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連成一哆嗦,立刻抬起頭,看著余澤,不過卻目光閃爍,不敢直視。
余澤站了起來,冷冷道:“你沒聽到嗎?我叫你,看、著、我!”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蠻橫而兇殘的惡霸,正欺負(fù)一個軟弱老實的人。不過他絕不會心軟,他深知,這只是鄧連成的偽裝,這人野心大、城府深,否則上一世余澤也不會被他迷惑,當(dāng)他是最好的兄弟,從而
埋下禍根。
鄧連成這才抬起頭,看著余澤的眼睛,不過他畏畏縮縮的,眼神中最有恐懼,而沒有一點恨意。
余澤淡淡道:“你這是恨我?為什么我看不到一點怨恨,看不到一點狠厲?”
鄧連成不敢回答,只是眼神閃爍的看著他。
“十秒鐘,我若是在你眼中看不到一點恨意,那你明天就替你妹妹收尸吧!”
余澤冷冷丟下一句話,直勾勾的盯著他,沒有一絲憐憫。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去恨一個人,所以他便做了一些事,雖然這些事并不算光明磊落,但他義無反顧,為了報仇,就算化身魔鬼,就算跌入地獄,那又如何。
鄧連成猛然氣勢一變,呼吸加重,眼圈開始發(fā)紅,眼珠子緩緩顫動,漸漸一股滔天的恨意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
妹妹,是他最大的軟肋,也是他最愛惜的人!
此刻,他像一頭狼一般,眼放綠光,恨不得將余澤撕成無數(shù)塊。
余澤沒有一絲害怕,反而很享受這種目光,他滿意一笑,道:“不錯,就是這種眼神,記住這種眼神,記住這種恨意,記住你的妹妹在我手上,你若是不聽話,收到的就只有他的尸體!”
他語氣平淡,但說出來的內(nèi)容卻讓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個魔鬼一般。
鄧連成足足盯著余澤看了十來秒,眼神狠厲而殺意十足,他緩緩道:“老板,我明白了?!彼曇糇兊玫统了粏?,這幾個字艱難的從喉嚨中擠出來一樣。
余澤也不介意,重新坐下,淡淡道:“說說吧,現(xiàn)在情況如何。”
上次他在鳳城救了鄧連成之后,便暗中安排他來了京昆,讓他想辦法混到顧永年身邊。鄧連成氣勢完全變了,沒有之前的畏畏縮縮,變得冰冷,他道:“我已經(jīng)費了很大的功夫,可是我并無所長,不用說顧永年,就是連他手下的小嘍羅都看不上我。所以目前只能是顧永年勢力中的一個小混混
,還沒有辦法入顧永年的眼?!?br/>
余澤冷不丁看了鄧連成一眼,讓他心中一慌。鄧連成這人到底有沒有本事余澤最清楚,或許他沒有哪一方面是突出的,但是他卻非常的聰明,什么東西基本上是一學(xué)就會,并且很快運用純熟。
并且他心智成熟,城府極深,又懂得隱忍,絕對是一個可怕的人才。余澤上一世能在鳳城打下諾達(dá)一片基業(yè),鄧連成在一旁出謀劃策,出了很大的力,有很大的功勞。
余澤不相信他找不到貼近顧永年的辦法,只不過是不想罷了,不過余澤沒有點破。
“既然這樣,我會找機會安排一下,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沒有你,這事情可辦不成,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不會虧待你的?!?br/>
鄧連成眼神一變,低下頭恭敬道:“一切都聽老板的安排?!?br/>
余澤輕輕一笑,道:“希望下次見面時,你已經(jīng)成為了顧永年的心腹,記住保持你的恨意,不要讓顧永年看出破綻?!?br/>
……
時間如流水,一晃十幾天過去了,余澤雖然已經(jīng)辦好了入學(xué)手續(xù),但是卻并沒有去班級報到,而是留在別墅中不斷的部署,修改計劃,直到他感覺天衣無縫這才滿意。
期間他也每天去學(xué)校陪一下韓清瑤,不過卻風(fēng)平浪靜,沒有什么反常的事情發(fā)生。
這段時間,華靜茹也已經(jīng)安排好錦江的事情,和盧徽音、喬三還有農(nóng)一鳴一起到了京昆,牧小牛則是暗中留守錦江,以防意外發(fā)生。羅蘭也意想不到的跟著過來了,倒是出乎余澤的意料。
羅蘭沒有什么反常,但是余澤卻看到她眼中的感激,不過兩人都沒有點破,還是像往常那般相處。她也盡心盡力的協(xié)助華靜茹,短短的時間內(nèi),兩家夜場已經(jīng)開始選址裝修了。
