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怡,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害義妹,你快說,義妹人在哪兒?世子也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忍著心中的晦澀,夏衍開口沖秦心怡勸說。
然而,秦心怡依舊沒有反應(yīng),只是默默看著他,眼中竟然流露出無助來?
夏衍一驚,仔細(xì)瞧著,竟然發(fā)現(xiàn)她眼眶似乎紅紅的?
“心怡,這是怎么了?有人強(qiáng)迫你?”夏衍立刻追問,試圖伸手去扶她的肩膀,然而,又怕自己此舉失態(tài),讓她覺得不妥。
便只得按捺下來。
反而是一旁沉默著的齊長玉,看了秦心怡許久之后,忽然雙眼微微一瞇,“倉寒何在?”
眾人一愣。
這時候,叫倉寒做什么?
只是卻又發(fā)現(xiàn),齊長玉的聲音雖然依舊冷得駭人,但,眼中的怒火卻變得復(fù)雜,似乎,不再是沖著秦心怡了。
“世子,這是怎么了?”夏衍反應(yīng)過來立刻問。
這時候了,要是還察覺不出來秦心怡的反常那他還算得上什么真心喜歡?
卻見齊長玉閉了閉眼,身子似乎微微發(fā)抖,片刻后,忍痛說道:“陸離,立刻讓人封鎖京都周邊的城邑,以最快的速度……林嵐帶著秦心怡,跟我去真言堂!”
說完,也不管當(dāng)下是什么場面,轉(zhuǎn)身就往國公府大門外而去。
那蓋頭,被他直接扔在了地上。
雖然是蓁蓁精心挑選的,最喜歡的一款,可是,被別人戴過了……
蓁蓁,你現(xiàn)在,在哪兒?
“誒?”
夏衍看林嵐直接提著秦心怡就要飛奔去真言堂,臉色大變,趕緊拔腿去追。
“恐怕……是新娘子被人劫走了。”
片刻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寧國公沉緩開口,而后吩咐說:“賓客們先散了吧?!?br/>
說完,又吩咐身邊的小廝,去給公主府那邊通個信。
未免讓人瞧出端倪來,今日蕭勁風(fēng)是在公主府等著的,并沒有來寧國公府送親。
也不知,他得知這個消息后會怎么樣……
很快,小廝就跑去了公主府。
將這事一說,頓時滿堂嘩然。
“快些回宮去跟皇上說,讓皇上下令搜尋秦丫頭!”太后最先反應(yīng)過來,強(qiáng)壓著擔(dān)憂與驚怒吩咐。
一邊,自己也起了身,回宮。
李修成與李修澤面面相覷,而后李修成趕緊跟上,李修澤則留下來收拾殘局……
與太后等人一同往皇城方向走的,還有武安侯蕭勁風(fēng)。
不過,等眾人到了御書房將這事情一說后,他卻直接沖著晉帝一跪,朗聲道:“皇上,臣愿領(lǐng)命帶兵搜尋秦蓁!”
“哦?”
晉帝微微詫異,沒想到武安侯會這么主動。
但,此時情況緊急,他來不及多想,便立刻答應(yīng),同時,下令封城,派遣禁軍配合蕭勁風(fēng)一同找人!
還順便下令將晉國的關(guān)隘都給封鎖了。
得知新娘子被人換成了秦心怡,而秦心怡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樣,根本沒有辦法說話,晉帝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趙無雪干的。
因為,趙無雪提過想要秦蓁這句話……
除了趙無雪,他一時之間想不到別的可能,畢竟,操控他人的法子,不是一般人能使得出來的,而秦蓁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在京都長大的丫頭,難道還有別人會在這時候,用這種手段來擄走她?
齊長玉也是這么想。
而且,他看出秦心怡的不對勁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趙無雪一直鉆研奇門秘術(shù)。
所以才會立刻去找倉寒。
一刻鐘后,真言堂里。
倉寒壓下見到秦心怡時的驚訝,快速為她解除了禁制。
只是,這禁制雖然解了,卻還需要一點時間秦心怡才能徹底復(fù)原。
于是他便出了廂房,走到院中與齊長玉說話。
“先生可是,這是什么手法?”齊長玉見到倉寒出來立刻問。
原本是十拿九穩(wěn)的,覺得一定與趙無雪有關(guān)。
誰知,倉寒卻臉色凝重的說:“此術(shù)……乃巫衣族三大禁術(shù)之一,不外傳,且,習(xí)得此術(shù)著,也不可出走?!?br/>
所以……
齊長玉腦子一空,愣了好一會兒才問:“巫衣族?”
倉寒點點頭。
“此術(shù)名為木偶術(shù),操控者,直接入侵受束者的心智,留下一道指令,而后,受控者的身體就不再受自己控制,即便還有思維和六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去做一些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情,十分兇險,陰毒,所以才被列為三大禁術(shù)之一,但……你也知道,巫衣族的人一向就愛鉆研這些,所以還是有人會去修習(xí),只不過,為了不讓習(xí)得此術(shù)的人在世間生亂,再給巫衣族帶來滅頂之災(zāi),但凡是學(xué)過的人,都終身不能離開巫衣族……”
“可巫衣族的人,又為什么要帶走蓁蓁?”齊長玉不解。
照倉寒這么說,這些人一定是從巫衣族內(nèi)部而來,不可能是出走后在民間為他人效力的。
這問題也問倒了倉寒。
只得默默沖著齊長玉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jīng)派人去搜尋,眼下我們也只能等著秦心怡的身體恢復(fù),或許,能從她口中得知一點線索?!逼毯螅瑐}寒又開口寬慰。
也只能如此了……
齊長玉抿著唇,驀然坐在秦蓁從前最愛坐的那張軟榻上,頭頂,是她納涼的大樹,面前,還有她經(jīng)常用的茶具。
因為她總來這兒,這些器具陸三娘也是每日都會收拾。
眼下瞧著,好像她才剛剛用過一樣。
齊長玉竟然生出一種錯覺,錯覺她馬上就會從角落里跑出來,古靈精怪的問他,有沒有被嚇到……
然而,直到林嵐從廂房中出來,稟告說秦心怡已經(jīng)復(fù)原,他也沒能等來那熟悉的腳步聲……
“世子,昨天忽然有人闖入我住的廂房,控制了我!姐姐也一定是被他們抓走的!”
入了廂房,秦心怡虛弱的坐在床上,望著齊長玉就說道。
身邊,夏衍正在喂她喝水。
從昨夜到現(xiàn)在,她一滴水都沒喝過……
“他們穿著什么顏色的衣服?”倉寒立刻問。
秦心怡看著他,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他先說話,但,還是很快就回憶了片刻,而后說:“跟我說話,讓我被控制的是個白衣人……其他人,身上穿著統(tǒng)一的青色長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