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風吩咐人將玄敬送回了寢宮,再回來將眾人散去,才有時間重新去看自己的父親。
此時,他站在寢殿之外,看著小太監(jiān)恭敬地將一個身穿道袍的女子請了過來,連忙上前為她提著藥箱。
“二皇子殿下,”鐘無恙微微躬身,“來的時候李公公已將具體的情況告知,只是這件事,我還要看看皇上他到底是什么情況,才能下定論?!?br/>
玄凌風聞言,本來微皺的眉頭稍稍松了些,他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您請。”
關于玄敬身上的毒,這兩天鐘無恙也算是了解了個大概,她不惜這種宴席,被找上來之前時,李公公給她說了大致的情況,也說了江錦西的異常行為,讓她有了個心理準備。
鐘無恙心里知道皇帝身上這毒的來頭,雖不一定會解,但卻知道,這毒它不會毫無征兆地突然爆發(fā),所以,她懷疑皇帝這次毒發(fā),原因在別處。
隨著玄凌風進入寢殿,鐘無恙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脂粉味道,似有若無地飄散在空中,讓人嫌惡地皺起眉,可當鐘無恙目光掃過玄敬枯黃的臉,也不禁驚訝地想,那毒的效力竟然這般強大?!
鐘無恙一驚,腳下步伐也就快了起來。
只見她上前便搭住了玄敬的脈,一絲金色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進入他的體內(nèi),游走一圈之后,鐘無恙終于收回了手。
“他體內(nèi)的毒早已深入骨髓,因為一直有金丹級別的靈力壓制,才得以堅持到今天?!?br/>
聞言,玄凌風眸色微閃,既然是早已深入骨血的毒,那為什么這個時候才發(fā)作?肯定是宴席上有什么東西刺激了他父皇身體里原本就有的毒。
“長老可知,這次毒發(fā)原因為何?”
“還尸散,”鐘無恙淡淡道,“你父皇體內(nèi)本就有還尸散,但是這毒一直以一種奇妙的平衡在他體內(nèi)存在,并沒有威脅到他的生命?!?br/>
玄凌風聞言,又問道:“什么是還尸散?”
鐘無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同情,還還帶著幾分憐憫:
“還尸散是我清云山一種研制的一種不外傳的毒藥,由玲瓏峰峰主望清君所制,此毒毒性極強,一個普通人就算只沾染一點,也會殞命。”
“那我父親身上這還尸散?!”
“皇帝身上的還尸散從何而來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他身上的毒為什么會突然發(fā)作?!?br/>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有人在皇帝的酒里下了散靈粉。”
玄凌風聞言,目光一凜。
還尸散是江錦西閑來無事折騰出來的,知道的人可能很少并不奇怪,但散靈粉這種聞名大陸專門用來對付修士的毒藥,知道的人可就多了。
“來人!”
一個侍衛(wèi)聞言帶著道走了過來:“在!”
“去查查今天的酒水是誰準備的,將人帶過來!”
“是!”
那侍衛(wèi)走后,玄凌風看著玄敬慢慢被毒性侵蝕的皮膚,在心中慢慢思索著其中利害。
“鐘長老,您說您不能解毒,那知道玲瓏峰上的那位,在哪里?如果能找到她......”
鐘無恙默默地站起身,又將手搭在了玄敬的手腕上,卻提起了其他:
“皇帝現(xiàn)在的情況差不多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二皇子,那個公公找上門的時候所說之事,不知道是真是假?”
玄凌風一愣,想起自己之前交代給小太監(jiān)的事,抿了抿嘴,但他又看著玄敬垂危的模樣,眉頭一緊,好似下定了決心。
“自然,只要能解了我父皇身上的毒,與清云山相連的礦脈,我自會雙手奉上。”
“好!”
鐘無恙微微一笑,竟絲毫沒有一點趁人之危的不好意思:“我知道一個人能解了毒,在離開之前,我會將她帶來為皇帝解毒?!?br/>
“多謝!”
鐘無恙眼底的笑更燦爛了,她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藥箱,對玄凌風告了別便離開了。
這時,侍衛(wèi)帶著一個廚娘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啊啊......”
那侍衛(wèi)將廚娘送到玄凌風跟前,讓她跪下后,對玄凌風說道:
“皇子殿下,這位就是今天準備酒水的廚娘。”
玄凌風看著她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不禁驚訝:“這是個啞巴?”
“她的舌頭被人割掉了,我在御花園里的水井旁找到她,她已經(jīng)是這個模樣,我問她毒酒的事,但這人只是個廚娘,也不識字,我......”
玄凌風止住了他未說出口的話,又看向那個沒了舌頭的廚娘:
“知道我是誰嗎?”
廚娘驚恐地瞪著他,大張著嘴巴,好似在求饒。
玄凌風皺了眉,說道:“知道我是誰就好,我問你話,你不用回答,只管點頭搖頭就行。”
廚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頭點得如同搗蒜一般機靈。
“我問你,今天有沒有奇怪的人?你不用回答,我說,你點頭搖頭?!?br/>
玄凌風擺擺手,接過侍衛(wèi)手中的紙筆,一邊寫著御膳房中仆人的名字,一邊向身邊的廚娘詢問。
不過一刻,玄凌風看著宣紙上被留下的一個名字,微微瞇起了雙眼。
江錦西跟著大部隊離開之后,私下又派人給玄玉霖送了口信,這才跟著江濤他們一起回了丞相府,而關于皇上提過的婚事,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再說。
“其他人就先回去吧!江錦西,你跟我過來?!?br/>
一回丞相府,江濤便讓閑雜人等各回各院,自己卻將江錦西叫到了書房。
他拉著江錦西的竹竿,一直將人帶到了屋內(nèi)之后便轉身關住了房門。
“你的事,我不會太多干涉,但我只希望,如果你有事需要幫助,我能做你的助力?!?br/>
江錦西沒說話,剛剛在殿堂上她所展現(xiàn)出來的能力,可能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料,她之前便知道這次回來,江濤一定會找上自己。
她想了很多種對方可能會跟自己說的話,卻唯一沒想到會是這事。
“女兒知道,若是沒有其他事,女兒便離開了?”
“你回去吧!”
江錦西收回自己的神思,對著江濤拱了拱身,就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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