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好一條擅長纏斗的雄獅
李天歌
鐘靜從山上一路小跑下來,居民們見到鐘靜就愛喊他鐘所,鐘所的。但他也懶得回答別人,一個他也自大慣了,二來他有要事要辦,他根本不管那么多背后的指指點點,再有,街道上的人,很多人也很愚昧,他們都是些鄉(xiāng)巴佬搬上街的,都是些愚夫愚婦,別浪費了表情。當然,他這話不能說出來,只能跟枕邊的胖子老婆說。
鐘靜從車庫里退出小車,剛開到街上,又退了回去,原來農(nóng)村公路太小太狹窄,又不是水泥路面,小車跟本去不了。我們的鐘所終于踩響了摩托車的馬達聲,老婆子問他回來吃飯不,他傲過頭來:“你們自己吃,別管我!”
一溜煙跑了。
鐘靜的車還是駕駛得非常有水平的,泥濘路他也有辦法駕駛,他沒有心思看河流山川,沒有多久,摩托就到了安裝電纜的工地上。鐘靜叫下還在電線桿上作業(yè)的賴廣福,他給賴廣福交代了一陣,又看看手表:“你去!這事就交給你了,辦好!回來喝酒!我等你!”
賴廣福騎上車,笑道:“鐘所!我只有開你的小車去喲!”
“去吧!車鑰匙在你摩托車鑰匙上!”
賴廣福走了,就是我們鐘所替賴廣福干活,鐘靜畢竟是農(nóng)村娃子,也年輕,肚兒雖大,還是很有活力,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幾丈高的電桿,別說,干活還是一把能手。要不能領導一個團隊哦。
晚上,又在這鎮(zhèn)上打造出來的一所一流福客來餐館里,圍了一圓桌的大小官員和名流人士(也就是一些賭鬼),他們互相勸酒,大塊吃肉,山珍海味,品嘗出興趣了,不!吃出興趣來,上位還是書記和鄉(xiāng)長,書記怎么也不來,但想到,他家親戚在縣府,而且事事都要面對,而且,靠山鄉(xiāng)的發(fā)展,還是別人拴著,人家鐘靜也說了,那天對不起他,但他心也是一片好意,再有,一切一切只要他當書記的有個度,晾他們這些跳梁小丑又能干點什么!所以他來了。
當然,美女趙莉蓉也在這里,他的位置靠于鐘靜處,原來,鐘靜是忍痛割愛把她安排在鄉(xiāng)長身邊,沒有想到莉蓉怎么也要坐到鐘靜身邊,鐘靜暗想,也許老天在顯靈,給他暗示,將趙莉蓉送到他嘴里,他有意無意地碰碰她大腿,唉,鐘靜啊真怕他心膽俱裂,心臟驟停。這時正好賴廣?;貋砹?,憑他賴廣福那張笑臉,鐘靜知道他事情辦成了,他又請大家舉起杯請兩位書記和鄉(xiāng)長。直到有人在桌子旁打兔子(當場吐了出來)才下了場子,錢當然是鐘靜給的,由于我們鐘所是海量,再喝上二五兩也沒事。
老天下雨了,風夾帶著雨點砸到街面上,使地面的塵土飛了起來,能聞到大自然的芳香,街道燈光昏暗,鐘靜看著大嘴去摟趙莉蓉,也許人多,趙莉蓉走到前面去了,慢慢地消失在夜幕中。
鐘靜走近賴廣福:“真辦好了?”
“放心,鐘所,這點事。。。。。?!?br/>
政府大院,兩棵大黃果樹,根深葉茂,把個政府捂得嚴嚴實實,只能聽到雨打到樹葉嘩嘩的聲,政府一般職員都息了燈,鐘靜目送著趙莉蓉,見她關了門也關了燈,才慢慢離去。
鐘靜到家時,兒子鐘霸正伏在桌上做作業(yè):“爸!我們老師說我笨!我真的笨嗎!”
鐘靜摸著兒子的頭,怒發(fā)沖冠道:“放他媽的狗屁!我鐘靜的兒子都笨了,那些烏龜兒生的就一定是傻子,哪個龜兒子老師這么說的?老子要打死他,送他進火葬場。”
妻子朱玉秀摸著剛剛六歲的兒子,心里高興極了:“我鐘霸真是奇才!就憑你剛才說的這句話,我兒子都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會是一個馳名中外的人,怎么也不是笨蛋?!?br/>
鐘靜火道:“他再說你,兒子你就說,你能干就不會教幼兒園了!是不是你們楊老師?”
鐘霸點點頭。
“你們楊老師狗糞嘛!老子要吐他兩啪”鐘靜道。一口水吐到地上。酒氣從地面散發(fā)出一種特殊怪味。
小姨子朱冬芹看著姐哥:“哥!你們怎么這么教鐘霸啦?”
鐘靜正經(jīng)道:“這個世道,就是欺軟怕惡,你看人家美國,講打誰就打誰,哪里像我們國家,天天聲明!有球用!”