而余澤也準(zhǔn)備正式開始他短暫的大學(xué)生涯。
經(jīng)濟管理學(xué)一直都是熱門的學(xué)科,西南大學(xué)也不例外,整個系一共有七百多人。
他剛剛走進學(xué)院大門,一陣芬香傳來,就見一個曼妙的身影從她身邊跑過?;蛟S是跑太快,這個身影一個不小心,扳倒了什么,身體一歪,就要摔到地上。
余澤下意識一動,伸手一拉,就聽見刺啦一聲,一塊質(zhì)感極好的布條抓在手中,而那個身影還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到了地上,余澤才看清這是一個女孩,此刻她身后一片雪白露出。
余澤呆呆的看著手中布條,一時有些尷尬:“那個,那個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個女孩爬了起來,她長得極美,不遜于韓清瑤,只不過和韓清瑤嬌俏可愛的氣質(zhì)有些差別,這女子更多的是一種知性淡雅,矜持高貴的氣質(zhì)。
不過此刻她精致得像工藝品的臉蛋卻有些生氣,額頭上微微皺起眉頭。
她膝蓋上的布料破了,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膚,蹭破了一點皮,流血不止。不過她卻沒有第一時間查看,看了眼余澤手上的布條再一抹身后,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神情也有些慌亂。
見余澤還一個勁的盯著她那片雪白看個不停,秀眉一掀,生氣道:“你還看!”
余澤反應(yīng)過來,連忙收回眼光,不好意思的又道:“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br/>
女孩怒瞪了他一眼:“流氓!”
然后一把搶過余澤手中的布條,反手捂到背后上露出的雪白那里,還好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校園內(nèi)的人不多,沒什么人關(guān)注。
余澤還想再說聲抱歉,女孩卻已經(jīng)快步跑開了。
無奈,他只能把話咽回肚子里。第一天正式來學(xué)校,就遇到這種事情,好心好意想要幫人,卻被誤會成流氓。還好學(xué)校這么大,以后估計也沒什么機會遇上了。
十分鐘后,余澤在辦公室找到他的班導(dǎo)。班導(dǎo)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女人,他對于余澤這個插班生沒什么熱切的感覺,簡單的問了一下情況后,將余澤帶到班級。
“這位是我們班的新同學(xué),余澤,以后大家多多幫助他?!?br/>
班導(dǎo)一番簡單的介紹后,也不管余澤適不適應(yīng),徑直離開了教室。
班級里的桌位很多,看起來有四五十個,可待在教室的也只有稀稀拉拉的二十多人,應(yīng)該是去其他選修的專業(yè)聽課去了。
見到余澤來也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班導(dǎo)一走,又各自娛樂。余澤也不在意,走到教室后面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
“嘿,哥們,怎么這個時候還來插班?原來哪個學(xué)校的?被開除了?”一個虎頭虎腦的胖子伸過頭來打招呼。
余澤壓根就沒讀過大學(xué),便隨便敷衍道:“家里人讓來西南讀,就把我過來了?!?br/>
胖子點點頭:“怪不得,不過這學(xué)期都過半了,也學(xué)不到啥,將就這念吧?!?br/>
余澤笑笑,沒有說話。
不過胖子是個熱心人:“我叫梁曉峰,以后有啥不懂的問我。對了,你住哪個寢室,以后沒事多走動走動?!?br/>
余澤笑道:“我不住校的?!?br/>
梁曉峰驚奇道:“為什么?咱來大學(xué)就是混的,能多交幾個朋友,累積一些人脈,以后到了社會上也能吃得開不是?!?br/>
余澤不好解釋太多,便道:“我不太習(xí)慣人多?!?br/>
不過他卻忽然想起了什么,驚道:“你剛剛說你叫什么?”
梁曉峰疑惑道:“我叫梁曉峰啊,怎么了?”余澤目光熱切,死死的盯住他道:“你確定你叫梁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