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的喜歡上了林清霜?她這么冷冰冰的,還有明顯的暴力傾向,自己怎么會喜歡她呢,多半是因為體質(zhì)原因相互吸引罷了!可自己有為什么老是想起她……
夜里,躺在竹床上,少年陷入了難題中,看著窗外的月亮,遲遲無法入睡。
想了又想,李乘風跳下床,朝打鐵鋪子走去。
由于房間不夠,王劍虎這幾天就住在了平日打鐵的鋪子里。
“王叔!王叔!王叔在嗎!”李乘風拍著鋪子的門。
咔吱!門打開了,王劍虎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顯然是剛被吵醒。
“王叔,那么巧,你也沒睡??!”李乘風一臉驚喜。
王劍虎:“……。”
“王叔,你再跟我說說至陽和太陰圣體的事唄?!?br/>
…………
第二天清晨,林清霜終于醒了過來。紅姨本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李乘風,但李乘風昨天徹夜難眠,今天還沒睡醒,于是也沒打擾他。
林清霜醒后一言不發(fā),只是怔怔的看向揚州城的方向。
“你沒事吧?!甭動嵹s來的王劍虎看到林清霜這般模樣,有些擔心。
“我沒事,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了?!绷智逅獡u搖頭。
“你不必謝我,是李乘風那小子用一個人情換我救你的?!?br/>
唉!王劍虎嘆了口氣,他從李乘風那里得知了林清霜在揚州城發(fā)生的事,知道眼前女子也是個苦命之人。任何人短時間內(nèi)經(jīng)歷這些事恐怕都會奔潰,眼前女子已經(jīng)算是堅強的了。
“日后有何打算?”
“我呆在這越久,就越可能給前輩帶來麻煩,今日下午我就會動身下江南。”林清霜不想拖任何人下這趟渾水,她在江南還藏有另一重身份,這是她為刺殺失敗留的后路,本是給小蓮準備的。下江南可再為復仇做謀劃。
“我勸你不要那么著急做決定?!蓖鮿⒄f道。
“何出此言?!绷智逅唤狻?br/>
“我這有兩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王劍虎突然對林清霜說道。
“兩個一起說吧?!绷智逅荒樀?,仿佛世間任何事都難以讓她心中有所波瀾。
“我還是一個一個說吧!首先你服下血丹,對自身筋脈造成了很大的損害,你以后不可在輕易動用真氣了,否則真氣對你本就不完全的筋脈趙成永久傷害。”
“多久能調(diào)養(yǎng)好?”林清霜對此并不意外,早在服下血丹之時她已經(jīng)想到了這個后果,能保住一身修為還算幸運的。
“最少半年,遲則終生?!蓖鮿⒑苌袂閲烂C:“所以我勸你在經(jīng)脈調(diào)養(yǎng)好之前,千萬不要動用真氣!”
“那第二個呢?”林清霜又問。
“你可知你中了烏禽毒?那幫朝廷閹人專門研制的劇毒。”
“我曾被一個老閹人一根銀針擊中肩頭,毒想必就是那時候留下的?!绷智逅貞浟艘幌?,便想清了緣由。
“那就沒錯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烏禽毒是針對武者的慢性毒藥,真氣無法將其徹底根除,更何況你現(xiàn)在也無法動用真氣?!?br/>
“如果我不去管它,我最多有幾年可活?!?br/>
“最多三年?!?br/>
林清霜聽到這個結果臉上毫無變化,平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可有解法?”
“有,烏禽毒乃極寒之毒,而在北疆的天山上,則有一種草藥名為天心草,它生長在天山之上,處于極寒之地,可卻渾身散發(fā)著溫熱,十分奇特,服下它便可除去你體內(nèi)的寒毒。”
“北疆天山之上嗎?”林清霜低喃,大靖北邊是烏蒙,烏蒙北邊才是北疆,被人稱為極北荒原,那是一片不毛之地,一年四季全是冬天。而天山更是北疆最高的山脈,山上常年積雪,更要命的是天山之上的寒風,如刀子一般,連真氣也難以抵擋,一直以來被稱為人類的禁地。
“天心草極其稀少,且因為對練武煉氣毫無作用,只能用于解烏禽毒,因此想在市面上尋找是不可能的,我勸你傷一好就動身前往北疆,運氣好的話三年時間也不是不可能找到天心草。”王劍虎勸道,他知道尋到天心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依舊不想讓眼前女子丟掉活下去的希望。
“多謝前輩相告?!绷智逅乐x。
唉,看著眼前清冷的女子,王劍虎知道自己的勸告多半是無用的。
確實如此,林清霜在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三年時間,是去北疆尋找那希望縹緲的天心草,還是下江南為復仇做準備?她選擇后者。在她看來,自己早已是個半死之人了,哪怕她尋到了天心草,她也會踏上復仇之路,而刺殺皇帝,本就是一條必死之路。
兩人的交談之時,卻并未注意到屋內(nèi)床上的某人早已睜開了眼。
“天心草嗎?”李乘風低喃著,若有所思。
…………
“嗨!你醒啦?!边@是李乘風在床上經(jīng)過深思熟慮,耗盡無數(shù)腦細胞后想出來的與林清霜見面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嗯,怎么了?”林清霜簡直冷淡得過于無情了。她真的不想再有人涉入她的世界,然后為她死去,尤其是眼前這個少年已經(jīng)因為自己失去了父母。
