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瀟然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我一直在床邊守著他,到了后半夜困了,也只是在床邊上趴著睡了一會。
次日天一亮,我就醒來了,燕瀟然還沒醒。
一夜過來,他的唇色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卻遲遲沒有醒來,我頓時有些后悔昨天將那個神棍大夫扔出去了。神棍雖然有點神經(jīng)兮兮的,但是至少他的醫(yī)術還是不錯的。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燕瀟然慢慢的睜開了眼,我傻愣愣的看著他“你醒了”看著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好似壓在心口的石頭終于放下了。
燕瀟然微微頷首,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我”
我連忙道“你什么都不要,也不要問,想吃什么就吧,只要你想吃的,我一定讓桃紅給你做來?!蓖?,我又覺得不對,怎么感覺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樣
“我就是想喝水?!毖酁t然咽了咽口水“現(xiàn)在嘴里干,想喝水?!?br/>
我“”我輕咳一聲“哦?!蔽业沽艘槐?,心的將他扶起來,讓他靠在床欄上,喂他喝水。
燕瀟然受寵若驚的看著我。
“你還有什么愿望沒有實現(xiàn)”我問他。
燕瀟然的表情突然凝重起來“我的傷勢救不了我命不久矣”
我垂下頭,看著手中的杯子,憋著一口氣道“大夫,只要找到解藥就能治?!?br/>
他松了一口氣“恕兒,你的表情嚇死我了。剛醒來,你就對我百般殷勤,幫我實現(xiàn)愿望,我還以為我得了不治之癥。”
我咬牙,轉(zhuǎn)手就將手里的水潑了他一臉,燕瀟然的表情僵住了。
“這樣你就嚇到了”我隨手又將杯子扔到了他的懷里“燕瀟然,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回來的那個樣子,我有多害怕你憑什么不愛惜自己你是不是又算準了,我會害怕,會心疼你,所以故意帶著一身的傷回來,想讓我內(nèi)疚,想讓我一輩子都離不開你燕瀟然,你大混蛋”此時此刻,要是有把刀,我恨不得再給他來幾刀。
我不敢想象,要是他再也不在了,我該怎么辦那個時候,就算對他有再多的芥蒂,也全部都消失殆盡了。如果人都沒了,那些東西都是狗屁啊。
燕瀟然隨手一抹臉上的水,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愣了一愣,他是中毒變傻了吧,笑什么笑
“恕兒真好?!彼焓郑瑢⑽依缴磉厑?,讓我在他旁邊坐好。他屈指輕輕的擦去我眼角的眼淚,漆黑的眸子里卻滿滿的笑意。“還好,你還愿意對我發(fā)脾氣。”
我被他的行為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燕瀟然卻已經(jīng)將我緊緊的抱在懷里。他哼著聲音解釋道“自從你知道所有的事情之后,你就開始不相信我了,這樣的你讓我心慌。我知道再多,你或許都不會相信了??墒乾F(xiàn)在,你對我發(fā)脾氣了,所以我高興?!?br/>
我咬唇“有病”
“嗯哼,我是有病?!?br/>
“所以你是承認了,你是故意要回來讓我知道你受傷的”我質(zhì)問他。
“當然不是”燕瀟然頗為無語的道“我當時只想快點趕回來,一時大意才中了埋伏,還受傷了。你來就不再相信我了,我若是再食言,我們恐怕就真的會越走越遠。恕兒我也是人,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我害怕失去你啊?!?br/>
我吸吸鼻子,將腦袋埋在他的肩上,悶聲道“混蛋”
“所以現(xiàn)在看來,這傷受的還是值得的?!毖酁t然拍拍我的后背“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br/>
燕瀟然確實是沒有多大事情了,因為昨天被我扔出去的那個神經(jīng)兮兮的神棍又來了。桃紅將人帶進來,我無力的翻了個白眼“你今天要是再那么多廢話,我一樣將你扔出去?!?br/>
神棍大夫很傲嬌的扭著頭“江湖上有多少人跪著求老夫來治病,老夫都不治呢?!?br/>
我鄙視“吹牛也不先打個草稿,既然那么多人求著你,你做什么還要死皮賴臉的跑到我家來”
“老夫只救有緣人,我與這位公子有緣,所以才會出手相救?!?br/>
燕瀟然突然問道“閣下可是江湖上相傳的鬼醫(yī)”
