讓她逃脫實在是一件太過簡單的事情,雖然他的胃很痛,可還是能夠不費吹灰之力讓顧熹子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顧熹子一下一下使勁推著鐘靳昀的胸口。
只是顧熹子越是掙脫,鐘靳昀就越是將顧熹子抱得越緊。
鐘靳昀低頭將臉頰貼在了顧熹子的頭頂,“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你就站著讓我抱一會兒就好?!辩娊烙靡环N懇切的語氣緩緩說道。
聽到這懇切的聲音,顧熹子的心好像又一下子軟了下來。雖然她仍舊在掙扎,可顯然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大力了。
鐘靳昀抱著顧熹子,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顧熹子的頭頂,顧熹子看不到鐘靳昀的聲音,卻可以聽到鐘靳昀略顯哽咽的聲音。
“這兩年我一個人在家里,我每天睡在你的房間你的床上,不管是在真實中還是在夢中我都好想你,可是你不在我身邊的這兩年,我只有在睡夢里才能夢到擁抱你的滋味,我實在太想念擁抱著你的這種感覺了,不要推開我,讓我再抱一會兒……”
鐘靳昀閉上眼睛,讓大顆的淚水落下來。
顧熹子埋在鐘靳昀的懷中,最終聽天由命的放棄了抵抗。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靳昀終于放開了顧熹子。
顧熹子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顧熹子看到鐘靳昀通紅眼中晶瑩的淚光。
鐘靳昀看到顧熹子的眼眶也是紅紅的。
這樣近距離的看著鐘靳昀,顧熹子能感覺到他不年輕了,畢竟已經(jīng)三十二歲了,又怎么可能像鮮肉那樣嫩得一掐能出一大把水,男人歲數(shù)一大,很容易就油膩膩黏糊糊,自動變得猥瑣虛偽,可是鐘靳昀并沒有。
他清爽的少年感與膠原蛋白是否豐富臉上,是否有些微微的細紋無關(guān),而歲月長河沖刷洗禮而來的故事感的氣質(zhì)也跟是否一頭扎進世俗紅塵中載浮載沉沒什么關(guān)系。
他的眼睛有時候像沁人心脾的小溪一樣清淺,有時候是一片孤城萬仞山般的堅峭,少年感與男人的滄桑在他身上輪番上陣,再融合成獨一無二的對立統(tǒng)一,任何鮮肉或者成熟男子都不及他的魅力。
顧熹子看著鐘靳昀,好像要被鐘靳昀眼中那深深的漩渦給吸引進去,她能夠感受得到,她的心跳聲更快了。不能再這么下去了,她不能夠再這么繼續(xù)面對鐘靳昀了。
顧熹子低下頭深吸一口氣,“你再不吃粥都涼了,趕緊吃吧,我先走了?!?br/>
說完顧熹子沒有再抬頭看鐘靳昀一眼,直接轉(zhuǎn)過身就快步走了,因為顧熹子的房間緊挨著鐘靳昀的房間,所以顧熹子走了沒有幾步就趕緊用房卡打開房門進去了,只留下站在房間門口一直看著顧熹子離去的鐘靳昀。
回到房間之后的顧熹子也是過了很長時間才好不容易將心情平復(fù)下來。
她知道自己有些沖動了,甚至可以說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她不該多管閑事的,尤其不該管鐘靳昀的閑事。
鐘靳昀是好是壞,已經(jīng)和她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她也不該再到廚房給鐘靳昀熬什么粥做什么小菜,這下好了,撒了謊還被鐘靳昀親自撞見了,還不知道鐘靳昀會怎么想呢。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越是想要和鐘靳昀撇清關(guān)系,就越是沒辦法真的撇清關(guān)系。
心情十分不好的顧熹子洗完澡之后決定到酒店樓下的花園里轉(zhuǎn)一轉(zhuǎn)散散心。
酒店樓下的花園景色挺好的,有噴泉還有人工游泳池、還種了許多花草還有椰子樹,顧熹子百無聊賴的轉(zhuǎn)了幾圈,覺得沒什么意思就走出了酒店。
想著反正從酒店出去走幾百米就是海灘,她就想去海邊吹吹風(fēng)醒醒神。
顧熹子穿著白天那雙人字拖,踩著腳下松軟的沙灘邁著緩緩的步子走到了海邊,海灘邊并沒有什么人,只有岸邊擱淺著幾艘小船還有快艇。
夜,一望無際。海,一望無際。海與天連成一片,一眼都望不到邊。
來到海邊的顧熹子順著海岸緩緩的走著,耳邊是海浪拍打海面呼嘯的聲音。