李乘風有些呆住了,自己冒死救了她,然后她就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嗎?少年心中不由得有些苦澀。卻也只當她因為失去了太多人心情不好。
看到李乘風一臉的失落,林清霜自認為已經(jīng)冰冷的心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難受。
“謝謝你救了我?!绷智逅行┎蝗蹋吐曊f道。
果然,少年聽到這句道謝一下子就精神了。這已經(jīng)是他從這個冷得像冰塊的女子口里聽過最有溫度的話了,這很難得。
“啊哈哈哈,也不用多謝啦!”李乘風大方地擺擺手:“不過你要是過意不去,有武學秘籍、絕世劍法什么的教我兩招也是可以的?!?br/>
“可以,劍法我現(xiàn)在就教你,但只能教你到下午?!?br/>
李乘風:?我真的只是隨便說說的。
“可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啊?!崩畛孙L有些擔心。
“無妨的?!绷智逅獡u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有劍嗎?”林清霜又問道。
李乘風搖頭,不僅他沒有,整個鐵匠鋪都找不出一柄劍來。因為官府對武器把控嚴格,鐵匠鋪一般只能打造鐵制農(nóng)具家具,每打造一把兵器都要向上報備,私自造劍則視為謀反。王劍虎不怕官府,但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沒有劍,林清霜也沒有就此食言。她從墻角的一堆柴中拾起一根竹子,開始為李乘風演示。
“這套劍法名為點蒼劍法,武林四大劍派點蒼派之絕學,我從七歲起便開始學了。每招每式都蘊藏殺機,出劍便傷人,無試探之說。不是對上生死之敵最好不要動用此劍法?!绷智逅贿呏v解一邊演練。
李乘風看得眼睛都直了。只見林清霜手持竹子,時如仙鶴飛起,雙翅破天而去,時而如同靈螳撲敵,迅猛致命,竹子在她手中變化多端,破空聲呼呼作響。正值深秋之際,風一過,落葉紛紛,與那舞“劍”的女子相交映,成了一副絕世美畫
“看明白了嗎?”林清霜停下來,將竹子收至背后。
“咕嚕!”李乘風吞了口口水:“沒看清!”
“那我在給你演示一遍?!绷智逅膊恢竿淮尉涂炊?br/>
半刻鐘后。
林清霜:“可曾看明白。”
李乘風搖搖頭。
兩個時辰過后。
林清霜有些無奈,她七歲時看兩次就能記住的劍法怎么李乘風看十次都學不會!
“要不你先歇會,別累壞了,明天繼續(xù)教我唄?!崩畛孙L試探性的問道。
“今天你必須學會!我下午就離開此地!”林清霜搖搖頭。
“下午嗎?這么急?!彪m然早已知道結果,但此刻李乘風還是有些失落:“那你,準備去何處?”
“江南?!绷智逅摽诙觯瑳]有絲毫猶豫。
果然如此,李乘風知道,以她的性格,斷然是不會選擇去北疆求生的。
“那我學會了,你不用教我了,好好休息吧,趕路很累的?!崩畛孙L說道。
“真學會了?”林清霜有些不信。
李乘風點點頭,見她不信,又演練了一遍給他看。他其實看了兩三遍就已經(jīng)明白得差不多了,說沒學會不過是為了多看一會,能再留她一天更好不過,既然留不住也沒必要折騰了。
夕陽悄然變紅,已有半邊藏至西邊山后。
“乘風,清霜,吃晚飯啦!”紅姨的聲音傳來。
還是那張小木桌,王劍虎坐在一面,李乘風和林清霜則坐在各自對面,兩人沉默不語,氣氛有些莫名的沉重。
紅姨則一個接一個的往屋里端菜。
“雞湯來嘍!”紅姨端著最后一個菜進來了??吹嚼畛孙L林清霜兩人一言不發(fā),也知道了他們此時心情不佳。于是笑著活躍氣氛:“吃啊,大家怎么都不吃呢,難害怕我這雞湯里有毒不成?”
“快吃吧,這喝雞湯多是一件美事啊!”
抵不住紅姨的的熱情,李乘風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紅姨真會說笑,我們這不是等您先落坐嘛?!?br/>
“這雞湯呢,十分滴珍貴,是我特意做給你們補身體的。”
一番寒磣過后,眾人動筷子。
“不咸不淡,味道好極了!”王劍虎先喝了一碗,面不改色。
李乘風:……王叔,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但那天的雞湯,李乘風喝起來確實十分的無味呢。
…………
“林清霜!”李乘風叫住了那正要離去的女子。
“又怎么了?”林清霜有些無奈的轉過頭,這家伙今天怎么神經(jīng)兮兮的。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崩畛孙L問道:“關于我父母的事。”
“對,是瞞著你?!迸R別之前,林清霜居然很大方的承認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
“三年之內(nèi),你若能將我教你的劍法練至大成,就來江南找我,我告訴你真相。”
“怎么樣才算大成?”
“練出劍氣為止。”
“江南那么大,我去哪找你?”
“江南煙雨閣?!?br/>
兩個人就這么一問一答,今天的李乘風格外的多話,林清霜格外的耐心。
終于,李乘風找不到什么好問的了。
女子轉身離去。
“林清霜!你還欠我一把劍呢!”李乘風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喊道。
林清霜停下腳步,轉過頭,破天荒地莞爾一笑,似在戲弄少年一般:“王大牛欠的劍,與我林清霜何干?”
那一抹笑,與夕陽融在一起,映在了少年的心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