小姨妹又道:“你鐘霸在人家那里學知識!老師會不管你兒子的?!?br/>
鐘靜打了個酒嗝:“我還不需要這樣的老師教呢,莫把我兒子弄壞了?!?br/>
“冬芹!莫給他酒癲子兩個人爭,經(jīng)常都喝道癲迷日眼!酒不喝就會死人樣。”胖女人嘮叨著。
鐘靜看著小姨妹:“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你沒有這個福氣還怪我?!痹偕钋榈乜纯葱∶妹茫骸拔医裢砩弦蛋?,不在家里睡。”說著,冒著大雨消失在雨霧里。
兒鐘霸見老爸走了,自言自語道:“說了話一定要算數(shù)??!”
鐘靜,來到自己的寢室,他透過窗子見大嘴燈還亮著,他又抽了一陣煙,酒意醒了好多,他見大嘴燈還是亮的,他鐘靜也難受,他很不放心怕趙莉蓉被大嘴包餃子了,他得守候著,很晚了,他冒著大雨,卷縮著身軀,跑到了霍子貴的窗下,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哎呀!這個趙莉蓉!這個賤貨!她送上門去了?
鐘靜真想哭了,他花了一腔心血,這個賤貨就送上門去了!什么天意?。◎_人!騙死人的。趙莉蓉老子恨死你了,你破屁股不是人,你他媽這個人盡可夫的賤東西,鐘靜的淚水和雨水流到肚皮上,正當他傷心欲絕時聽到了里面砸東西的聲音,又聽到女人的叫罵:“你龜兒子,還是一鄉(xiāng)之長,還在政府嫖女人,你就不怕你狗碗被砸,老子給你說,這事沒有完,給老子交代清楚。。。。。。”
鐘靜一聽,差點叫了出來。原來,都是他搞的鬼,他的導演。下午,是他叫賴廣福,到縣城某醫(yī)院去找到了霍子貴的家,在賴廣福把紙條塞進門時,還有意敲了一下門,一個小姑娘打出頭來,她正是霍子貴的小女兒霍熙熙,賴廣福告訴她,是她媽媽的信,一定要交給你媽媽哦,賴廣福是一個辦事效益特高的人,怕小姑娘把信忘記交給她媽媽,又往門縫里塞了一封信,才溜之大吉。鐘靜原以為明天霍胖子的老婆林春梅才能趕到,沒有想到聽說男人有外遇,那女人立即就到了,這把鐘靜喜得魂不附體啰。他明天要好好獎勵一下這個賴廣福。正在高興之時,突然一個炸雷,鐘靜到在地上,他摸自己的頭,又縮了縮自己的腳,咬咬自己手,沒有事嘛,雷公老爺沒有打他啊,他脫掉皮鞋,一溜煙跑進寢室,又一溜煙跑進了家,今天晚上,他什么也不想,包括他小姨妹。。。。。。
第二天,鐘靜來了個一枕紅日,妻子說他往常最愛說夢話,恰恰昨晚連夢話都沒有說一句。
鐘靜邁著英姿雄健的步伐,夾著公文包神采奕奕地上班來了,剛坐下,一個干部悄悄地告訴他:“大新聞!大新聞!鄉(xiāng)長病了!”
鐘靜冷冷地說:“有什么可大的新聞?病了就是新聞?”
“鄉(xiāng)長老婆來了!”那干部說。
鐘靜心里道,老子早知道了,還用你來這里打小報告,但那干部又道:“你知道我們鄉(xiāng)長得的什么病?!?br/>
鐘靜冷冷地看著他!
那人笑了笑:“梅毒!”
鐘靜睜大眼睛:“梅毒?!”
“他老婆是醫(yī)生!一檢查,就檢查出來了,他老婆還重重地摔了霍子貴幾耳光,這回霍子貴要吃不完還要兜著走了。老婆可能要找到他離婚,所以婆娘能干很了也不好?!?br/>
鐘靜看看陰沉沉的天:“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上雨剛停,我起來解手!見霍鄉(xiāng)房間里燈亮著,又以為霍鄉(xiāng)酒醉了,聽到他老婆要他做哪個,可鄉(xiāng)長不行,后老婆就檢查出來了!還有一樁事,鄉(xiāng)長老婆說,鄉(xiāng)長在政府大院亂搞女人,真是無法無天了,可能官也當?shù)筋^了!”
鐘靜這時的電話響了,說大猿村電桿電線斷了,趕快派人去,怕電燒到人。那人見鐘靜要走,也自個兒離開了。
鐘靜關上門,又開開門,見桌子還有幾粒阿莫西林,掐了幾粒喂在嘴里,大喝了一口水,哽進了咽喉,心里道,我千萬不要感染上梅毒了,他跨出房門,見鄉(xiāng)長老婆林春梅真的站在門口,見面容原來那孔雀般美麗的面孔沒了,就剩下臉紅脖子粗,好像還在吵架。鐘靜不敢多看,他心中有鬼,怕鄉(xiāng)長老婆叫住他,要是以往,他早過去寒暄幾句了,留住吃飯咯!
這時,鐘靜,我們的鐘所,三步當兩步——走了,而且頭也沒有回。。。。。。
【作者題外話】:鐘靜做了一件缺德的事,讓鄉(xiāng)長霍子貴染上了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