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啟明的到來是出乎我的預料的。
看見他的那一刻,我臉色頓時僵住,心里一直壓抑著的仇恨徐徐升騰起來。
下意識握緊拳頭,我眸光抖了抖,就見陸擎蒼抬步就擋在了我的身前,將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霎那間,宴會的氣氛就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陸擎蒼的動作集中在了門口,休息室里頓時詭異的安靜下來。
想到四樓休息室是擁有特殊邀請函的人才能進來的地方,我的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對于溫家,我和陸擎蒼是決計不會給他們派發(fā)邀請函的。
更何況,這些年里,我一直都沒有停止對溫家的調(diào)查,可無論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溫家。
不過這也難怪,那時候我極其信任黎叔,國內(nèi)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托著黎叔辦的,黎叔即是溫世杰,又怎么會不幫溫家。
這些年,我對溫啟明的恨意只增不減,若不是溫家一家人在溫世杰的庇護下躲藏了起來,陸擎蒼是決計不會允許溫家完好的待在藍海市的。
可現(xiàn)在,溫啟明竟然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了。
而且還是攜著凌家溫家兩大家族一起出現(xiàn)。
注意到陪在溫啟明身邊的凌一笑,我臉色一沉,下意識葉君的方向了看了一眼。
只見葉君剛從洗手間出來,在她的頭上,正別著凌一笑送給她的發(fā)夾。
在注意到溫啟明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尤其是在看到凌一笑時,葉君放在身側(cè)的雙手瞬間收緊,眼底跟著就盈滿了無言的傷痛。
燈光下,那枚水晶發(fā)夾閃爍著絲絲亮光,映襯著葉君略有些發(fā)白的臉色,顯得格外的諷刺。
凌一笑似乎也注意到了葉君頭上的發(fā)夾,眸光一顫,正想抬步上前,就見他的身后伸出一條胳膊,緊緊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順著那條胳膊看向凌一笑的身后,我的臉色瞬間一變,整個人跟著就僵硬在了原地。
是溫世杰,溫世杰竟然也來了!
時隔近一年,自打陸厲凡只身一人去見過溫世杰以后,溫世杰就銷聲匿跡了,就連張正宇的電話也再也沒有給我打進來過,之前發(fā)生的一切災難都好似是一場夢,消失的一干二凈。
若不是季少一的墓碑真真切切的存在著,我一定會懷疑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溫世杰這個恐怖的魔鬼。
可現(xiàn)在,他竟然出現(xiàn)了。
而且是選擇在一個對我對陸擎蒼對陸家甚至對蘇家極其重要的日子里出現(xiàn)了!
沒有邀請函,也沒有任何征兆,就這樣攜帶著溫家和凌家,浩浩蕩蕩的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面前。
下意識朝著溫世杰的身后看了一眼,我想要尋找到陸厲凡的身影,只可惜,在溫世杰進來的那一刻,他抬手,用力的就關上了休息室的大門。
晃蕩一聲,霎那間,所有人都被關在了四樓的休息室。
心臟驟然緊縮,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竄遍了我的全身。
抬手,我緊緊的攥住了陸擎蒼的胳膊,心跟著就狂跳起來。
葉君和蘇靳琛見狀,抬步就跑到了我和陸擎蒼的身邊,緊緊的倚著我們而站,雙眸虎視眈眈的看向了門口站著的凌家溫家兩家人。
就在我們四個人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溫世杰緩緩的撥開凌家溫家兩家人,一邊活動著手關節(jié),一邊邁著慵懶的步子就往我們這邊走。
燈光下,他的臉色格外的冷厲陰狠,一雙老而精的眼里泛濫著絲絲陰戾的氣息,籠罩在他的全身,令人不寒而栗。
一邊走,他一邊就勾唇笑了笑。
尤其是在視線對上我的視線時,他唇角的笑容愈發(fā)的諱莫如深起來。
后背上莫名竄過了一絲冷意,見他的視線緩緩的放在我的肚子上,我眼神慌亂的抖了抖,下意識就抬手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肚子。
見狀,陸擎蒼直接就側(cè)了側(cè)身子,高大的身子將我完整的擋在了身后。
而葉君和蘇靳琛,則一左一右的護在了我的身側(cè)。
心里陣陣發(fā)寒,不知怎的,我總覺得溫世杰這次是沖著我來的。
想到上次被溫世杰綁架的時候溫世杰跟我說過的那句我是姜家唯一血脈的話語,我便愈發(fā)不安起來。
