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天音宗少女那天真爛漫的話語,所有人都是愣了片刻,反應(yīng)各不相同,旋即,所有的視線都是匯聚而來,其中有不少好奇的目光,全都來自天音宗年紀(jì)較小的弟子,她們與前去拾取老虎腿的少女一樣,均對那雙頭老虎生前的模樣感到好奇。
畢竟,兩只頭顱已經(jīng)很稀有,而五條腿……更是聞所未聞。
而更多的人都清楚那所謂的第五條‘腿’是何物,他們強(qiáng)忍笑容,神色復(fù)雜,不知該如何解釋。
朱靈柳眉微蹙,狠狠瞪了一眼楚小白,意思很明顯,自己惹的禍,自己去處理。
楚小白聳了聳肩,那玩意其實已經(jīng)丟在了一邊,與雙頭老虎的四條腿有一段距離,哪成想還是被天音宗小姑娘發(fā)現(xiàn),最關(guān)鍵的是,她居然不認(rèn)識……
而當(dāng)楚小白走過來之后,覺得還真不怪她……因為,此時那所謂的第五條‘腿’,因為自爆的緣故,已經(jīng)有人胳膊那般粗細(xì)……乍看之下,還真不容易分辨。
“這條‘腿’沒什么營養(yǎng)價值,還是丟了吧。”楚小白隨口說了一聲,連忙將其丟向遠(yuǎn)方,好在這天音宗小姑娘對楚小白已經(jīng)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也沒有深究的意思。
楚小白舒了一口氣,要是給人家小姑娘留下什么心理陰影可就不好了,畢竟,這可是耽誤人家一輩子的事,要是讓我肉償什么的,就算我同意……朱靈也不可能答應(yīng)啊。
示意她把這些腿肉分給眾人,楚小白向易俊才那里走去,那小子顯然沒做過飯,連灶臺都不會搭。
片刻之后,有一個年紀(jì)三十左右的劍宗男弟子,往一處山溝走去,那里正是楚小白把雙頭老虎第五條‘腿’丟棄的方向,很快,他回來,手上拿著那玩意,清洗干凈之后,直接收入儲物袋,臉色帶著靦腆笑容:“這也是大補(bǔ)的靈藥,丟了怪可惜的?!?br/>
楚小白等男弟子露出笑容,那笑容專屬于男人之間,其中更是有不少羨慕的目光,他們也有這個打算,只因為現(xiàn)場還有不少女弟子,全都沒好意思去。
“靠……我本想夜深人靜前去回收,沒想到被他搶先一步!”易俊才很憤怒,唉聲嘆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吃了什么大虧。
“咦……”楚小白無言,瞪大了眼,這小子比我還變態(tài)……連忙從易俊才身邊遠(yuǎn)離。
很快,所有人都分到了數(shù)斤鮮肉,一邊聊著天,一邊煮著肉,好不自在,而遠(yuǎn)方山脈中,不少還在尋找靈云獸的人,望見這邊的動靜之后,眼中皆是浮現(xiàn)一抹艷羨,心中很后悔,為什么當(dāng)初沒有選擇站出來守護(hù)楚小白。
而當(dāng)他們望見人群中的汪永安之后,腸子都悔青了,他居然筑基成功了,雖然只是最低級的普通筑基,但也是筑基境,實力遠(yuǎn)超他們凝氣境,顯然,這都是楚小白的功勞。
楚小白感知到了那些目光,并沒有任何同情,自己又不是開善堂的。
一個時辰之后,所有人都吃的飽飽的,全都泛著金光,視線時不時的望向楚小白,目中滿是感激與崇拜。
楚小白一一微笑回應(yīng)。
至此,霧隱山脈的筑基之旅就算是結(jié)束了,劍宗有數(shù)十人死亡,接近百人在此處完成筑基,而且,那些完成筑基的弟子,體內(nèi)開拓的靈海比預(yù)期還要大了很多,總體來說,還算是比較圓滿。
天音宗弟子人數(shù)較少,無人死亡,也全都獲得不少好處,至于神刀宗,傲劍山莊與天心派躲藏起來的弟子,楚小白等人并未刻意尋找他們,畢竟,全都是一些小蝦米,殺了也影響不了什么。
距離霧隱山脈通道打開,還有數(shù)天時間,這些天楚小白等人,也沒閑著,全都各自尋找安靜之所鞏固修為。
這里的靈氣比劍宗七峰都要渾厚數(shù)倍,在此修煉數(shù)天,堪比外面一個月,所以,他們都很珍惜在這里的每一秒鐘,因為,離開之后,下次開啟,他們將沒有進(jìn)入這里的資格。
而這次霧隱山脈開啟,與初始又有不同,僅在東西兩面各有一道裂縫,只能一人通過,東方是正道弟子離開的地方,邪道弟子全都從西方離開。
與此同時,有五道身影來到霧隱城,三男兩女,男的蒼顏白發(fā),女的貌美如花,五道身影同時入城,宛若約定好了一般。
“劍宗居然把你派了過來,看來,應(yīng)該很看好這次的筑基小輩?!闭f話的人是一個老者,一身綠袍很是顯眼,就連頭發(fā)也都是帶著些許健康色,面色蒼白,給人一種老態(tài)龍鐘的感覺。
此人名叫刀澎湃,神刀宗資歷最老的長老,修為深厚,為頂尖的元嬰修士,斬殺過不少劍宗元嬰境長老,望著前方之人,眼眸中帶著陰沉。
“神刀宗把你個老不死的都派過來了,難道是出了什么絕世天驕?”陸飛蘭冷眼望了回去,笑著提醒道:“如果真的有天才出現(xiàn),你可要小心了,要是半路被殺了,那可就太好笑了?!?br/>
“嘿嘿……我們彼此彼此,聽說你新收的徒弟也在里面,你也莫要大意!”神刀宗長老刀澎湃眉毛一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眼眸深處浮現(xiàn)一抹冷意,望向陸飛蘭,周身有恐怖波動爆發(fā)而出。
