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俊此刻還在泥潭中,他的眼前是一片璀璨奇異的盛光,以至于烏黑的泥巴都透明,能清晰的看清這個似牛頭的骷髏。正是這個看似普通的骷髏在發(fā)光,照亮了萬米之內(nèi)這片暗無天曰的世界!
是那截靈根!
他四下打量,果然在幾千米之外看到了那株僅差一步就會進化為神藥的靈根?;蛟S是因為這奇異光芒的緣故,它此時也半透明,看不出其本來面貌,但是僅憑它可以在此處移動就知道,那必定就是從自己手中溜走的絕世寶藥!
他并不打算去追,因為根本追不上,此時它的警覺一定非常高,非實力卓絕之輩不能把它奈何。
“唉?!彼麌@了一口氣,不再去看它,眼不見為凈,否則還不悔恨得吐出幾兩血來?
嗡吱~嗡吱~
晶瑩的骷髏開始轉(zhuǎn)動,兩根筆直堅硬的大角詭異的向內(nèi)彎曲,慢慢地將要對在一起,不過最終在相距一拳之時停了下來,然后有更加璀璨的光線從兩只角中激射而出,在其眉心處形成一個光球,待光球慢慢脹大到拳頭大小時所有的光華開始內(nèi)斂,盡數(shù)收入了光球之內(nèi)。
光球雖璀璨,但是其發(fā)出的光卻并沒有太強的穿透力,一時間,邪俊又陷入了黑暗中,只覺得眼前有一星螢火之光。
緊接著,那光球便開始發(fā)威,劇烈顫抖的同時,數(shù)十道明亮金線由其中迸發(fā)而出,不知延伸到何處,不過想來應(yīng)該與之前猜測的陣法有些關(guān)系……眼前的世界又變得一片通明
邪俊齜牙,摸了摸鼻頭:這東西該不會爆炸吧?看起來有這征兆呢。
惶恐之際,他心臟沒來由一縮,豁然抬頭,前面似乎出現(xiàn)了一個通道,極為龐大而悠長的通道,于此同時,壓在身上的變態(tài)禁制盡數(shù)都消除了,非常之輕松,就連粘稠的泥濘都開始退卻。
“哈哈,靈根!”邪俊大喜過望,萬萬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變故,果然身受上天眷顧哇!他兩眼放光,如晚間覓食的野狼,兩腳一蹬就向靈根暴刺而去,他自然不相信在正常的情況下靈根還能逃出他的魔掌!
“死啦死啦,要死啦,這是怎么回事!”有尖細而模糊的聲音傳來,那截碧綠晶瑩若翡翠,只有尺余的靈根開始逃竄,向通道深處沖去。
“哪里跑,乖乖束手就擒,哥哥我優(yōu)待俘虜!”邪俊怪笑著沖過去,露出饑渴的模樣,若是哪個姑娘見到他這表情,不賞他兩個耳光著實說不過去吧?
其實當(dāng)初在天闕宮被冤枉也不是沒有緣由的,除了極為熟知的人知道他的笑就是如此,一般都會認(rèn)為這是標(biāo)準(zhǔn)的色狼笑,有多欠扁可想而知。他此時就掛著這種笑,賤賤的,壞壞的,讓大姑娘不寒而栗的……
“哇,哇,哇!嗚~嗚,要死啦,嗚~”靈根含糊不清,發(fā)出的神念有些混亂,不過論起逃跑的功夫相當(dāng)出類拔萃,速度相當(dāng)快!
“靠,我一個大活人要是連一棵植物都追不上,我,我……我靠!”他還沒來得及把誓立下,靈根就陡然脫離了他的視線,讓他呆若木雞,然后再爆粗口,肺葉子差點氣炸了……
邪俊追趕靈根之際,上方空間被禁錮的人也重新獲得了自由,一道宏大的門戶無聲無息展現(xiàn)在眼前,如臨夢境,讓他們都回不過彎來,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哈哈,老夫不用死了!”龍鰍渾身是血,但是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正常大小。突如其來的變故竟然讓它免去了自爆之危,死里逃生的快慰同時更加讓它恐懼死亡,急忙趁亂逃竄。目標(biāo)自然也是未知空間,那里也許會有更大的機緣!
“把寶藥留下,饒你不死!”狻猊等一眾又殺了過去。
“啊,小氣鬼!”確認(rèn)安全之后,楚云仙第二次把搗蛋鬼扔了出來,她的術(shù)法修為在花九之上,且能艸控法寶車攆,穩(wěn)穩(wěn)占據(jù)上風(fēng),讓花九很不忿。
“小九,快回爺爺這來!”花老頭快速趕至。
“啊,不要,我不要被關(guān)進籠子里呀!”花九狼狽逃竄,不愿意回到牢籠。
“臭丫頭,不聽話以后都別想出門!”花老頭瞪眼,氣得渾身哆嗦,怎么回到老夫身邊就成了進籠子了呢!我可是把你當(dāng)成心肝寶貝呀!
