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琮見狀,急忙收腳,靠著本能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跑,可肉體凡胎哪里比得上紅眼犇獸沖來的速度!
紅眼犇獸朝著陸琮雙角猛地一挑,但未刺中側(cè)身避開的陸琮,再猛一甩頭時,卻因為自身極重,整個身體在沙地上橫移出去極遠,連帶著劃拉出三道極深的蹄印。
片刻之后,重振旗鼓的紅眼犇獸甩了甩頭顱,骨骼“咔咔!”作響,一雙紅眼看清陸琮奔逃的方向之后,掀起前蹄,在沙地上刨出一個深深的坑洞后,蓄力之后的紅眼犇獸就朝陸琮再度沖來!
遠處的陸琮這么一會兒才跑出十幾丈遠,加之沙地松散,跑起來極為費力,此刻正面朝飛沙湖,回頭一望時,紅眼犇獸已經(jīng)近在咫尺,一對尖銳的獸角帶著妖異閃光,猛然直抵后心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陸琮站在湖邊,左右已無躲避之處,情急之下,只得縱身朝前一躍,“撲通!”一聲響后,水花四濺,陸琮便已潛入湖水當(dāng)中。
陸琮入水宛若游魚,朝飛沙湖中心游出數(shù)丈遠后,才氣喘吁吁的冒出頭來,踩著水回頭朝湖邊望去,只見這紅眼犇獸竟然懼水,分毫不敢靠近,可似乎還不愿放棄,低著頭,一對尖銳的獸角像是犁地一般,將湖邊的沙地犁出兩道極深的溝壑,隨后又在湖邊憤而哞嚎,發(fā)紅的雙眼緊盯著陸琮不放!
湖里的陸琮臉上帶笑,像是故意刺激紅眼犇獸一般,過了會還笑出聲來,紅眼犇獸雖不能做聲,但陸琮朝左游一點,這紅眼犇獸便朝左一點,陸琮朝右游一點,它也便朝右一點,總之是死死盯著陸琮不放,像是沒想讓陸琮上岸一般。
“呆子!這湖里有些不對!趕緊上岸!”異若的聲音忽然又響起,聲音有些著急。
陸琮一愣,問道:“異若姑娘,怎么了?!”
異若沒解釋,只是催促道:“別問了!趕緊上岸!湖里怕是有古怪!”
陸琮嘴角一扯,異若一發(fā)話,就趕忙朝一旁游去,但這岸上的紅眼犇獸就跟他對上了!反正就是直直的擋在前路,陸琮有些無奈,朝異若說道:“異若姑娘!我上不去??!岸上的紅眼犇獸堵住了上岸的路!”
此時,湖里湖水上涌,緩緩浮現(xiàn)一片陰影,還伴著些大小不一氣泡升起,一陣妖異氣息彌漫在湖上當(dāng)中,異若當(dāng)即眉頭一皺,心中大驚:
“糟糕!”
陸琮正愁著怎么繞過眼前的紅眼犇獸上岸,哪知道這紅眼犇獸也像是受了驚一般,在岸邊急躁了一陣之后,甩開蹄子就朝遠離飛沙湖的方向跑去,那速度比追陸琮時更加快,仿佛身后有奪命之物即將出現(xiàn)一般。
陸琮眼見紅眼犇獸跑開,雖然有些不解,但臉上卻是一喜,急忙奮力朝岸邊游去,此時離岸邊也還有十幾丈遠,不過以陸琮的游水速度,也就數(shù)息便可靠岸。
湖面的氣泡越發(fā)多了起來,連同陸琮的身邊也升起了不少連串的氣泡,隨后一一在湖面上炸裂開來,陸琮正奇怪了,異若卻是又喊道:“呆子!別看了!快往岸邊游!”
陸琮聽見這話,手腳頓時一陣發(fā)力,眼看就要一手扒住岸邊的沙灘,哪知腰間頃刻間傳來一股拉扯巨力,下一瞬,陸琮便被直接拉入了湖水當(dāng)中!
