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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姨娘不知死活地依舊留這里,看到姚芷煙就好似斗雞一般,姚芷煙突兀地猜測出了些許。

    自己是明錚媳婦,而這一位是明天問貴妾。明錚一向不喜明天問貴妾,好似當年他腿,就是拜某位貴妾所致,明錚又是睚眥必報性格,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這些年里,定然是可能地去折騰這些貴妾與其子女。

    而且明錚曾經(jīng)為了明音,打死過一名貴妾庶女。姚芷煙只聽說過這些而已,并不知曉害明錚貴妾姓什么,同樣不知曉明錚打死庶女貴妾姓什么,所以,面前這位,姚芷煙是完全不知,只知道這其中敵意不假。

    姚芷煙不由得嘆氣,她知道,明錚不會平白無故去找父親妾室麻煩,因為明錚很可以無視她們,將她們當為奴婢,他沒有那種閑工夫去尋庶女霉頭。如若明錚對她們不好,就證明這妾室做了明錚不喜歡事,才會如此。

    面前這一位不依不饒,見到主母都這般囂張,怕是極為得寵,曹夫人都耐她不得。

    姚芷煙依舊不搭理她,而是開口問曹夫人:“母親,我初嫁過來,不知明家規(guī)矩,明家妾室是可以登堂入室嗎?”

    妾室只比丫鬟地位高一點而已,屬于半個主子,還是不光彩那種,想入主屋,除了請安,或是被女主人叫進去,之外就是不成了。

    如今這妾室登堂入室,還真是大膽。

    “自己就是個沒規(guī)矩,還要求別人有規(guī)矩。真真可笑,姚家閨女都是如此嗎?”那位姨娘掐著腰諷刺道,身后庶女注意到曹夫人臉色,當即拽了拽她袖子,她卻沒搭理,只是自顧自地罵:“我瞧著你這做正妻。規(guī)矩還不如我這做妾呢,裝什么清高!”

    “柳姨娘,注意你言辭,這是二奶奶,容不得你這般放肆!”曹夫人終于怒了。拍桌罵道。

    “姐姐這話說得有趣,我是替姐姐說理呀,前幾日你還不是怨二奶奶不守規(guī)矩嗎?”柳姨娘并未因為曹夫人發(fā)怒而斂。反而是諷刺道,順便挑撥離間。

    曹夫人當即一慌,就聽到慕容熏開口說道:“柳姨娘今日是怎得了,這么大火氣,連子虛烏有事情都說出來了。不如有話好好說,大家心平氣和,何必如此呢?”

    這是替曹夫人辯解。

    柳姨娘則是笑了,站那里說道:“驚倒大奶奶了。真是對不住了,我只是聽聞二奶奶來了,過來瞧瞧而已。”

    “如今看也看過了。不知姨娘還有何事?”慕容熏這是擺明了要趕人。

    其實對于這樣胡攪蠻纏人,也只能說得這般直白了。

    柳姨娘恨恨地看了姚芷煙一眼,對慕容熏說了一句:“也無其他事情。那我便不多留了?!闭f著,轉(zhuǎn)身離去,依舊是不與曹夫人打招呼。

    “這個柳姨娘越發(fā)沒有規(guī)矩了!”曹夫人當即怒喝了一句,聲音帶著狠厲。

    慕容熏瞥了一眼姚芷煙,這才解釋道:“弟妹莫怪,這也是許多年孽債了?!?br/>
    姚芷煙不解地看向慕容熏,問道:“不知是什么?”

    “當年柳姨娘二女兒迪姐兒不過是與音兒鬧時候,險些將明音推到火爐上去,就引得二弟大怒,竟然將迪姐兒活生生……就給打死了。柳姨娘原本也是個規(guī)矩,如今也怨恨上了?!?br/>
    姚芷煙了然,這位就是被明錚打死了女兒姨娘了,也難怪見到她之后會這般憤恨,至于對曹夫人憎恨,也是情有可原。

    柳姨娘庶女死去之后,柳姨娘定然會尋曹夫人要說法,曹夫人與明錚關(guān)系不好,卻也是要護著明錚,以至于柳姨娘對曹夫人也開始憎恨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姚芷煙也是柳姨娘話,怕是也會對這對母子恨之入骨??墒敲\弄人,她只是姨娘,死去那一人只是庶女。如果那庶女規(guī)規(guī)矩矩,不會那般不小心話,也不會被明錚責(zé)罰,如若真是不故意,明錚也不會將人打死,歸根到底,還是有問題。

    姚芷煙點了點頭,準備今晚回去問一問明錚這些姨娘與庶子、庶女問題。事情有蹊蹺,她不能貿(mào)然開口。

    曹夫人也這個時候開口:“這些年了,她一直如此,每次碰到錚哥兒事,總是要出來折騰一番,我也覺得當年有愧,一直沒有計較什么?!?br/>
    姚芷煙再次點頭,其實她很可以數(shù)落那姨娘一番,不過當時她不了解情況,還是不動為妙,省惹出什么事情來。

    幾個人又說了一會閑話,姚芷煙也餓得有些抗不住了,終于有人來救場,是明錚身邊小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一臉蒼白,額頭滿是汗水。

    “二奶奶,二老爺……二老爺他受傷了,如今院子里面?!?br/>
    姚芷煙看這小廝演得還挺真,當時就裝出了一副嚴肅表情,緊張地問道:“是怎么回事?”