神棍點頭,頭上不倫不類的發(fā)髻也隨之擺動“還是燕公子好眼力,就是我?!?br/>
燕瀟然眉梢微挑,顯然心情很不錯,他握著我的手問道“敢問先生,可知我中了什么毒,可有法子可醫(yī)”
神棍順了順頭發(fā)“寒毒,必須要有相對的解藥,不然無解?!彼谖覀兠媲白吡藘刹降馈拔矣蟹ㄗ訋湍阆葘Ⅲw內(nèi)的毒壓制下來,到時候你自己去找解藥?!?br/>
其實我嚴重懷疑眼前的神棍是冒牌的。
“多謝先生。”燕瀟然對他的話卻毫不懷疑。
“老夫了,只救有緣人,燕公子是人中之龍,因果注定,你我有緣。”神棍又開始神神叨叨的了。
燕瀟然神色不變“不知,先生需要什么,只要先生想要,燕某定當竭力相助。”
神棍擺擺手,晃著腦袋轉(zhuǎn)身“老夫行蹤不定,下次相見時再吧。”他走了兩步,又倒著退回來看我“這位夫人如此傲慢,日后如何擔當一國之母”完,竟然一閃眼就不見了。
我“”
燕瀟然哈哈大笑“恕兒,你對他做了什么”
我咬牙“這個鬼醫(yī)到底什么來頭”
“其實鬼醫(yī)就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名號,治一些毛病還是可以的,但是大病就不行了。久而久之的,江湖上也就這么叫他了。鬼醫(yī)最絕的不是醫(yī)術,而是玄學。他精通八卦陣,天時星象,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他若是去當算命的,定然聞名于江湖。偏偏他喜歡當大夫,每次到一個地方都會裝模作樣的開一個醫(yī)館?!?br/>
白了,這個鬼醫(yī)還真的是神棍,我還真該慶幸,燕瀟然沒有被他給醫(yī)死。
有了鬼醫(yī)開的藥方,暫時的壓制了燕瀟然體內(nèi)的毒,他身上的傷口也漸漸的好了。我和燕瀟然了,讓他傷好之后,就趕緊去鄴城,將戰(zhàn)事結(jié)束了,再回來找我。
他笑著好。
燕瀟然,如果不是我今天早上對他發(fā)脾氣,這會他一定不敢答應我的話。我只是笑笑,沒有再話。其實有些事情,只要想開了,什么都迎刃而解了。
按照燕瀟然自己的估算,拿下長安城,頂多只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大燕太后只是留在京城強撐著罷了。
我突然覺得,燕瀟然這樣的行為和顧琛是沒有任何區(qū)別的,當初顧琛也是這樣帶兵包圍了京城的。
顯然,燕瀟然也想到了,他笑道“我和顧琛不一樣,大燕皇家只有我了,太后名不正言不順?!?br/>
我鄙視他“你解釋什么你和顧琛只是出發(fā)點不一樣,但是目的是一樣的,你們男人啊,整天就想著權利權謀,我覺得大燕真可憐,即使有唯一的兒子在,但是這個兒子卻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魂都換了?!?br/>
燕瀟然語塞“好吧,你的有道理?!?br/>
“哼”我的手不知不覺的摸上了他的胸膛,正好摸到了他受傷的地方。那邊已經(jīng)結(jié)疤了,一塊一塊的,摸著很不舒服。
“我明天走,你一個人在這邊能行嗎”燕瀟然問道。
“要不你給我留個男人下來最好體格壯點的?!蔽乙贿吇卮?,手上也沒閑著,用手指甲慢慢的摳著他胸口的傷疤。
燕瀟然猛地轉(zhuǎn)身,結(jié)果他自己倒吸一口氣“顧恕,你在做什么”
我呆了呆,連忙將一邊的燭燈拿到床邊。我讓燕瀟然掀開衣服,他胸口的傷疤都已經(jīng)被我摳得差不多了,就是最后一塊,因為剛剛他的轉(zhuǎn)身,沒摳好又出血了。
我很無辜的表示“是你自己亂動的,不能怪我?!?br/>
“你摳我傷疤做什么”燕瀟然鼓著臉瞪我。
“摸著不舒服,我就忍不住動手了?!蔽抑钢晃覔傅舻牡胤健澳闱七@邊多光滑。”傷疤被我摳掉的地方,露出了粉紅色的肉,看上去非常的細嫩。
燕瀟然“”
第二天早上,燕瀟然早早的就起身了,這一次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和我道別,讓我在這里安心的等他回來,我點頭答應了。
他走的時候,還真的給我留了一個體魄強壯的漢子,我揚眉“你就不怕我給你帶有顏色的帽子”
他哼了哼,倒是自信滿滿“他不敢?!?br/>
他沒有不怕,而是漢子不敢,這個回答讓我有點不高興了?!澳俏覔Q個人?!?br/>
燕瀟然親親我的額頭“你不會?!彼p聲道“我知道,我的恕兒不會?!?br/>
唔好吧,我確實不會。
燕瀟然走了,比起上次我滿心的不確定,這一次我卻感覺十分安心。
半個月后,大燕長安城破,太后柳氏政權徹底瓦解,燕皇后裔燕瀟然被群臣推舉為新帝,史稱燕武帝。而燕瀟然來接我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月之后的事情了,那時我已有身孕七月有余。給力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