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單哲瀚一直保持著一慣的僵尸臉,時不時的附和上一兩句而已,但是大部分時間也只是做一個稱職的觀眾不發(fā)表任何言論。
單哲瀚的目光不時的看向穆心怡的位置,看到穆心怡就像是在聽老夫子說書一樣,暈暈乎乎的頭都快磕到桌面上去了,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櫻果兒停住自己滔滔不絕的描述,看到單哲瀚的目光還停留在有些昏昏沉沉的穆心怡身上,那種與人分享快樂的笑容瞬間僵硬在嘴角,這才覺得她的演說是那么的不成功,居然都把人說的想要打瞌睡了。
直到發(fā)現(xiàn)身邊變得安靜了,穆心怡這才后知后覺快速的眨巴著雙眼,萬分無辜的看著面前的人兒。
櫻果兒取笑穆心怡,“昨天晚上是不是沒有在家老老實實睡覺呀!才剛起‘床’就又犯困了也!”
穆心怡也只好點點頭,說著是最近煩心事太多所以沒睡好。
單哲瀚就那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穆心怡,聽著她撒謊撒得眉頭都不皺一下。
穆心怡忍不住抱怨,所以單哲瀚真的是來她面前炫耀的嗎?就為了讓穆心怡知道,他一晚上都和櫻果兒在一起?
真的就是為了來給她下馬威的嗎?
直到單哲瀚和櫻果兒的身影消失在她的面前,穆心怡還是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
兩分鐘前,從酒吧出來,單哲瀚理所當(dāng)然的說著,“我送果兒先回去。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于是,單哲瀚就真的帶著櫻果兒先走一步,眾目睽睽之下把她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穆心怡跺跺腳。在心里再一次把單哲瀚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說得她好像很想跟他們一起一樣,說得她好像沒了單哲瀚接送就回不去了一樣。
“單哲瀚你是個大‘混’蛋!”穆心怡指著單哲瀚離開的地方,罵的聲嘶力竭的。
猿糞就是這么喜歡不期而遇,和單哲瀚分別后,同一個場地都還沒來得及變換,就又遇到了沈邵均。
沈邵均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穆心怡,看著她對著空氣罵罵咧咧的,一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了。這個樣子的穆心怡,當(dāng)真是沈邵均第一次看見。
穆心怡看沈邵均的眼神更加夸張,她一定是出‘門’忘了看黃歷了,才會接二連三的遇見她暫時不想見的人。
沈邵均笑著跟穆心怡打招呼,打開車‘門’邀請穆心怡上車,然后穆心怡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上去。
沒辦法,誰讓她現(xiàn)在除了上他的車別無選擇呢?
只是面對沈邵均不停的說著他們的偶遇真的都是緣分的話,穆心怡卻始終提不起興趣來,就這樣一路上聽著沈邵均不停的嘮叨,穆心怡除了時不時的點頭應(yīng)付之外。沒再說其他的。
一‘門’心思全部都用到了單哲瀚和櫻果兒的身上。
穆心怡不能理解的是,為什么單哲瀚在把櫻果兒接回來之后還要把她也拽回家里去?而且,他昨天在車廂里說的那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說讓她給他時間慢慢處理的對吧?
可是處理什么?
穆心怡居然覺得好笑,所以單哲瀚這是在準(zhǔn)備把她和櫻果兒一起霸占在身邊嗎?
學(xué)古時候的帝王宰相什么的搞三妻四妾?他做夢呢吧?
所以單哲瀚的這些想法櫻果兒都已經(jīng)知道了嗎?所以才會一邊不生氣她和單哲瀚之間的事情,一邊還幫著單哲瀚當(dāng)說客,專‘門’說他的好話?
呼,穆心怡覺得她的三觀已經(jīng)在開始慢慢地發(fā)生變化了,可是不管怎么變,她都絕對接受不了這種所謂的三妻四妾的臭男人的想法的。
“不行不行不行!我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穆心怡雙手捂著耳朵。已然忘記了現(xiàn)在的她正和沈邵均待在一塊呢!
穆心怡‘抽’了‘抽’嘴角??粗蛏劬傅奈⑿Γ澳莻€。我,我只是……”
沈邵均只是片刻的覺得失落之后,便又立即恢復(fù)到了微笑滿面的他。
“沒關(guān)系的。我知道這件事情你還需要時間來考慮,我會等你的,不著急?!?br/>
“額?!蹦滦拟鶆偛乓恍闹幌胫鴨握苠蜋压麅旱氖虑椋揪蜎]有注意沈邵均說了什么。
這件事情?那件事情啊?穆心怡眨巴著大眼,努力地回想著沈紹均剛才都說了些啥。
他說他會等她的,不著急?她當(dāng)然不著急,急的是單哲瀚那個‘混’蛋!
