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淡漠,往貴妃榻上一躺人家就要睡著了。
蘇妤看著他往那一躺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直接指挺挺立在了這個人的面前,比僵尸都要僵尸的看著蕭景。
本來閉上眼睛不想再多言的人突然感覺到寒若冰霜的冷光,他以為宮溟又臭不要臉的進來呢,剛想發(fā)怒結果看到了身前的蘇妤,用從來沒有過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了?”蕭景莫名的都瞪大了眼睛。
“我想知道我在浴桶里好好的泡著澡,最后我是怎么出來的!”
蕭景將手敷在額上,似乎摸著那里起的一個疙瘩,可是修長的手下有一閃而過的笑,但是隨后臉色僵冷,“我怎么知道,我早早的就睡著了,有什么不對嗎?”
蘇妤聽著他的之口否認,剛剛的理直氣壯也沒了,她疑惑著自己慢慢回了床榻,就在要坐下時突然轉身看蕭景,“你笑什么?”
蕭景又扶了扶腦門兒起的火疙瘩,“大半夜的你別疑神疑鬼好不好,我哪里就笑了!”說完整個人裹在被里。
蘇妤聽著這個沒解的答案,一邊撂下帷幔一邊說,“你在被里抓癢嗎?抽風似得,還敢說你沒笑!”
蕭景這會兒才露出頭來,“你不就懷疑我看了你嗎?你瘦的都硌人我會看你么?”
蘇妤氣紅了臉頰,隨手抓起她的枕頭就扔了出去,結果人家穩(wěn)穩(wěn)的拿在手里。
大概是防止她再丟東西,直接一楊手便彈滅了蠟燭,“休息吧!”
蘇妤卻躺在榻上烙餡餅,怎么著也是睡不著的,不單單想著自己可能被這個人看光了,更是宮溟的到來,看著他那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為什么這人走了沒有興師問罪,這是信任還是不屑!而自己趁機翻出了舊賬就想看看她在這人心中的分量,結果什么都沒問出來。
蘇妤深夜當中長嘆了一口氣,在一個迷茫的世界,有著一顆迷茫的心,又面對著這么一個迷茫的人,蘇妤徹底的迷茫了。
渾渾噩噩起來的人明顯多了兩個黑眼圈。本想拿妝容好好遮掩一下,可是拿在手的胭脂粉黛也就那么一回事兒,根本比不了自己曾經用過的。
于是有力無氣的人吃了早飯,想著吩咐馬車好進宮,結果紅袖笑得詭異的說,“真是恭喜我家姑娘,宮王爺親自來請姑娘進宮呢!”
蘇妤看了一眼那似有些嘲諷的臉,“宮溟來了!”
“嗯,姑娘快去吧!興許還能碰到公子與誰偶遇呢!”
蘇妤聽著這話里有話,不悅,“紅袖,收拾收拾跟我進宮吧,有你看著你家公子,我倒是真的放心!”
“好的!”紅袖應了一聲,“碧瑩姐姐也來了,她去嗎?”
蘇妤沖著碧瑩招了招手,三個人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宮溟,瀟灑的公子在陽光中挺立,灑了一身的光輝。
看著她的兩個丫鬟有秩的坐到了后邊的馬車,含笑請著,“小妤,后邊的馬車太擠,坐我府里的馬車吧!”
碧瑩撩著轎簾的手撂了下來,就看到紅袖嗔怒的看著前面的兩人,她有意的提醒著咳嗽了一下,可是在馬車進宮的時候,她們意外地被留在了宮外。
紅袖咬著唇一副罵人的樣子,至于罵誰沒人聽得清。
“為什么甩掉我的兩個婢女!”一進宮蘇妤不解的問道。
宮溟笑著道:“帶你去個好地方,人多了不方便!”
蘇妤也沒問是什么好地方,總之大膽的跟著去了。反正她來也不是真的參加宮宴,也不需要表演才情被哪家公子看中,所以兩個人悄悄地來到后宮。
蘇妤有些迷惑,感覺宮溟對這里簡直太熟悉了,她最后理解成大概是總進宮的原因。
兩個人鬼鬼祟祟,宮溟始終嘴角掛著壞笑,倒是和他陽光的形象有些顛覆。
“小妤,一會幫你報仇!”宮溟說著帶她躲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蘇妤剛想要問他干什么?就發(fā)現(xiàn)紅色的朱門打開,里邊走出一個宮女鬼鬼祟祟的。
蘇妤疑惑的看了過去,“這是……”
宮溟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搖著頭不許她說出來,同時眼色幽深的看著自己手摸得到的地方。
蘇妤連忙推開他的手,兩個人這才緊緊的跟了過去。
結果前面的人穿過游廊走過亭榭,最后來到了一處假山,似乎那里有什么人等著她。
她也左右看看確定安全的躲了進去,然后里邊居然走出一個人來。
蘇妤一下子就愣了。
宮溟似乎是要有意遮掩著,連忙拉著她要走,可是有些人腿上如同長了釘,就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那曖昧的兩個人。
“走吧,那不是蕭候爺!”宮溟低低的勸解。
可是蘇妤什么都聽不進去,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如同燈影下的那個人。最愛穿的玄青色長袍,只是換了花色不換了布料,一色的錦緞出自于自家的店鋪。
如今看在眼中真是辣眼睛。蘇妤五味雜陳的想著,難怪這個人對自己縱容,難怪這個人不介意自己的身世,卻原來自己有著蠅營狗茍之事,她不過是他的一個擋箭牌。
蘇妤一時說不出心里的酸楚。
緊握著的雙拳差點揮打在假山上,多虧宮溟手疾眼快的攔下,幾次要拽著人走。
蘇妤哪里肯走,平時溫順得如同綿羊一樣的人,此時倔強的比一頭驢都倔。兩眼猩紅的看著假山之后的背影,惡狠狠的如同地獄里新生的惡魔。
眼睛直視著假山后的兩個人,心里腹誹著,“南宮敏,你真是好樣的,一國之母居然作奸犯科,來勾搭蕭景這個小白臉是吧,居然還送的定情一樣的信物,好好好,那我就讓你知道代價是什么?”
蘇妤不顧阻攔直接沖了過去,“奸夫淫婦哪里躲?”
她的這句話說出口之后,感覺心里都噴著一腔怒火。
結果南宮敏冷笑,“蘇妤,你是在說本宮嗎?”
蘇妤一把抓住蕭景手里的東西,在她面前晃了晃,“皇后,這是什么?”
南宮敏一下子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