雖然白天還悶熱難耐,可是此刻顧熹子卻覺得有些涼了,一陣陣海風(fēng)吹過,冷得顧熹子忍不住抱著肩膀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早知道披一件外套出來好了,畢竟顧熹子想要在這里多待一會兒。
一個人在海邊看看海散散步感覺挺好的,就連郁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畢竟顧熹子閑下來的時間很少。
這兩年顧熹子基本上都是把時間排的很滿,除了忙學(xué)業(yè)之外,顧熹子還要趕稿子參加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其余的時間基本上都是由舒傲寒霸占著。
所以留給顧熹子胡思亂想的時間并不多,尤其當(dāng)她回到國內(nèi)之后見到鐘靳昀,她才真正清楚有些人雖然說了想要徹底劃清界限,其實心里卻還是放不下的總是偷偷惦念著。
尤其這個該死的鐘靳昀又總是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一刻都不給她消停的空,早知道說什么也不該簽鐘靳昀當(dāng)這個男主角的,現(xiàn)在真是想甩都甩不掉了。
前幾天在C市拍戲,在片場總有林風(fēng)眠那個話癆叨逼叨個不停,顧熹子也基本上能夠做到對鐘靳昀視而不見,拍完戲直接被舒傲寒接走或者是回公司繼續(xù)開會研究劇本,也能夠做到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這一次到D市拍戲,因為沒有林風(fēng)眠的戲份,所以林風(fēng)眠沒有跟著一起來,舒傲寒因為要在C市處理其它工作也沒辦法過來。
這一次到D市來拍攝的所有戲份都是夜宇宸還有林淺秋的,所以除了一些群眾演員之外只要鐘靳昀和許諾跟著劇組一起過來就好了。
顧熹子和鐘靳昀的接觸這才多了起來,畢竟跟到D市拍攝的劇組人員并不算太多,劇組一行只有三十來人。
顧熹子穿了一件白色T恤藍色短褲,雙手抱著肩膀走在海灘,有時候海浪一大,還有浪花拍打在她的腳上和腿上。
不過冰涼的海水打在身上,也正好讓顧熹子的思緒非常清晰。
就在這時,顧熹子感覺到一個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顧熹子轉(zhuǎn)頭一看,鐘靳昀竟然就站在她的身后盯著自己。
而顧熹子感覺到身上暖暖的,因為披在身上的外套上面還帶著鐘靳昀的體溫,那感覺就好像是和鐘靳昀的身體貼在一起的感覺。
顧熹子下意識的抬起手拉了一下披在身上的鐘靳昀的外套,轉(zhuǎn)過身望著鐘靳昀的眼中充滿了詫異。
“你怎么會在這里?”顧熹子詫異的睜大眼睛問道。
鐘靳昀習(xí)慣性的勾了勾唇,“怎么,你能出現(xiàn)在這里我怎么就不能出現(xiàn)?”
顧熹子蹙眉,“你跟蹤我?”
鐘靳昀淡然一笑,“我吃了你熬的粥還有小菜服下藥之后睡了一覺,睡醒了之后覺得好多了,一個人待在酒店的房間里無聊就走出陽臺想要透透氣,沒想到剛走到陽臺就看到你一個人走出了酒店往海邊的方向來了?!?br/>
說到這里鐘靳昀淡淡一笑,“忘了說,你的手藝和兩年前一樣,熬的粥還是那么好吃,黃瓜小咸菜也深得我心,只不過真的好久沒有吃到你熬的粥做的菜了?!?br/>
顧熹子冷哼一聲,“想吃的話可以找一個保姆天天跟著,這種東西保姆都會做,而且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顧熹子的語氣明顯有些盛氣凌人,可是鐘靳昀并不生氣,而是好脾氣的說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顧熹子咬牙道:“我并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br/>
說完顧熹子就要將鐘靳昀剛才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來,鐘靳昀見顧熹子有此舉動,就抬起手按住了顧熹子的手。
鐘靳昀深吸一口氣,眼中盡是柔情蜜意,“披著吧,晚上海邊很冷的,你出來也不知道穿一件外套,會著涼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