可是現(xiàn)在看沈紹均一臉的落寞,穆心怡便只好繼續(xù)裝失憶,裝瞬間忘記,把目光停留在車窗外一閃而過的別致風(fēng)景。
反正不管沈紹均剛才都說了些什么,不管她拒絕的話用在他的問題上面適合不適合,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提不起興趣去了解清楚了。
因為這樣一鬧之后,沈邵均便也沒有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了,直到把穆心怡送到她指定的地方,說了幾句讓穆心怡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的話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穆心怡讓他在離單哲瀚的家前面老遠的岔路口就放她下車,她只是不想讓沈邵均知道,她又搬回單哲瀚的別墅里去了。
她不知道沈邵均有沒有起疑心,反正她嘴笨也找不到什么非常漂亮的借口,沈邵均愛怎么想就讓他怎么想吧!
現(xiàn)目前為止她真的沒有多余的心思去理會沈邵均的情緒,她更加關(guān)心的是單哲瀚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另一邊,單哲瀚把櫻果兒送到了他之前住的地方之后,便告訴櫻果兒,讓她回去好好休息,她一大早就趕到他的公司里面去了,肯定沒怎么睡好之類的。
櫻果兒笑著說是因為剛從巴黎回來,所以時差都還沒倒過來呢,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會覺得特別的興奮,怎么也睡不著。
單哲瀚和櫻果兒兩人站在樓底說著笑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更多的倒像是兩個認(rèn)識很久的老朋友一樣。
單哲瀚出于禮貌,送櫻果兒回家,然后兩人在樓下聊著朋友間的話,熟悉中又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距離。
“那,我就回去了,你上去吧!”
單哲瀚如是說著,還做了個極困的表情,櫻果兒即便是還有千言萬語,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留著單哲瀚,只得點點頭說著讓他回去路上開車小心的話。
單哲瀚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上車,櫻果兒的呼喊在身后響起,“阿哲……”‘欲’言又止的語氣,單哲瀚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怎么了?”單哲瀚問的小心翼翼的。
櫻果兒慢慢地朝著單哲瀚靠近了些,雙手緊緊的握著單哲瀚的手,表情無比認(rèn)真的說著,“阿哲,看著我?!?br/>
盡管不明白櫻果兒的用意是什么,單哲瀚還是十分配合的看著櫻果兒,認(rèn)真的看著她的雙眼。
櫻果兒苦澀的問,“她,就是那個取代我的人嗎?”
出乎單哲瀚的意外,單哲瀚表情怪異的看著櫻果兒,好奇的不是她怎么知道穆心怡的事情,好奇的是櫻果兒的反應(yīng),超出他的意料中的淡定,淡定得讓他有些心疼。
“你……”單哲瀚還是想問,櫻果兒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又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櫻果兒動作緩慢的搖著頭,依然保持著慣有的笑容,“噓!你什么也不用說,你只需要看著我的眼,看著我就好?!?br/>
單哲瀚有些‘迷’糊了。
櫻果兒就那樣看著單哲瀚,從他的眼里一直看到他的心里,手緊緊的覆蓋著單哲瀚寬厚的手掌,櫻果兒不想相信卻又不得不接受。
“阿哲,你的心告訴我,它里面裝的已經(jīng)不是我了,對嗎?”
“果兒……”
單哲瀚抱歉的喊著櫻果兒的名字,櫻果兒再次搖搖頭,手指擱在單哲瀚的‘唇’瓣上,“阿哲,你不用抱歉,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這不關(guān)你的事?!?br/>
如果一開始她不那么任‘性’的動不動就離開單哲瀚的身邊,那么就不會讓單哲瀚有機會認(rèn)識穆心怡。
如果一開始她不那么自‘私’的總是會不顧單哲瀚的感受說走就走,那么現(xiàn)在的她就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分享他的一切喜怒哀樂。
說到底,終歸都是因為她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吧!
說到底,事情會演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也全都是因為她自己咎由自取吧!
櫻果兒透過單哲瀚的眼,分明看到他的內(nèi)心還在掙扎。她知道,興許單哲瀚還有話要跟她解釋,興許單哲瀚的心底還是有她的影子的存在,可是櫻果兒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單哲瀚足足有三分鐘之久,可是單哲瀚動了動嘴‘唇’,卻仍舊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最終只有一句,“果兒,我想告訴你一點,這件事跟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到目前為止,連單哲瀚自己都還沒能‘弄’清楚自己的內(nèi)心,他不明白為什么櫻果兒會這么肯定他已經(jīng)不愛她了,心里面全部裝的都是穆心怡。可是不知道為何,單哲瀚卻不想解釋。
他想解釋的,可是腦子里面現(xiàn)在‘亂’七八糟的,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話,完全不知道該何從說起。
所以,到最后他只能告訴櫻果兒,這件事跟穆心怡沒有任何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