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飛鷹怒吼:“陳志遠!”
陳志遠淺淺一笑:“傅老頭,我還很年青,也不是你,我的耳朵好的很,你說話不用那么大聲,我都聽得到的……”說完,他俯下身湊到傅飛鷹的耳邊忽然大聲叫:“傅銘傳!”
巨大的吼聲把傅飛鷹驚的跳了起來,他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陳志遠卻又哈哈大笑起來:“我不過是叫你兒子的名字,你這么大反應做什么?”
“陳志遠!”傅飛鷹怒吼。
陳志遠微微一笑,裝做恍然大悟的樣子說:“我知道為什么我一叫你兒子的名字,你就這么大反應了,你是怕你所做的壞事報應到你兒子的頭上。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了,你兒子不是已經(jīng)結婚五年了,怎么你還沒有做爺爺,不會是你兒子那方面不行吧?”
傅飛鷹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陳志遠,陳志遠又笑了起來說:“其實現(xiàn)代的醫(yī)學這么發(fā)達,就算他真的不舉,你的錢多,一定能治得好他的。怕就怕是你的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爺給你的報應來了,讓你這一輩子斷子絕孫!”
“你!”傅飛鷹怒氣沖天,陳志遠說的那些話其實他一直都很當心,他曾經(jīng)派人調查過傅銘傳,這幾年里,傅銘傳的身邊從來不缺女人,但是卻沒有一個女人肚子曾大過,就連墜胎這樣的事情也不曾發(fā)生過,難道銘傳真的得了不治之癥?難道真的是報應來呢?
“傅老頭,恭喜你啊,你真要斷子絕孫了!”陳志遠笑的愉悅。
燕菲在旁邊聽到陳志遠的話,忍不住有些想笑,她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陳志遠的嘴巴也這么尖酸刻薄?這些話說實話她也說不出口。
傅飛鷹氣悶悶的說:“陳志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警告你,你再亂說的話,小心我告你誹謗!”
“你去告?。 标愔具h不以為然的說:“我知道你最喜歡去告,我今天就在這里站著,等著你帶人來抓我!”他見傅飛鷹對著他吹胡子瞪眼,他又接著說:“你以為這是在拍電視劇啊!還誹謗!”
傅飛鷹氣的胸口直起伏,旁邊的助理看不過眼了:“你這人有毛病啊,怎么這樣和傅老說話!”
陳志遠走到那個助理的身邊說:“你才有毛病吧!”他把那個助理上下打量一眼后說:“你跟在這種人身邊做事情,小心哪一天閻羅王來抓人時不小心抓錯!”
助理在旁邊打了一個冷戰(zhàn),不再說話,其實助理對于傅飛鷹的傳聞也曾聽說過,只是見傅飛鷹一把年紀了還被人如此奚落,心中不忍所以才會站出來說話。
傅飛鷹冷冷的說:“陳志遠,你給我小心了!”
“我會一直很小心的?!标愔具h說:“就為了你這一句話,我一會就去公安局備案,如果我要出個什么事情的話,你的嫌疑最大!”
傅飛鷹輕哼了一聲,扭頭就走,只是轉身走了安安的身邊時,又忍不住多看了安安幾眼。他那一雙有些蒼老的眼睛里多了幾分打量的害怕。
安安也睜大眼睛看著他,卻沖他甜甜一笑。
傅飛鷹愣了一下,問燕菲:“沒想到你和左帆有一個這么大的兒子了,他叫什么名字?”
燕菲還沒有回答,安安已經(jīng)在旁邊說:“安安,好人一生平安的安安。”
傅飛鷹愣了一下,安安又微笑著說:“我媽媽一直告訴我,好人一生平安,壞人就一定不得好死,爺爺,你說是不是?”
傅飛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安安又接著說:“當年設計把我爸爸的腿撞斷的壞人,肯定會不得好死,是不是?”
傅飛鷹微微一怔,這個問題根本沒有辦法回答,燕菲在旁邊說:“安安,以后這些話不要再這樣問他了,他沒有辦法回答你的,我們進去吃飯吧!”
傅飛鷹的臉色蒼白無比,還是不死心的走到燕菲的身邊說:“燕小姐,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們對我有很大的誤會,但是我求求你了,你幫我勸勸銘傳吧!”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鬢間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他此時的表情只是一個欲尋回親情的父親。
燕菲微笑著說:“好?。 备碉w鷹的眼里升起了一抹喜悅,她又接著說:“你幫我把帆找回來,然后再把他的一雙腿還給他就可以。”
傅飛鷹的眼睛里又升起了一抹憤怒,燕菲冷笑:“我知道你恨我,一直以為是我把你的兒子搶走了,可是你為什么不從你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你今天這樣來求我,你難道不覺得你的老臉根本就沒有地方擱嗎?你的臉皮比我想像中的厚多了!”