“來的好!”陸飛蘭嘴角微掀,眼中出現(xiàn)一絲不屑,渾身散發(fā)著粉色光芒,隱隱有一朵透明蓮花將其包圍,而后,一股無形劍氣直沖老者,兩股磅礴氣勢撞在一起,轟鳴聲響起,在二人之間炸開,滔天靈浪席卷四周,令他們身旁三人急速撤離。
陸飛蘭身形一晃,接連后退好幾步,才停了下來,而刀澎湃悶哼一聲,面色比之前又蒼白了幾分,體內(nèi)氣血沸騰翻涌,直接后退數(shù)十步,停下后,望向陸飛蘭,目中帶著些許不可思議。
“小丫頭,初見你時,還是一個剛剛進(jìn)入元嬰的小角色,沒想到數(shù)百年不見,修為居然已經(jīng)提升到了如此地步!”刀澎湃略感詫異,他大限將至,故而最近百年時間全都在閉關(guān)潛修,尋找突破的方法。
閉關(guān)前,他已是元嬰境最強(qiáng)的一批人,沒想到這次居然在一個小丫頭手上吃了暗虧。
“靠,你個老不死的,暴露我年齡了!”陸飛蘭大怒,這貨不講武德,自己大意了,不該給他開口的機(jī)會,剛想繼續(xù)動手,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幾位真君,還請給老夫幾分薄面,切勿在此處動手?!币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腳踏祥云,急速飛了過來,望著五人笑道:“天才樓雅間,已經(jīng)備好了上好的酒菜,還望幾位真君賞臉。”
“也罷,既然納蘭城主都開口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dāng)⑴f’?!钡杜炫让嫔y看,畢竟是自己率先動手,不僅沒能震懾對方,自己反而受了傷,正騎虎難下之時,見有人給了臺階,直接走了下來。
“我怎么感覺你的大限已經(jīng)到了?”陸飛蘭開口,揭開他的傷疤。
“你!”刀澎湃大怒,他閉關(guān)數(shù)百年一無所獲,自知突破無望,所以,主動申請前來保護(hù)小輩,一來,江欒乃是可以沖擊完美筑基的天才,一旦成功,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二來,他時日不多,要是劍宗那邊有什么絕世天才出現(xiàn),他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將其擊殺。
“二位真君息怒,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移步天才樓?!奔{蘭城主見兩人又有出手的意思,連忙飛至兩人中間,阻止事態(tài)發(fā)展到難以挽回的地步。
霧隱城雖然有不能打斗的規(guī)矩,但對元嬰真君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約束,要是真的在此打起來,估計霧隱城將不復(fù)存在。
“刀大哥,此地確實不是戰(zhàn)斗的地方?!卑羷ι角f長老馮路低聲勸阻。
“飛蘭姐,這次主要是前來保護(hù)小輩,你們想打,什么時間都可以,沒必要急于一時?!标戯w蘭身旁,天音宗長老夏靑淑拉著她手臂,低聲道。
陸飛蘭點點頭,她也不想在刀澎湃身上浪費時間,畢竟,對方已經(jīng)到了要進(jìn)棺材的年紀(jì),她雖然不懼,但對方要真是豁出去臉都不要了,碰起瓷來,還真是有點難纏。
納蘭城主長舒一口氣,霧隱城總算是保住了,只要離開這里,無論他們斗得天翻地覆,也與他無關(guān)。
席間,陸飛蘭與夏靑淑坐在一起,刀澎湃等三人坐在對面,雙方互不交談,視線不時碰撞擦出火花,火藥味十足,納蘭城主坐在中間,惴惴不安很是尷尬,只希望酒席快點結(jié)束。
“刀大哥,聽說你神刀宗出了一個叫江欒的,小小年紀(jì)就開辟了八氣府,此次又遇到筑基圣地開啟,想來必能完成那完美筑基?!碧煨呐砷L老東和光大聲笑道,神色驕傲,余光瞥向陸飛蘭那邊。
“江欒那小子確實不錯,我在這先提前恭喜刀老哥?!瘪T路舉杯笑道。
“東老弟,馮老弟,你們也莫要謙虛,東文軒與漢東可一點也不輸江欒?!钡杜炫却舐曅α似饋恚胫辛揖埔伙嫸M,而后笑瞇瞇得望著陸飛蘭與夏靑淑,眼眸深處帶著戲謔與玩味。
他可是知道江欒擁有一件攻擊法寶,在霧隱山脈絕對是開掛的存在,要是不出意外,估計劍宗與天音宗的小輩已經(jīng)死的差不多了。
“一群老不死的!”陸飛蘭低聲罵了一句,心中冷笑:“你們最好不要有什么過分的舉動,不然……”她嘴角露出一絲弧度,畢竟,以楚小白在魂界的表現(xiàn),凝氣境堪稱無敵!
酒過三巡,宴席結(jié)束,納蘭城主為五人安排最好的房間之后,急忙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回房時,刀澎湃笑瞇瞇的望著陸飛蘭與夏靑淑的背影,一道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在馮路與東和光耳旁響起。
“這次,估計咱們能看見一次劍宗與天音宗最慘的一次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