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起身恭敬地說道:“回娘娘,太妃這是余毒未盡,加上這兩日沒有休息好,導(dǎo)致的心火上揚,脾虛胃弱,所以才暈倒的?!?br/>
“那太妃什么時候會醒???”
“快則一小會,慢則半天。臣再配兩副藥給太妃,有助于太妃調(diào)節(jié)脾胃,消火助眠?!?br/>
“哦哦,謝謝老爺爺?!比~綾看著老太醫(yī)傻笑道。
老太醫(yī)也回她一個笑,隨即又嘆了口氣,葉綾沒讀他,不知道此刻他心里覺得這個皇后心地純良,就是可惜有些癡傻。
老太醫(yī)拾好東西,拎起藥箱就走了出去。
葉綾仍舊盯著太妃看,剛剛握住太妃的手,有意的克制自己沒去看她的過往。
一來是葉綾覺得這樣不尊重人家,二來是像太妃這種人,信息量肯定巨大,而葉綾上午已經(jīng)讀了喜鵲的心思,再加上給她用了一套催眠,體力與腦力已經(jīng)所剩無多。就算讀了也消化不了。
只是有件事必須要重視起來,葉綾用膝蓋想也知道,如今冷宮里鬧出的動靜是越來越大,自從她落水沒死,楚宸就往這接連跑了兩趟,現(xiàn)在太后又忽然暈倒,楚宸又請了宮里資質(zhì)最深的老太醫(yī)前來診治,想必宮外肯定也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她們這邊的動靜,否則昨日就不會有陳國的死士來暗殺她了,連陳國都有人想殺她,可想而知,外面有多危險。
難怪太妃一而再再而三提醒她,這情形葉綾自己也看的明白。
唯一一點有疑惑的,就是她自己的身份,葉綾現(xiàn)在可不認(rèn)為她就是個替嫁公主這般簡單了,否則如何解釋楚宸的行為,又如何解釋昨日的刺殺。
就是不知道楚宸到底是安了什么心,是否真的像他自己所說那般,為了讓她早日好起來接她出去。
目前為止葉綾還不敢在他面前暴露,因為葉綾讀不了他的心,用小海的話來講,就是他倆磁場相沖,玄之又玄。
葉綾想到這,眸光深了深。
低頭看見太妃額頭上滲出了一些汗,葉綾伸手替她擦去,又喊過趙嬤嬤照看著,她起身往回走。
葉綾晚上還約了喜鵲。
喜鵲雖然暫時恢復(fù)了清明,但是葉綾不知道催眠的效果能保持到什么時候,她最近得多注意喜鵲,必要時繼續(xù)給她治療,免得功虧一簣。
小蘿被她留在正殿照料太妃,葉綾剛進(jìn)門,便看到了喜鵲。
她看上去面色還好,看來葉綾的技術(shù)沒倒退。
催眠的用處太多,只要術(shù)者足夠強大,甚至能夠憑一己之力扭轉(zhuǎn)乾坤,就像她上一世在太平洋大戰(zhàn)時的表現(xiàn)一樣,雖然身在一邊陣營,但是卻能遠(yuǎn)程操控另一邊的情況,這便是遠(yuǎn)程催眠的功勞,還有作戰(zhàn)時的群體催眠,避免了多少無謂的流血犧牲,包括最后雙方的談判,還有合約的簽訂,都有賴于葉綾的催眠暗示,她那個時候可以說得上是只手遮天,輝煌至極,就是沒想到最后在飛機上睡著覺掛掉了,這就有點草率了,還是說是她葉綾膚淺了,命運就是這般難測。
葉綾突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葉綾問喜鵲。
喜鵲有些詫異,葉綾捕捉到了,心中懊惱,看來自己今天真的是狀態(tài)不佳,老是說錯話,她忘記了喜鵲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
“娘娘是在說我的病嗎?好多了已經(jīng)?!?br/>
是哦,除了中毒她還生著病來著,葉綾又忘了,看來自己剛剛那句話還能圓過去。
不過她是真看清了自己今天的狀態(tài),槽糕到不行,啥都記不住,許是因為自己這幾天老是濫用讀心術(shù)吧,葉綾現(xiàn)在感覺頭昏得很。
今晚怕是給她做不了催眠了,正好她現(xiàn)在狀態(tài)還可以,明天再看看要不要做吧。
哎,她這又開始給人做起免費催眠的事來了,想當(dāng)初,她催眠都是按分鐘收費的,一分鐘一千,她葉綾簡簡單單說上幾句話就能掙好幾萬,這還是對普通人的收費,別看貴,但是確實值得一試,用過的都說好。像那場大戰(zhàn),葉綾收獲的就不僅僅只是錢了,最讓她開心的就是主席當(dāng)時親自給她頒了獎,還給她了一間實驗室專門做研究,很大,葉綾沒事就喜歡泡在里面。
現(xiàn)在想想,往事如煙吶,她現(xiàn)在就連讀心都累得要死,其實讀心也是她到這邊才會的,以前哪有這功能,大多靠運氣。
小海那家伙也不知道提醒她省著點讀,導(dǎo)致她前段時間見人就往人家身上湊,就為了讀一下下,現(xiàn)在好了,許多平白無故嫖來的垃圾堆在腦子里,腦子超負(fù)荷運載了,葉綾真怕她突然猝死。
確定喜鵲沒什么大礙之后,隨便敷衍了幾句,就讓她回去了。
葉綾頭痛欲裂,趕緊關(guān)上門窗,盤腿進(jìn)入識海。
[小海快出來,老娘腦子要炸了!]
[來了來了,怎么了?]
[你妹,沒聽到老娘說腦子要炸了嗎?]葉綾惱火極了,一把扯掉了桌布,美食都撒了下來。
[別著急啊,你先淡定。]
[淡定毛線,自從到這邊,我就隔三差五頭疼!]
