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別的說多您聽不進去,但是我父子二人想見見秀兒,這個應該不足為過吧?”徐老爺站起身,附和道。
三王瞇了瞇眼,怎不知道這兩人葫蘆里賣著什么藥。
“秀娘現(xiàn)在有罪在身,被王爺罰跪祠堂,不便見客,還望二位自重!”連氏毫不留情地拒絕。
誰知徐老爺臉皮極厚,硬是強詞奪理,“王爺王妃行行好,下官已經好久沒見過秀兒了,秀兒如今闖出禍端,下官心里十分的歸咎,都說子不教父之過,是下官管教不嚴,才給王爺王妃添麻煩了!若是可以,下官愿意替秀兒承擔責任,接受王府的懲罰!”
“父親!這怎么可以呢!皇上都說了,您年歲大了,不應該再操勞這么多事,如此,還是讓孩兒來吧!”徐少爺和徐老爺默契的配合,演的還真有意思,只見徐少爺跪到三王的面前,一副可憐人的樣子,大義凜然的說道,“王爺!下官是秀兒的親兄長,作為兄長,理應替妹妹承擔罪責!求求王爺,讓下官代替妹妹受罰吧!”
徐氏父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若是有心之人聽去了,當真以為三王府不明事理,冤枉無辜,欺負官員,虐。待家屬。
而徐丙的語言更加的刁鉆,提及了皇上,還特意點明了皇帝對徐老爺的重視,顯然有意危險三王的意思。
可是三王又怎是那種容易被威脅的人呢?
他冷笑一聲,“這么說來,本王如若再不松口,就是本王的不對了,是嗎?兩位徐大人?”
徐老爺和徐少爺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徐丙接話,“王爺誤會了,只是下官就這么一個妹妹,下官真的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收到如此痛苦和折......”
似乎話未說完,徐丙又給咽了回去。
三王又笑了,“你想說本王在折磨人是嗎?”
“下官不敢!”
“本王看你就是那個意思!”三王拍桌起身,分毫不給退讓的意思,“方才本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是三王府的家事!不管你們以什么樣的借口,都輪不到你們來插手!若是你們還要多管閑事,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三王的話已經說到這種份上了,如若徐氏父子依舊強詞奪理,不愿走人,那三王只能做些不太好的事情了。
徐氏父子終歸是官員,不管三王府現(xiàn)在的局勢怎么樣,依舊還是他們惹不起的人物。
但是,鬧已經鬧了,算是火上澆油了,如若真是走了話,那徐家怕是真的有危機了。
徐丙還在猶豫當中。
徐老爺姜還是老的辣,直接來了句,“王爺,下官今日就是為了秀兒而來,若是王爺不肯讓下官見上秀兒一面,那下官就算是死在王府,也要見秀兒!”
這個意思,更加帶著威脅。
三王再有權,也無權私下處置朝廷命官!徐老爺就是拿著這個,在逼三王。
而三王平生,最看不慣別人威脅自己!
一氣之下,三王還真想對徐氏父子二人動刑!
連氏意識到局勢發(fā)展有些不對勁,下意識攔下了三王。
“王爺...王爺莫要動怒......”
她雖是婦道人家,可這些朝廷條例還是知道的。
封王名份雖說比官員大,官員應該尊重封王,可是,不論官員做出什么,封王都沒有權利動官員。
即便是官員殺了人,事情也應由大理寺來決斷。
所以說,在這個情況下,徐老爺再怎么鬧,三王若是敢真的動他,那就是不尊重當朝皇帝的法規(guī)法章,是挑戰(zhàn)皇帝的權威!
如此一來,吃虧的最后還是三王府。
三王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整個王府考慮,這牽連的,可不是一人兩人的事情!
況且自己的子嗣都在皇帝跟前做事,現(xiàn)如今還算穩(wěn)定,若是因為這點不相干的事情誤了他們的前程,也是后悔莫及的。
連氏沒有三王那么沖動,最先考慮到這些,于是乎才攔住三王。
三王當王多年,一個女人知道的道理,自己又怎會不知。可是,他厭惡被人威脅,更厭惡這樣的人在他面前討價還價!
徐老爺看三王蠢蠢欲動,卻對他無可奈何的樣子,心中的焦慮和緊張瞬間消了許多,更加蹬鼻子上臉,又道:“王爺,不說別的,單單徐家為朝廷,為王室盡心盡力這么多年,也淪落不到,想看看自己的女兒都不行吧?”
現(xiàn)在徐老爺的口氣,不再是低聲下氣的請求,而是有些強硬,要三王必須順從他們父子二人的意思。
連氏皺了皺眉頭,“徐大人,本妃倒是想問你一句,你看望秀娘,真是只是為了看那么一眼嗎?真是不是另有居心嗎?!”
