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三嫂眼中的神色不像是作假,崔小燕眼中的神色有些回溫,“沒借多少,那錢大多數(shù)都是宏遠爹娘給的,因為怕人知道,在說老兩口偏心,所以才對外這么說?!?br/>
聽到她這么說,三舅媽倒吸了一口涼氣。
蓋那么大個房子,竟然是小姑子她公公婆婆出的錢,想到這里,眼中便閃過些許的羨慕。
小燕嫁的是兄弟兩個的人家,她嫁的是兄弟三個的人家。
但崔姥姥對孩子一貫都是公平的待遇,不偏不倚,就是一個蘋果都能平均三份,所以沒得比較。
盡管這樣她也很高興了,但聽到小燕他們那房這么得老兩口寵愛,一時間便有些羨慕。
不過小姑子出嫁得時候,她們就聽說老孟家挺有錢的,只是沒想到有錢到這種地步。
不過想到自己的婆婆,她也就坦然了,她婆婆對他們家也很不錯,人貴在會知足。
兩人相視一笑之后,便不再聊這個話題了。
感受到氣氛又緩和了過來,琳琳表姐動了動自己的小腳丫,剛才乖巧的在這里坐了大半天了,早就坐不住了,現(xiàn)在她媽的視線終于不在她身上了,當即就想在院子里瘋跑。
可惜孟語凡的學步車沒有從家里拿來,所以只能看著她表姐跑的歡快,她還禁錮在這片小涼席之上。
等崔姥姥和姥爺兩人澆完地過來,崔小燕連忙起身接過了老兩口手里的東西,“娘,就這兩分地了,種完了這茬莊稼就別種了吧?!?br/>
老兩口年紀也不小了,還在地里勞作身體怎么受得了,剛才她還聽到她爹咳嗽了兩聲。
聽到閨女這么說,崔姥姥樂呵呵的不說話,孩子是心疼人,這個她知道,但干了一輩子活了,要是真突然閑下來,反倒不適應了呢。
看著沒一會兒琳琳表姐就又弄得身上灰撲撲的,三舅媽眼神就是一變,提溜著她便直接回了對門的家。
看到這一幕,孟語凡唏噓了兩聲。
看著天色也有些晚了,崔小燕看了一眼屋里已經(jīng)有些昏黃的光,越發(fā)想把老兩口接過去和她一起住。
既然現(xiàn)在她有了更好的條件,為什么不讓爹娘過上更好的日子呢!
但直接開口說的話,肯定不行,她爸媽一定會一口回絕。
想到這里,抱起在地上昏昏欲睡的閨女,眉頭一耷拉,滿目愁容的開口說道,“娘,我問你個事啊,爹年輕時候的那個殺豬刀還在嗎?”
聽到閨女這么說,崔姥姥有些摸不到頭腦,她閨女無緣無故問這個做什么?
“在啊,還在堂屋的箱子底下放著呢?!?br/>
那把刀是崔姥爺年輕的時候,從東北干活的時候帶過來的,當時崔姥爺在肉聯(lián)廠上班,逢年歲不好,為了避風頭,才回了老家。
但還是把每天用的殺豬刀帶了回來,一來是當時路遠,路上不安定因素也多,用來防身事不錯的選擇,二來是人家說,殺豬的刀能鎮(zhèn)住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所以這么多年崔姥姥也沒扔。
“這幾天中午的時候,飛飛在新家那邊睡午覺,結果總是做夢驚悸,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上不干凈的東西了?!?br/>
說著崔小燕還摸了摸閨女的小臉,此刻孟語凡剛剛打了個瞌睡,聽到她媽這么說,頓時便知道她媽打的是什么注意,下意識的就裝作有些不舒服的樣子,讓崔姥姥頓時就相信了。
“哎呦,你這孩子怎么不早說呢,要是真把孩子嚇掉魂了,回頭就麻煩了,這樣吧,今晚就讓你爸帶著刀跟你過去一趟。”
他們這里年紀大的人都稍微迷信了一點,所以聽到閨女這么說,崔姥姥便以為新家那邊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殺豬刀確實能鎮(zhèn)住那些玩意兒,但殺豬刀也不是一般人能鎮(zhèn)得住的,所以需要崔姥爺帶著刀過去一趟。
聽到她媽這么說,便知道事情就完成了一半,崔小燕嘴角微微勾了勾,但還是苦著一張臉開口說道,“娘,我聽說新家那附近埋的是七姑姥姥,別是七姑姥姥想孩子了吧?!?br/>
他們老家這邊有這種說法,過世的親人要是想孩子了,就會半夜去主人家看孩子,路過的時候,屋子里的鍋碗瓢盆都會叮當響,但放任下去,是會讓孩子嚇掉魂的。
不過好在治也好治,只要讓孩子的至親在半夜鍋碗瓢盆響的時候,對著空氣臭罵一頓,便好了。
崔小燕是肯定做不來這個活的,所以才需要崔姥姥幫忙。
雖然孟語凡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原理,但她媽應該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姥姥姥爺和他們一起去新家住。
崔姥姥自然也知道閨女的意思,但面上還是有些遲疑。
“你們還沒溫鍋呢,我們現(xiàn)在進去住合適嗎?要不還是等溫鍋之后再搬進去吧,這幾天你盡量少帶孩子到新家那邊?!?br/>
這女兒女婿剛蓋了新房子,連溫鍋都還沒弄呢,他們老兩口先進去住一晚上算怎么回事,所以崔姥姥當即就開口推脫道。
“娘,我和宏遠蓋房子的事就讓他大哥挺不爽的了,我們倆商量了一下,就不辦溫鍋了,不然宏遠他哥一家過來了,臉色不更難看嗎?所以干脆我們一家人簡單的吃頓飯就算了?!?br/>
這也是孟宏遠和她商量的結果,此刻正好用來堵崔姥姥的嘴。
聽到閨女這么說,崔姥姥也沒有理由了,畢竟這種事,女兒和女婿也沒法處理,所以他們老兩口是肯定要走一趟的。
不然小外孫女要是真被嚇出好歹來,她可要心疼死了!
叫上姥爺和閨女一起走在路上的時候,崔姥姥還有些恍惚,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鉆進了什么圈套。
新家這邊已經(jīng)裝飾的差不多了,木制的厚重大門前已經(jīng)裝上了燈,昏黃的燈光在一片寂靜的夜里顯得尤為的清晰。
一行人進了屋,崔姥姥和崔姥爺頓時就被客廳擺設得家具給驚呆了,這滿屋的地磚怕是不便宜吧,連廚房都鋪上了地磚,小兩口未免也太不會過日子了。
顧及女婿在場,老兩口倒是沒有明說,不過在新家的第一個晚上,還是需要做點好吃的慶祝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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