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原見他說得興起,雙眼放光,心道這人莫非也想越獄?
試探問道:“黃師弟莫非另有妙招?”
“哈哈,自然是的,不是,什么妙招?我不懂楚師哥在說什么?!?br/>
楚原看著遠(yuǎn)方,含笑而不語。
“告辭?!秉S真掩飾住眼神中的一絲慌亂,轉(zhuǎn)身離去。
楚原看著黃真肥胖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這個黃師弟,或許有辦法,讓我見到掌門?!?br/>
“鐺鐺鐺。”一陣鐘聲敲響,監(jiān)官師兄來到崖頂,向大家喊道:“時間不早了,回舍修行了?!?br/>
楚原隨著眾位監(jiān)友一起慢吞吞的往回磨,被監(jiān)官師兄一陣罵:
“磨蹭什么呢?讓你們走快點(diǎn),都聾了嗎?”隨即教鞭在空中一抖,發(fā)出清脆的一聲:“啪!”
眾人突然像打了雞血似的,簇?fù)碓谝黄鹂焖偻饷鏀D,推搡著慌亂著,又是一陣騷亂:
“誰特么踩我腳了?”
“誰敲了我腦袋?”
“哎呀,誰掐我油了?”一個虬髯修士喊道。
頓時又引來眾人一陣哄笑。
“啪!”監(jiān)官師兄手里的教鞭一響,大家才有所收斂。
一陣哄鬧之后,犯事弟子基本都進(jìn)入了監(jiān)舍,監(jiān)官師兄喊下楚原,對他說:“又有幾名師妹在探視廳等你,要見嗎?不過你只有一次機(jī)會,見了就要等下月了?!?br/>
“不見了?!背纱嗟幕卮?,隨后,進(jìn)入了甲字二號房間:“有勞師兄再給幾本書籍看看,之前的看完了。”
“哦。不知道師弟要看哪一類的書籍,每種書籍租金不一樣的,還有域外書籍,新鮮玩意,保證師弟沒有看過,不過價格可不便宜。”
“不知道都有哪些類型,我才來,不熟悉行情,要不有勞師兄給介紹一下,好看的話,租金不會少你分毫的?!?br/>
“哦,有玄幻的,有愛情的,有戰(zhàn)爭的這幾類。”
“給我看幾本戰(zhàn)爭題材的吧。”
“戰(zhàn)爭的有‘種族大戰(zhàn)’‘人獸大戰(zhàn)’‘人與鬼’‘人與妖’,選哪種啊?”
“...”楚原有點(diǎn)懵,不知道選什么,一咬牙:“每種都來一本吧?!?br/>
“好嘞,師弟請稍等。”
楚原心道多看看戰(zhàn)爭題材,也能借鑒他們的兵法韜略,可以和自己熟知的歷史對照一番,看看孰強(qiáng)孰弱。
殊不知看書的時間過得飛快,一轉(zhuǎn)眼到了第二天面壁的時間,監(jiān)官師兄的指示下,眾人又魚貫到了山頂‘面壁’。
楚原依舊來到懸崖邊緣,迎風(fēng)而立,衣袂飄飄不絕,居高臨下,宛若摘星仙人,不禁感慨說道:“面什么壁,要面我特么也要站到這懸崖峭壁邊緣,對著腳下這萬千云層面?!?br/>
迎風(fēng)吹來,楚原不禁一哆嗦:“好爽。”
黃真又來了,遠(yuǎn)遠(yuǎn)的就喊道:“楚師兄,小心腳下。”
“你來干嘛?沒見我正撒歡嗎?”
“昨天我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對楚師兄明言,師兄若是有意,我們可以借一步說話。”
“嗯。”楚原心道這個黃真的確是有恐高癥,這里站著說話他怕,索性后退一步,看著他,“說吧,你有什么需要明言的,只管道來?!?br/>
“這...”黃真一張胖臉左顧右盼,支支吾吾,略顯尷尬。
“咋?還不夠遠(yuǎn)嗎?”說完又退一步,見黃真面露難色,指了指遠(yuǎn)處的一顆大榕樹:“要不,咱們多借幾步?去那邊樹下詳談?”