要說沒有,當然是假的。
但是徐氏父子狡猾,斷然不會承認的。
徐丙仗著自己的父親拿到了話語權,變本加厲,不以為然地回道,“父親看望女兒,兄長看望妹妹,能有什么居心?王爺王妃,你們猜忌別人無所謂,怎么說我們徐家和三王府也有親家的關系,我們怎么可能對三王府有二心呢?我們真的就是單純的想看看秀兒怎么樣了!”
三王指著徐氏父子,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連氏看著三王心里煩躁,立馬吩咐下人先扶著三王回屋歇息,這里的事情就交由她來處理。
三王默認,臨走之際,還瞪了徐氏父子好幾眼,帶著深深的威脅,警告徐氏父子別想搞什么新花樣!
徐氏父子見三王走了,頓時心中松了一大口氣。
要說現(xiàn)在面對一個婦人,可算是簡單多了呀!
這不,徐丙提心吊膽的樣子瞬間沒了,對連氏道:“王妃,我和父親真的是想見見秀兒,僅此而已,王妃就莫要多慮了!大不了安排下人跟著我倆,不就得了嗎?”
連氏眉頭深鎖,心中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放任二人。
......
三王府有一間家牢,牢房不大,也沒有一般牢房來的那么訝異,大多用于關押犯了錯的下人,像秀娘這種身份的,幾十年來,算是第一人。
秀娘蜷縮在角落頭,好像睡去了。
連氏親自帶著徐氏父子二人過來。
徐老爺看到秀娘蜷縮在一角,心疼至極,抓著牢門喊道,“秀兒!秀兒你醒醒,看看誰來了!”
秀娘睡得不死,這樣一角,瞬間醒了過來。
她聞聲看去,是自己的父親和兄長,立馬哭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向牢門,哭喊著,“父親,哥哥,你們快點救秀兒出去!這里實在不是人住的地方,秀兒實在太痛苦了!”
秀娘因為受了很大的懲罰,臉色慘白,單薄的衣裳里若隱若現(xiàn)能看見滲人的鞭痕。
徐氏父子見狀,心中的確有些心疼。
然而,禍是秀娘闖出來的,按理來說,只要秀娘一人承擔足以。
所以,徐氏父子二人不過是來幫徐家撇清關系,不受秀娘影響。
秀娘天真的以為,自己的父親和兄長是來救她的。
連氏尊重徐氏一家,沒有靠近,站在遠處盯著幾人的舉動。
徐老爺見狀,神色一變,將聲音壓低,對秀娘道,“秀兒,你如實告訴父親和哥哥,你到底干了什么?”
秀娘心有委屈,覺得一切都是為了自家好,于是乎,帶著哭腔,長話短說將事情的原委告訴給了徐氏父子。
徐氏父子聽人,面面相覷,有些詫異。
徐丙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生氣,下意識訓了句:“你是不是傻?為兄何時說了要代替...你這不是玩火自焚嗎?!”
“哥哥,你可以的!皇上最近很重視你!現(xiàn)在外系封王可多了,妹妹沾了皇親國戚之地,哥哥您就有機會封王!”秀娘說的十分激動。
徐丙都聽不下去了。
不得不說,這一切都是秀娘的一廂情愿,秀娘的幻想!
秀娘雖說是嫡出,但是不受寵,再加上秀娘性子沖動,容易敗壞事,徐家一直就沒有想要培養(yǎng)這個女兒的意思。
雖說徐家能沾上皇室的親戚,確實是秀娘立的功,但是相比起來,徐氏為皇帝賣命,受到皇帝的重用,得到的好處可遠比什么皇親國戚的身份要來得多得多。
他們知道皇上對于外系封王比較多,只要你和皇室有沾關系,而皇帝又賞識你,就有可能封為異姓王爺。
然而,徐丙其實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他真的無法理解,秀娘是怎么能考慮到這些然而又做出這些差點讓徐家陷入困境的傻事!
徐丙這一刻,有些不想管秀娘了。
徐老爺也覺得秀娘有些異想天開,皺了皺眉頭,“此事還有誰知道?”
“父親,沒有人知道,都在女兒的計劃當中!”秀娘一本正經。
“你怕是瘋了!”徐丙毫不留情地吼了句。
吼聲之大,引起了連氏的注意。
徐老爺對徐丙使了個眼色,意指讓他不要激動。
現(xiàn)在,完全是秀娘自己愚蠢惹出的禍端。
而此時此刻,徐氏父子想的,就是如何讓秀娘一人承擔罪責,絕不牽連到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