短短幾息間,陸琮喝了不知多少口水,在湖里被溜得七葷八素之后,才又被從湖水了提了出來,腰間正圍著一條一人粗的青紅色尾巴尖端,覆有寒光閃爍的鱗片,尾巴下端更加粗大,但完全浸入在湖水里,看不清全貌。
渾身濕透的陸琮迷迷糊糊的,只覺自己身在半空中,身上的水滴不停的滴落在湖面上,濺起無數(shù)細小水花。
數(shù)息之后,一股蓬勃的妖力在湖中四溢而出,剛才的巨大的陰影也自湖面之下緩緩升起,瞇著眼的陸琮四肢都來不及動彈,便看見湖中一點天青色乍現(xiàn),緊接著便是大如屋頂?shù)奶烨嗌^顱整個破水而出,待其完全現(xiàn)身之后,可見頭顱帶起的流水,化作瀑布“轟??!”而下,從湖中心掀起陣陣波濤涌向岸邊,驚的無數(shù)犇獸慌張奔逃,唯恐在湖邊喪了命!
湖水落盡,現(xiàn)出頭顱全貌,竟是一只龐大的天青色蛇頭,蛇頭上只有一只碧螢螢的眼睛,正散發(fā)著陰冷閃光,另外一只眼睛的地方則是漆黑一片的腐肉,腐肉當(dāng)中還可見一枝金光隱現(xiàn)的鋒利箭矢!
大蛇扭動身軀,身上的青黑色鱗甲遍布刻痕,似飽經(jīng)爭斗的戰(zhàn)士鎧甲。蛇頭扭動間靠近陸琮,猩紅的蛇信“嘶嘶!”有聲,吞吐間腥臭味撲鼻,陸琮只覺心中惡心,但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只覺腰腹驀然一收緊,當(dāng)即便有一股擠壓巨力開始緩緩碾進身體里,且還有越來越緊的趨勢,片刻之后,陸琮只覺五臟六腑都快被強行凝在一起,胸口已經(jīng)快不能動彈了。
不過短暫功夫,陸琮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變得混沌一片,口鼻當(dāng)中也是有出氣沒進氣,一副就要窒息而亡的模樣。片刻之后,陸琮果真不再動彈,這大蛇以蛇腹感受到陸琮的心跳已經(jīng)近乎停止,便以尾尖纏住陸琮腳踝,將其倒吊起來。
遭倒吊起來的陸琮袖袍倒轉(zhuǎn),腰間的天霜百破與胸口的混妖玉牌也隨之抖落了出來,在半空中搖動了好一會,等到冰藍色的天霜百破轉(zhuǎn)到大蛇面前時,大蛇獨眼中的豎瞳當(dāng)即一震,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這...這劍?!這...氣息!難道是天霜百破?!”大蛇口中竟是突然吐出人言,獨眼中亦是驚駭無比。
天霜百破獨有的冰藍色,以及微微散出的熟悉寒意都讓大蛇驚疑不定,隨后扭動身軀草湖邊挪動了一些,將陸琮扔在岸邊,立刻用巨尾抽打水面,激起冰冷的湖水不停撲打在陸琮臉上,想要激醒陸琮,好問個究竟。
被冰冷湖水一激的陸琮當(dāng)時便恢復(fù)了直覺,但卻沒有立馬醒轉(zhuǎn),畢竟剛才瞇著眼也將這大蛇看了個七七八八,這要是一睜眼,怕不是立刻就得被一口生生吞吃了,再者陸琮心里想著此時大蛇將自己放在地上,大概是因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莫非面前大蛇是不喜死物的?!既然如此,那便索性裝死算了。
但陸琮這點心思,可能騙騙自己還行!不等陸琮繼續(xù)裝死,大蛇尾巴猛然抽打在一旁沙灘上,一陣風(fēng)起,直接一人寬的深溝驟現(xiàn)在陸琮身邊,大蛇青紅色的尾巴尖端扭動,落在陸琮頭頂,口中低沉說道:“小子??!再裝死!邊上的坑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陸琮一聽,渾身打了個寒顫,雙眼隨之一睜,望著眼前的青紅色蛇尾,倒吸一口涼氣,訥訥說道:
“前...前輩!!你...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