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回到家中還是暈暈乎乎,李源流最后的告知太讓她震驚。
她不會跑去當(dāng)面質(zhì)問柳時彥,從現(xiàn)在開始,她的各種行為都應(yīng)被組織知曉和批準,除非是特殊情況,在面臨極其危急的局面下,可以適時采取靈活機動的行為。
只是心中確實有某些東西崩散了。柳時彥是她的引路人,然而自己卻偏離了道路,不得不說挺諷刺。但在心里如意始終還是保留了一絲懷疑。以她幾世看人的經(jīng)驗和眼力,他不應(yīng)該啊。
多想無益,多想亦無用,如意需要是把自己的事情打理好。怎么能夠勸說父母和自己一起馬上遷移到海市。
自從陳家二少丟下重磅炸彈后,家里同樣維持了低氣壓多日。
如意知道新隊伍明天要補充到各作戰(zhàn)部門,想起這兩天沒來得及說話的二哥,她敲響了陳家二少的房門。
“就知道是你?!标惣叶傩Φ渺V風(fēng)朗月,如意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通身書卷氣十足的人拿槍殺敵是個什么形象,思考間不禁有些發(fā)蒙。
看著坐下后就不發(fā)一言,眼睛緊盯自己不放的如意,陳家二少打趣道:“你過來不是為了發(fā)呆吧。”
聽到話里太過明顯的笑意,如意回過神來,“我是做事無緣由的人嗎?”習(xí)慣性的抬杠是如意最能真切體會哥哥們愛護的時候。因為他們從來都不會反駁如意的任何意見。
“二哥,”如意遲疑片刻,“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想法?!?br/>
陳家二少嘆了口氣,他示意如意坐得近點,然后環(huán)著她的肩膀,就像兒時抱著小妹一般,“如意,別害怕,二哥會好好的,大哥也不會有事,我們都會迎來勝利的一天,到時候再相聚,多么高興的一件事?!?br/>
“可是,戰(zhàn)場上子彈無眼?!比缫庋蹨I已經(jīng)無知覺地掉落下來。陳家大少走的那天,家中沒有任何人知道,找不到發(fā)泄對象,如意只能把情緒積壓在心底。到現(xiàn)在實在憋不住了。
“如意,我和大哥走了,家里只剩你一個,你要······”不知道為何陳家二少突然閉口不言,又自嘲般一笑,“我說了估計你也不會聽,越大越有主意啊?!?br/>
如意很清楚,二哥擔(dān)心的無非不過像之前那般涉險,他和大哥不在家,萬一真出了什么事,陳父,陳母恐怕接受不了。
“二哥,我不能向你下絕對的保證。但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爸爸媽媽。”如意知道二哥哥想聽到什么,可無論是出于本心,還是出于已經(jīng)接受的任務(wù)。她都沒有辦法給出一個肯定的答復(fù)。因為她很清楚,這是一條充滿了血與火的路,這是一條實踐著理想與信仰的路,這也很可能是一條不歸路。
第二天一大早,陳父照常去上了班,只不過在臨出門前,重重地擁抱了一下二兒子。陳母推掉了所有的安排,和如意一起,把陳家二少送到了軍營報到集合點。
家里走了兩個人,一下子覺得偌大的房子變得空蕩蕩起來??墒侨缫鉀]有太多時間去感傷,報紙上的消息越來越多地透露出局勢的緊張。她現(xiàn)在只想著趕緊找個借口,拖著父母前往海市。
組織交給的任務(wù)也很緊迫。容不得時間上的拖延。以現(xiàn)在的發(fā)展形勢來看,情況的變化只會越來越快。如果再晚一點,所有的工作開展可能都會比較被動。
果不其然,在陳家二少離開一個星期后,夜國發(fā)布聲明,全面對種花國開戰(zhàn)。
當(dāng)然,毫無理由侵略別人的人自然不會把侵略說得這么赤裸裸,可無論語言怎么修飾,他們的意圖,他們的狼子野心,稍有常識判斷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至于那些在報紙上還在為對方辯解說明的人,按照陳父的話來講,已經(jīng)完全丟掉了氣節(jié),根子都壞透了,救也救不回來。
有可能是確實危險逼近速度太快,也可能是陳父不愿意碰到被迫留下后做出違背自己本性之事的局面,所以如意還在醞釀如何開口時,陳父首先說了我們走吧。
陳母并不反對,她習(xí)慣性都會贊同丈夫的意見。只是兩個家族確實體量太大,不由得她問一句,家中其他人怎么辦?
陳父這個時候表現(xiàn)出來了異乎尋常的決斷。
“先走人,再在考慮家業(yè)。人沒了,什么都沒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重要的家底,現(xiàn)在就開始收拾清賬。我會去通知其他幾房的人,明天來我們家開一個會,大家商量一下時間和行程。再怎么也不會讓我們在其他城市立不住腳,活不下去。總比留在這兒可能當(dāng)亡國奴要強得多。”
陳母垂淚,她倒不是因為吃不了苦,只是想起偌大的國家,為什么如今就淪落到了如此地步???
“別哭了,好歹我們還在一起。兩個兒子還在前方殺敵。我們要挺住。不能讓他們操心牽掛?!标惛笢匮詣裎恐?br/>
陳母點點頭,轉(zhuǎn)身想上樓去收拾東西,正準備叫上如意一起,小女兒卻表示自己有話要和父親說。
陳母很疑惑,陳父卻一副早有所料的神情,揮手讓陳母先上樓了。
“爸爸。我可以冒昧的問一下嗎?您打算去哪個城市,或者說,您自己有安排,打算把我們送往哪個城市?”如意話一說完,恍惚中突然想起,似乎是這輩子第一次和自己的父親進行這樣正兒八經(jīng)的談話。
陳父的一雙眼似乎看透所有的秘密。
“看樣子你是早已有了想法呀?!?br/>
如意低著頭,靦腆乖巧的一笑?!澳X得去海市怎么樣?”
陳父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沉默。如意突然覺得緊張起來,至少是從未在父親面前有過的緊張。
就在如意背后都出了一身細汗使時,陳父出聲兒了,“看來我除了有兩個麒麟兒,還有一個鳳凰女呀?!?br/>
如意抬頭,似乎不知道父親為何出此言。
陳父坦言,在戰(zhàn)爭開始之前,他已通過內(nèi)部渠道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家族當(dāng)時已經(jīng)開始在慢慢的地轉(zhuǎn)移部分產(chǎn)業(yè),逐漸將其向后方轉(zhuǎn)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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