傅飛鷹咬牙切齒的說:“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你的小公司關門!”
“你的本事沒有人懷疑。”燕菲冷冷的說:“所以你也準備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的兒子吧!”說完,她拉著安安就走進了酒店,陳志遠也跟著走了進去,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對著傅飛鷹用拳頭比劃了一下。
傅飛鷹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他長長的嘆一口了,等到眾人轉過頭時,他坐上那輛豪車時,他的樣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助理問:“傅老,現(xiàn)在回酒店嗎?”
傅飛鷹搖了搖頭說:“去帝王大廈!”
帝王大廈是整個S市最高的大廈,傅銘傳的公司的辦公室就在里面,傅飛鷹坐電梯到了第三十四層,那里現(xiàn)在一片燈火通明,傅銘傳就的辦公室在最里間,他站在外面看不到傅銘傳。
傅飛鷹緩緩的走了進去,前臺還在加班,迎上來問:“先生,請問你找哪位?”
傅飛鷹問:“你們老板呢?”
前臺說:“請問你是哪位?”她有些迷惑的看著傅飛鷹和傅銘傳有幾分相似的臉,心里升起了濃濃的狐疑。
傅飛鷹淡淡的說:“我是他老子!”說完,欲越過前臺就往里面走。
卻聽到里面的辦公室里傳來一記冰冷的男音:“我的老子早就死了,小鄭,請他出去!”
傅飛鷹的臉色剎那間變得很難看,見小鄭要來阻攔他,他一把將小鄭推開,大聲吼:“混帳,你居然咒你爸爸死!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不成器的兒子!”
傅銘傳冰冷的聲音從里間傳了出來:“我早在五年前就和我的老子斷絕了父子關系,他也曾對我說就當他沒有生過我這個兒子,既然已經(jīng)沒有生過我這個兒子,我又哪里來老子,沒有老子不就等于死了嗎?”
傅銘傳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的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將襯得器宇軒昂,只是他的那一雙大眼睛里卻沒有半點溫度,冷漠的可以結成冰。
小鄭一看到傅銘傳,小聲說:“傅總,他……”
傅銘傳對她擺了擺手,示意沒有她的事情了,讓她下班。
小鄭曾經(jīng)聽說過她的老板和他父親的關系關不好,卻不知道不好到這樣的地步,見到傅銘傳的手勢,她就知道現(xiàn)在她不適應留在這里,忙識實務的說:“傅總,我先下班了?!闭f完,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傅飛鷹等小鄭走了之后,把心里的怒氣壓了下來,這五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傅銘傳,曾經(jīng),這個兒子是他的驕傲,可是現(xiàn)在……
他把心里的怒氣壓下來說:“銘傳,或許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談,有什么好談的?”傅銘傳冷冷的說:“我們之間已經(jīng)談過很多次了,卻沒有一次達成共識,唯一達成共識的時候,你又做出了什么樣的事情來?我沒有你這種沒有人性的父親,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叫父親?!?br/>
傅飛鷹看起來比五年前老了很多,傅銘傳從別人的嘴里了解到,這些年來傅飛鷹一個獨自撐著傅家的企業(yè),他很辛苦,身體也大不如前了,尤其是一年前的那一場重病,險些要了他的命。他原以為見到傅飛鷹的時候他會怒氣沖天,可是沒想到這樣看著傅飛鷹,他除了同情和可憐之外,再沒有其它的情緒了。
傅飛鷹今天已經(jīng)在陳志遠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氣,此時又聽到傅銘傳這樣的話,氣的胡子直發(fā)抖,他咬著牙說:“不管你認不認,我都是你的父親,如果沒有我,這個世上也不會有你!”
傅銘傳淡淡的說:“我倒是很希望我從來沒有到這個世上走一趟,那樣會少很多的煩惱,也不用因為有你這樣的父親而感到恥辱?!?br/>
“銘傳!”傅飛鷹大吼。
傅銘傳淡淡的說:“傅老不知道到這里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沒有事的請回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彼従彽南轮鹂土?。
傅飛鷹咬著牙說:“我來看自己的兒子難道都不行嗎?”
傅銘傳冷笑:“你已經(jīng)看到了,可以走了嗎?”
“你是怎么和你父親說話的!”傅飛鷹氣的胡子直抖。
“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我們早就斷絕了父子關系?!备点憘鞯恼f:“所以我和你說話跟一個陌生人說話并沒有太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