    那小廝跪門外,不敢抬頭,只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老爺行至宮南拱橋之時,被人推下了樓梯,如今已經(jīng)被明炎送了回來,太醫(yī)已經(jīng)來了?!?br/>
    姚芷煙當即一怔,心說這有點不像作假?。倓偡磻?yīng)過來,她幾乎是蹦了起來,卻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與曹夫人與慕容熏說道:“母親、大嫂,老爺出了事情,我先回去了?!?br/>
    慕容熏與曹夫人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表示要跟著過去,曹夫人卻被慕容熏按住了,說道:“娘,您先這里歇著,別急,我與二弟妹去去就來與你說。”

    曹夫人與明錚關(guān)系不好,怕是曹夫人去了,反而會弄得場面十分尷尬,還是不去好。

    姚芷煙這才與慕容熏一同走了,此時姚芷煙還不確定這是真事還是假事,只能忐忑著向明錚院子趕去。

    剛剛到院子里面,就看到了往來侍女,捧著水盆之中,泡著帶血帕子,姚芷煙這才著急地走了進去。

    “夫人,太子里面,請到里間回避?!彼齽倓傔M去,就被貝嬤嬤攔住了,強行帶入了里間。

    慕容熏跟著進了里間,里面仔細去聽外面動靜。

    “我說葛老頭,我這腿可是疼得厲害,當真沒傷到骨頭?”這種疼得要命聲音,一聽就是明錚,怕是問太醫(yī)問題。

    “骨頭確沒有事情,不過是些皮肉傷,待會我為大人開份藥方即可,外敷,幾日后會結(jié)疤,待疤掉落便好了?!?br/>
    “結(jié)疤……那礙事不?”

    “會有些疼,行走之時不要太,以免傷口裂開,其他,便沒有什么了?!?br/>
    “那影不影響房事?”明錚繼續(xù)認認真真地問。

    這問題讓老太醫(yī)直樂,里屋姚芷煙與慕容熏卻是同時紅了臉,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可能會耽誤幾日?!?br/>
    明錚思量了片刻,才又問:“那女子上面呢?”

    話音剛落,姚芷煙就差點出去揍人了,他沒看到慕容熏也跟著進來了嗎?

    慕容熏而已這個時候向后避了避,拽著姚芷煙問道:“弟妹院中棉被等物可齊全?眼看著就要入冬了?!?br/>
    這也算是幫忙緩解尷尬了。

    “我嫁妝之中有細軟,我可以分給侍女們?!?br/>
    “這如何使得,怎好讓媳婦用嫁妝補貼家用?這是什么規(guī)矩?我過幾日讓嬤嬤送來些?!?br/>
    聽到了屋里動靜明錚清咳了一聲,督促太醫(yī)趕緊去寫方子,這才將自己褲腿放了下來,坐那里問道:“大嫂也來了?”

    慕容熏應(yīng)了一聲,看了一眼站外面嬤嬤,得到示意才走出去,關(guān)切地問道:“二弟身體如何?”

    “還好吧,一時半會死不了,頂多疼得厲害?!泵麇P尷尬地回答了一句,這才去看姚芷煙,見她關(guān)切,這才說道:“被人推下樓梯了而已,只是腿受了些皮外傷,不妨事,就是疼?!?br/>
    姚芷煙這才點了點頭,想再問問,卻礙于慕容熏場。

    慕容熏是個有眼力價,當即說道:“既然二弟并無大礙,我也就放心了,我這就回去與母親說說去,讓她老人家放心?!?br/>
    姚芷煙跟著去送,見慕容熏走了,才走了回來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剛剛你與大嫂進來,我把大嫂看成侍女了,唉,長得那般不起眼,容易讓人誤會?!泵麇P說了一句,讓姚芷煙扶著他進屋子里面,然后吩咐侍女小心點幫他把褲子脫了。

    姚芷煙一邊看著,問道:“我沒問你這個,我問你腿是怎么回事。”

    “近夏雨宮材料定下來了幾樣,已經(jīng)下了單子,就等著出貨發(fā)貨了,如此一來,白忙活人就會報復(fù)了?!泵麇P說著,揚起唇角一笑,似乎有些嘲諷:“他們真當我是愣頭青嗎?”

    姚芷煙蹲明錚身前,仔細去看他腿上傷口,發(fā)現(xiàn)兩條小腿都是血淋淋,傷口十分猙獰。她心疼得眉心緊皺,同時聲音發(fā)冷地問道:“可知道安排人是誰?”

    誰知明錚坐那里看著姚芷煙,拖著下巴思考了片刻,良久才表情嚴肅地開口說道:“你蹲這里我才發(fā)現(xiàn),其實這幾日你可以用嘴……”

    話還沒說完,就只有慘叫聲傳出了,嚇得屋外侍女一哆嗦。

    老爺……又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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