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弟子們見前排弟子有序的離開,便也紛紛按照順序離開。這一幕又是讓后方一眾長老們感嘆,這一代弟子就是優(yōu)秀??!
直到身后再沒有一個人,站在身邊的元嬰長老,一個勁向自己使眼色,下方賓客已有細(xì)碎的議論聲時,琉璃突然上前半步,深吸一口氣靈力灌注,聲音洪亮道:“諸位遠(yuǎn)道而來的道友,我,道號凈世,此次是二次結(jié)丹!”
下方的議論聲忽然停了下,緊接著一片嘩然,無論是云天宗的修真者,還是前來觀禮的其他修真者,均是目瞪口呆的望向高臺上那一抹單薄的白。
修真者寫的話本子里,是有二次結(jié)丹,可現(xiàn)實中誰聽說過二次結(jié)丹?!
修真者是人,不是仙,身體損毀太嚴(yán)重,是沒辦法挽救的。從元嬰期跌至筑基,能撿回一條命就已經(jīng)是不可思議的奇跡了,誰相信還能再次結(jié)丹?
琉璃頓了頓,死寂一片的雙眼驟然一寒,那本要阻止她的元嬰長老,登時渾身一僵,甚至連驚詫之色都不及顯露,便被定住了身體。
世間法術(shù)有高有低,但無論何種法術(shù),都是以念為令,以精神力為掌控。
對于凡間修士來說,精神力具體化便是靈識,靈識的強(qiáng)弱,直接決定了對于法術(shù)的掌控能力。琉璃的靈識比起過去雖然強(qiáng)了很多,但也不過相當(dāng)于正常的金丹修士。
對一名元嬰期修士出手,她不缺靈力,但剛剛的法術(shù),卻已經(jīng)令她精神力徹底透支。
頭開始劇烈地疼痛,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她卻恍若未覺,雙腳像是釘在了地面上,指甲刺進(jìn)手心,再次開口卻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我的師尊,是云天宗首席太上長老,長修道尊?!?br/>
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頓了頓,她繼續(xù)道:“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但我或許是后娘養(yǎng)的。四十六年前,我蒙受不白之冤,我的師尊卻不曾問清始末,便要大義滅親!”
琉璃的聲音通過靈力灌注,比之前元嬰長老的唱禮還要洪亮。
后方的長修道尊騰地起身,但在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注的目光后,他將牙咬了一咬,重新擺出一副從容地模樣坐了回去。
他是尊長,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貿(mào)然打斷只能令人覺得他真的理屈。
所以他必須要等琉璃說完,然后扮演好一個委曲求全的角色,才能全了他一直以來溫和大度的好名聲。
只可惜,長修道尊主意打得不錯,可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與人的想象相差千里。
一片寂靜中,只聽琉璃一個人吐字清晰道:“我原以為這輩子就此完結(jié),可蒙上天眷顧,我再次結(jié)丹,這是上天給我的一次新生。所以今日,我決定結(jié)束這段師徒緣分!”
原本一片嘩然的眾多修士聽到這里,紛紛騷動起來。不屑者有之,鄙夷者有之,覺得云天宗家丑外露,幸災(zāi)樂禍者亦有之。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法動搖琉璃的決心。她自問無愧于長修道尊,今天就是被千萬人唾罵,她也要把想說的說出來!
沒有絲毫避讓,她直接回頭,雙眼不避諱的望著長修道尊,“當(dāng)然,長修道尊您雖然放棄了我,但您是一個講道理的好長者,永遠(yuǎn)都是我尊敬的前輩。所以我想,您一定能理解我,道尊您說是嗎?”
長修道尊大袖下的手,握得青筋突起。
可琉璃打了一巴掌又給了個甜棗,他若是此時發(fā)難,以勢壓人,就等于自己再打自己一巴掌!可他又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
“凈——”
“哼!”
長修道尊剛張口,坐于他身邊的次席太上長老,清崖道尊卻冷哼一聲,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凈世,你當(dāng)日被冤枉,我身為掌管執(zhí)法堂的太上長老,必須要給你一個交待。那日在地牢中我就對你說過,等你養(yǎng)好了傷,不管是否能繼續(xù)修行,我都愿意收你為親傳弟子!”
這一番話無異于一個炸雷,一眾來觀禮的修士齊齊一靜。但緊接著,又是一個炸雷——
“凈世,我雖然不怎么露面,但你幾百年里,每次來我無情峰,給鎖妖塔中的妖獸們講道,我都知道?!?br/>
無情峰陽信道尊突然開口,“你的德行,哪怕再挑剔的師尊,也找不出半點錯。四十多年前劫后余生的妖獸,全都在鎖妖塔里等著你回來。”
說到這里,陽信道尊聲音一提,“有些人是有眼無珠,我這輩子從沒收過徒弟,但如果你愿意,我愿收你為徒!”
被琉璃這個小輩以下犯上也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有兩位太上長老出面,要求收她為徒,這簡直就是顏面無存!
長修道尊臉漲得通紅,但又立即被他壓了下去。他這一生把面子和名聲,看得比命還重,現(xiàn)在又怎能因為區(qū)區(qū)一個小輩,壞了自己的形象?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克制著自己暴怒的情緒,揚(yáng)聲道:“凈世,為師當(dāng)時也是被小人蒙蔽了,一時糊涂,但為師并未將你逐出師門,你還是為師的徒弟?!?br/>
這一番話說出來,不明真相的修士倒有大半倒向了長修道尊。
畢竟在大家看來,師尊也是人,不過是被小人蒙蔽了,身為小輩怎么就一點委屈也受不了?難不成非要長輩捧著才行?那還算什么師尊,干脆叫奶娘得了!
琉璃自是知道其他修士會怎樣看待自己,她的行為,可以說是離經(jīng)叛道。但是,她做便是做了!她不后悔,亦沒有半分心虛!
但她是真沒想到,竟會有兩位太上長老,如此旗幟鮮明的支持自己。即使如此,她的心卻始終很平靜,或者說是死寂。
沒有正面回應(yīng)長修道尊,琉璃轉(zhuǎn)身分別向清崖道尊和陽信道尊拜了一拜,“多謝二位道尊對我的厚愛,你們的恩情與教誨,我會銘記于心,但我恐怕要令二位失望?!?br/>
長修道尊臉色這才好些了,心想:原來這不懂事的小輩,今日弄這么一出出來,不過是想發(fā)泄心中積怨罷了?,F(xiàn)在沒了明心這個靠山,這腦子一根筋的小丫頭,怎么敢和他頂頭干?(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