抬手,一手緊緊的摟著肚子,一手就緊緊的攥住了陸擎蒼的手。
陸擎蒼反手握著我的手,剛毅的側(cè)臉上覆滿了寒意,他微微瞇著雙眸,里面涌動著洶涌的暗流,而他的另一只手,則直接從后腰掏出一把小型的銀色手槍來。
因為仇家一直暗下毒手的緣故,陸擎蒼從小到大都有隨身帶槍的習慣,而天子和天恩,也在他的教導下隨身帶著小手槍,為的就是防止萬一。
見陸擎蒼連手槍都掏出來了,整個會場頓時亂套了。
原本只是緊張的盯著我們相互對峙的兩方疑惑的交頭接耳,此時此刻,已然抱頭鼠竄,尖叫起來。
霎那間,休息室里便傳來了一聲聲的奔跑聲,打砸聲。
所有的人都一蜂窩的朝著休息室的門口以及下到三層的樓梯口跑。
可不等他們跑過去,休息室的四周便猛地竄出來許多穿著黑色西裝的魁梧大漢,他們手里舉著槍,瞬間就將門口和樓梯口堵了個掩飾。
嘭的幾聲槍響,那些逃跑的權貴瞬間停住了奔跑的腳步,抱著頭就蹲在了地上,躲在了角落里,瑟瑟發(fā)抖,再也不敢起身。
一時間,偌大的休息室里就剩下了我們兩方筆挺的站著,雙方劍拔弩張,周遭的空氣繃緊稀薄到了極致。
看到眼前這碾壓式的局面,我的心寒到了極致,也害怕到了極致。
這次的珠寶展因為涉及的作品都極其貴重,所以早在展覽布置前,整棟樓便已經(jīng)被安保人員嚴密的監(jiān)控起來,24小時巡視,紅外線防盜等各項工作都是經(jīng)過許多次檢查的,確保無疑才正式開展的此次珠寶展覽。
可溫世杰一出現(xiàn),整棟樓便被他碾壓性的全權掌控了。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我之前所謂的安全防護,都盡數(shù)掌握在了溫世杰的手中,或者說,我們之前雇傭的所有安保人員就是溫世杰的人!
看著那些手拿槍,堵在出口的身穿黑西裝,耳朵上戴著通話器的魁梧大漢們,我頓時有些心如死灰。
果然,果然是這樣。
心陣陣發(fā)寒,我快速的轉(zhuǎn)動著心思。
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做到這些,并且掐準了我和陸擎蒼等人的進場時間,選準時機進來將我們困在這里,足以證明,溫世杰早就在很早前就已經(jīng)實行了這個計劃,并且密切的監(jiān)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熟知蘇氏集團和慕薇集團的所有動態(tài),知曉我們的每一步計劃。
而能夠如此精密的竊取到蘇氏集團和慕薇集團的內(nèi)部計劃的人,只有可能是我們身邊最親密,最信任的人!
究竟是誰,竟然如此的狠毒。
不僅將整個計劃盡數(shù)暴露給了溫世杰,更讓他選擇在這么一個重要的節(jié)日里給予我們痛擊?
要知道,今天被邀請來的所有權貴都是全國舉足輕重的大亨,而我們的作品更是耗費了蘇氏集團和慕薇集團將近一年的心血,經(jīng)過這么一鬧,一定會在圈內(nèi)造成巨大的影響,尤其是對兩大集團的聲譽和信任度,更是產(chǎn)生了致命的痛擊,這次的事件結(jié)束,即便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發(fā)生一絲損失,恐怕也會大肆銳減跟兩大集團的合作。
心臟陣陣抽痛著,幾乎是下意識的,我便抬眸看向了凌一笑。
凌一笑正往我們這邊看,注意到我的視線,他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用力的搖了搖頭。
“該死的,究竟是哪個挨千刀的,背叛了我們!”蘇靳琛攥緊拳頭,手背的青筋暴突著,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顯然,我們四人都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點。
再看葉君,便見她抬手,狠狠的將頭發(fā)上的發(fā)夾摘了下來,而后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用力的踩了一腳。
就在她踩下去的那一刻,凌一笑臉色一白,有些痛苦道,“葉君,不是我,你要相信我,我絕沒有背叛過你們!”
看著凌一笑紅著眼睛朝著我們嘶吼的樣子,我心劇烈的撕扯著,下意識就收緊了跟陸擎蒼握緊的雙手。
陸擎蒼反手握著我的手,見狀,他緩緩的搖了搖頭,極其肯定的說道,“不會是一笑,我從小與他一起長大,了解他的為人,絕不會是他?!?br/>
“不是他,還能有誰?”葉君腳踏著那枚水晶發(fā)夾,眼眶有些發(fā)紅,很明顯,她很受傷。
凌一笑站在溫啟明的身邊,痛苦的望著葉君,在聽到陸擎蒼的話語時,他眸光顫了顫,眼淚一瞬間就從眼角流了下來。
“靳琛,蘇年華呢?”
陸擎蒼瞇著犀利的雙眸,視線快速的將整個休息室掃了一遍,而后便沉沉的問蘇靳琛道。
聞言,蘇靳琛的臉色瞬間變了變。
他滾動了幾下喉頭,開口道,“年華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