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知是何要事,需要子張如此大費周章。在自身看來,這不過是虛張聲勢,可在華欽眼中,則就成了軍機要事!
說話間,子張從袖袋里取出一副書信交與華欽,說道:“數(shù)年來四侯與王氏之間雖有過摩擦,但那也只是邊境問題上的小小的摩擦!如此這般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還從未發(fā)生過!這數(shù)年來,各地諸侯都在發(fā)展經濟,很少對外用兵。這次這場戰(zhàn)爭恐怕是這幾年來最大的一次,席卷范圍、參戰(zhàn)人數(shù)、傷亡人數(shù)亦為數(shù)為之最!本來各諸侯之間相安無事,然而四侯卻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集結重兵同時犯境,而且是同時起兵,同樣的兵數(shù)!這其中的原因,非局外之人,不能參透!”
華欽看完手中的信,臉色變得鐵青,手現(xiàn)在發(fā)抖。信中的內容使他非常震撼,但更震撼他的是這些信的人!他與白圭斗了幾十年,關于白圭的一言一行,說話的口氣風格,以及字跡之類的,他都非常了解!這寫信的人雖不是白圭,但他可以請人代寫!白圭老成持重,這等大事,一定不會用自己的筆跡,一旦泄露,就會引火上身!這一點倒是非常符合他的性格,但無論白圭如何的變,就算是他請人代寫,他說話的這個語調,是不可能改變的。
倘若僅憑這一點,華欽是根本不會懷疑白圭的,畢竟白圭是開國老臣,而且他自己也是身世顯赫,做這樣的事情,非常不符合他的身份。但信中的一段話又讓華欽不得不相信,其中有一段話這樣寫道‘如今天下未定,然而玉才卻老矣。門下弟子皆是庸碌無為之人,致使奸佞當?shù)?,民不聊生,玉才心中甚是悲憤。君主戀美色而獨寵后宮,外戚借裙帶而權傾天下!家國搖搖欲墜,玉才感念先祖知遇之恩,與先主創(chuàng)業(yè)之艱,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望明公發(fā)兵,助老臣鏟除奸佞,匡扶朝政。若事成之后,玉才愿以泗水之北十數(shù)城池答謝明公!’這文中的后宮之人很顯然易見,說的正是華欽之妹,王堅寵妾!而朝中,這個靠裙帶關系而權傾天下的奸佞小人,自然說的就是他自己。
不管事情的真?zhèn)?,華欽對此事至少已有八九分的相信,這可能跟他與白圭常年敵對有莫大的聯(lián)系!
既然是設局,那就不能一語點破。這場戰(zhàn)事如此勞民傷財,可真正獲利的是誰?無非是杜淳白圭一黨。至少華欽,若不是青州選擇了他,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加官進爵機會!所以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子張說的太露骨明白,若子張真說的太過于明白,那必然會適得其反!進而激起華欽猜疑,挑撥二人之間的關系。倘若華欽真的想明白了這一點,勢必會站在白圭杜淳那一條戰(zhàn)線上,即使他不與白圭杜淳結盟,那他必然也會敵對排斥青州,與國大大不利!所以根本不需要子張說的太過于明白,這其中的奧秘他自然會參透。子張只是勸他多留心自身安。另外若能查清這事情的真相,那必然也是大功一件!
自鴻賓樓回來華欽便心事重重,而且,自此之后每次出行,他都帶了大量的侍衛(wèi),生怕有人刺殺他!而且對于白圭的排斥、敵視,也是越來越重。
華欽這種種反常的舉動,子張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對于曲阜的大勢布局也已結束,如今需要做的就是發(fā)展自身經濟,坐看王氏內亂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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