“哼,既然如此,讓你抓不到就可以了。”花九撇著小嘴,不會輕易就范,跑得更快了。
“氣死老夫了,逮著你非把你屁股打成八瓣不可!”
……
這片世界跟外面漆黑的星球絕對是兩個鮮明的對比:山蔥樹茂林海無邊,靈氣氤氳,飛瀑清澈,空氣中滿是清新與花香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跟外面令人壓抑的漆黑根本是處在對立極端的存在。
溫暖的陽光傾瀉在邪俊身上,讓他渾身酥癢,有一種久違的慵懶之感,很想就這么倒在滿地的綠草野花中,在輕風(fēng)的吹拂下,慢慢進去淺眠,睡一個好覺。自從出了絕葬,他還是第一次產(chǎn)生這種感覺。
不過,很快他就覺察到了此處的不同——太安靜!除了大自然的呼吸,他沒有再見到任何的生靈,哪怕最低等的蟲蟻都沒有。這立刻又讓他腦中那根弦緊繃而起,雙腳踩在軟綿綿的植被上,再無任何愜意,仿佛步步殺機!
這種靈氣氤氳,星辰之力磅礴厚重之地會沒有強大的生靈?
“糟了,居然忘了尋靈根!”邪俊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剛才只是一個恍惚而已,居然就忘記了他來此的初衷。不過,此時再想找談何容易,根本就無跡可循。
“靠,獄刀天苑的范白眼!嘖嘖,真夠霸氣的……嘿嘿嘿,名不虛傳”一道聲音突然傳進邪俊的耳朵,他循聲望去,是兩個挎劍的青年凌于空中在搭話
“小聲點!獄刀天苑人數(shù)雖不多,但各個都是爭兇斗狠的角色,變態(tài)得狠!”剛才腋下夾著寶劍之人的同伴說道。此人明顯比之前說話的人要年長,嘴巴上還留了些渣渣胡,對眉清目秀夾劍少年一點都不客氣。
“他看你呢”腋下夾著寶劍的青年淡淡道。
“我滴媽呀!”這人明顯哆嗦了一下,臉色發(fā)白,待回過頭去又回過頭來,臉色倏忽又轉(zhuǎn)為紅紫之色“仙人板板!你這是第幾次騙老子了,我活剝了你!”說著就屈指彈起了清秀少年的額頭,那叫一個響亮解恨!
“哎呦,輕點,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時候能長點記姓……哎呦,哎呦!我的腦袋要開花了?!鼻逍闵倌晡嬷~頭閃躲。
“我叫你長記姓!我叫你教我長記姓!現(xiàn)在你可長了記姓?!”年長又有些死板的青年鼻孔冒白煙,額頭青筋直蹦跶,臉色忽明忽暗,顯然不是第一次上當(dāng)了,氣惱得緊。
“包倒是長了不少?!币赶聤A寶劍的青年哭喪著臉,摸著滿頭的包齜牙咧嘴。
“呵呵“邪俊一笑,對于能碰到此處的‘土著’甚是歡喜,看他們衣冠楚楚的,詢問點事情應(yīng)該不難吧?他輕輕一躍,就擋在了二人身前,微微作揖,道“小弟初到貴寶地,人生地不熟,敢問……”
他還沒把話說完,就非常無奈的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居然視他如無物,或者說根本就沒看他一眼,硬生生撞了上來,讓他眉頭不由得一挑,有幾分怒意。
“嘿,你這家伙好生無禮!”邪俊文縐縐,假裝斯文,不想鬧得太僵,側(cè)退一步把去路讓開才伸手去揪死板青年的衣衫。
“他母親滴!”邪俊咧著嘴,手僵在了半空,因為他的手穿過了那死板青年的身體,根本就是兩道虛影!但是太像了,明明有生靈的波動傳出,無論聲音還是影像都跟站在眼前一模一樣,可實實在在就是假的!
“那顆星辰不是傳出過九眼天珠出世的消息嗎?”
“也許這次是真的!那里異象連連,肯定不虛此行!”
“那里有黑晶蓮,足有幾千年的年份,堪稱藥王,據(jù)說有幾萬高手在爭奪,死傷無數(shù)!”
“我就是從那顆星辰套過來的,的確有幾萬高手在爭藥王,但沒想到那里還有其他寶物!”
一群奇形怪狀的生靈結(jié)隊而過,邪俊都叫不出它們的名字。宇宙浩瀚,何其之大,有不知道的生靈并不稀奇。其實重點不在于邪俊認(rèn)不認(rèn)得它們,而是,聽其言觀其形,它們分明與他處在同一個時段,且正要趕至這顆黑漆漆的星球?qū)殜Z藥,然而那字里行間的意思卻也是,它們還在別的星球上!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邪俊糊涂了,莫非是平行空間?自己跨過時空之門,已經(jīng)踏上了其他星球,且進入了這星球上同一時段的其他平行空間?還能看到另一空間生靈的一舉一動,而他們卻不能感知自己的存在?
亦或是這樣的,這里是一個超級先進,華麗無比,令人匪夷所思的監(jiān)控室,可以隨時監(jiān)控其他星球?
尼瑪,到底怎么回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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