黃真如釋重負(fù),不斷點(diǎn)頭,和楚原推推搡搡的來到榕樹下,又四周看了看,才小聲的說道:“這里安靜,才算是能說話的地方?!?br/>
“說吧,別墨跡?!?br/>
“我觀楚師兄也是明白人,不像那些榆木疙瘩,實話給你說吧,我的確有方法從這里跑出去,但是我一個人不行,需要一個幫手,我觀察了好些日子,能有見地有擔(dān)當(dāng)敢做事的,非楚師兄莫屬,所以就等楚師兄一句話?!?br/>
“哦?你真的想越獄?”楚原真沒想到這個黃真,其貌不揚(yáng),內(nèi)里還有這等手段。又問:
“越獄?你能跑去哪里?跑得出宗門嗎?僥幸逃離思過崖又如何?你還不是得被捉回來,然后再多關(guān)兩年?!?br/>
“這你倒不用擔(dān)心,出到崖外,我自有辦法,如今就問楚師兄愿不愿幫忙。”
“幫忙的事,若是十拿九穩(wěn),幫你一把又如何。只是我逃出去能干什么?”
他原本想跑出去見掌門師伯,把心中想法給師伯說一下,或許能開創(chuàng)一道新的治毒方略,但是經(jīng)過一晚的深思熟慮,他知道如果是通過越獄這種非正常渠道,出去能不能見到掌門師伯還是兩說,更別說大談他的治毒方略了。看來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去干什么?那些黃花師妹你不想見見?等你三年面壁之后,那還不都成了‘昨日黃花’了?我是等不及了?!?br/>
“這等大事,容我在想想。”開玩笑,我楚原千辛萬苦跑出去就為了見見師妹們?人家來見我都沒讓呢。
“楚師兄莫要錯過機(jī)會,我等你消息?!闭f完黃真裝著沒事人一樣,搖搖晃晃的到別處乘涼了。
楚原坐在榕樹下閉目養(yǎng)神,這個黃真說話到底真不真?
“鐺鐺鐺?!币魂囩娐晜鱽?,“收監(jiān)咯。”周圍有犯事師弟起哄。
眾人又是歪歪扭扭,磨磨蹭蹭的往回挪,非要等到皮鞭在空中一聲爆響:
“啪?。?!”
大家又才打起精神往外趕。
“楚原,又有一個師妹前來看你,見是不見?!北O(jiān)官師兄說道。
“不見?!背^也不回的說道。
“好像是姓陳的師妹,模樣甚為焦急,別怪我沒提醒你。”
一只手突然擋住即將合上的鐵門:“我見?!背鲈阼F門之上,“人在哪里?”
“探視房,乙字三號?!?br/>
楚原推開乙字三號的房門,一席黑色斗篷籠蓋玲瓏背影,孤身環(huán)抱雙臂,正背對門房,看向窗外,焦急等待來人。
“陳師妹?”
陳璐瑤聽到身后喊聲,急忙轉(zhuǎn)過身來,揭開額上斗篷帽沿,驚喜叫道:“大師兄。”
俏臉雖帶笑意,娥眉難掩愁容,一如梨花雨后嬌,正是點(diǎn)點(diǎn)春后俏。
你哭了?誰欺負(fù)你了?何以如此裝扮??楚原急忙上前,伸出雙手,頓在半空,不知該如何安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陳璐瑤急忙拉著楚原的雙手,急著哭訴道:“大師兄,大事不好了...”情緒激動處,站立不穩(wěn)。
“你別急,坐下慢慢說。”
楚原扶她坐下,陳璐瑤雙眼淚水止不住不斷下落,一邊說道:“齊宇師伯,他,他老人家病重離世,青顏師姐被囚于蒼云峰,生死不知。”
咔嚓!一如晴天霹靂,楚原差點(diǎn)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什么?你,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