[許是水土不服吧。]
[那咋整?]
[呃,你去附近找找有沒有靈氣旺盛的地方,吸收一下精華。]
[吸你大爺,修仙吶?還靈氣旺盛,我不會找!]
[實在不行你就找花草多的地方,或者有水的地方。]
[荷花池?]
[也可以。]
[我走不動了,你把我送去。]
葉綾癱倒在桌上。
[我怎么送???你趕緊地,自己出去。]
[我不行了,我感覺我又要掛了……]
[別啊別啊,你等等……]
葉綾暈了。
再次睜眼時,葉綾正在床上。
看著窗外微亮的天空,葉綾想起了自己暈倒前的場面。
[醒了?]小海冷不丁出現(xiàn)。
[你每次能不能不要這么突然,提前打個招呼不行嗎,嚇我一跳。]葉綾抱怨道。
[切,膽子真小。還能暈倒。]
葉綾聽了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你沒提醒我,我能暈倒?]
[好好好,我不想和你拌嘴,你下次注意點,別一個勁往人身上蹭,會個讀心術(shù)至于嗎?]
[老娘樂意,不行??!]
[行~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
說真的,葉綾感覺好多了,許是睡了一覺的緣故吧,腦子里那些雜七八拉的東西全都沒了。
[你給我刪掉了嗎?我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
[沒刪,還給你留著,在潛意識里,什么時候有用什么時候冒出來。]
[這挺好的,下次就這么辦。]
[嗯,嗯?下次?想得美,下次自己解決。]
[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要去太妃那了。]
葉綾打算順便去廚房端碗粥過去。
趙嬤嬤正在廚房生火,廚房都是她負(fù)責(zé)。
“娘娘早安?!?br/>
“嬤嬤也早安。太妃昨晚怎么樣了?”
“太妃一切都好,今早才醒。小蘿很用心,比喜鵲那孩子還要懂事?!?br/>
醒了就好,葉綾想。
喜鵲確實比小蘿要多一分心眼,想的也比較多,但兩人都是極好的。
等粥熬好,葉綾就給太妃端了過去。
太妃靠在床頭,見她來了,對她淺淺一笑。
葉綾也不吝嗇自己的笑容,放下盤子,拉過太妃的手,葉綾坐在了她身邊。
太妃從一開始就對她很好,在自己去求助她時選擇信任她,第一次見面就跟她說了許多自己的事情,對她沒有設(shè)很多防,或許是真的覺得她們同病相憐吧,又或許是覺得她葉綾真的很單純,不過無論哪一種,都值得葉綾去尊敬她,所以到現(xiàn)在,雖然葉綾有這個機會去讀她,但是她一直沒有這么做。
“太妃感覺好些了嗎?”
“好些了,多謝你?!?br/>
“應(yīng)該的?!?br/>
“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要外面那種自由的生活,下月就送你出宮,至于尸體,會有暗衛(wèi)到亂葬崗找一個跟你身形差不多的人頂替的,那兩個宮女也會拿著一筆錢,然后被送出宮,此生不會再回來。”
葉綾想想,覺得可行,心里的感激之情不知如何表達(dá)。
“粥要涼了,太妃趁熱喝吧。”
“放下吧,我暫時不想喝。”
“好?!?br/>
太妃說想靜靜,葉綾被打發(fā)了出來。
于是她又往喜鵲那跑去。
她突然想到可以讓喜鵲自己給自己配些藥,于是找到她,幾番暗示下來,喜鵲終于懂了。
葉綾為了防止她又偷偷摸摸藏藥,這次讓小蘿出去抓藥,抓回來后又親自檢查了一遍,這才交到喜鵲手上。
這幾天葉綾的內(nèi)在能量有所提升,她為了學(xué)習(xí)凌波微步,現(xiàn)在開始練習(xí)氣功。
并且她打算把練習(xí)氣功的方法記錄下來,然后交給太妃。
氣功中有所謂以意領(lǐng)氣,以氣攻病的說法,指的是練功者主觀想象有一股氣流向全身各個部位,依靠這種現(xiàn)象可以治療慢性疾病,包括太妃的癔癥。
當(dāng)然這只是輔助有段,真正要治療癔癥葉綾還是有一套專業(yè)的方法,只不過現(xiàn)在太妃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也許要等上幾日,不過在她出宮前,這些應(yīng)該都能完成。
趙嬤嬤雖然年紀(jì)大了,但這幾天一直陪在太妃身邊不曾離開,太妃癔癥又發(fā)作了,好幾次都被葉綾親眼看到。
桔颶這幾天來的也很勤,大多是在晚上,葉綾小心地規(guī)避著,但還是給她撞上了。
這天晚上,葉綾剛從太妃那出來,突然想起自己帶過去的有關(guān)氣功的記錄忘記帶回來了,于是折返去拿,畢竟晚上還要接著寫,誰想到,一回去就撞見桔颶了。
他今天一身玄色長袍,體格健碩,看上去四十來歲,如今身體微微有些發(fā)福,但不影響他整個人沉郁的氣質(zhì)。
此刻他正坐在太妃的床邊。
葉綾走到門口本想悄悄退下去的,誰知他先一步回頭了,隔著空氣,葉綾都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凝固。
怎么辦?裝傻?
葉綾愣了一兩秒,又裝起了癡傻。
她無聲地看著他們傻笑,走到一邊的柜子處,開始搗鼓上面的一瓶花。
桔颶看了她一眼又轉(zhuǎn)頭看向太妃,顯然沒把她當(dāng)回事。
葉綾松了一口氣。
等了許久,也不見這人離開,葉綾有點著急,她偷偷拿眼瞧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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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