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穩(wěn)妥起見,朱經(jīng)理的人兵分兩路,一路去了與煤焦集團有業(yè)務往來的上下游企業(yè),一路去了銀行。
一番細致的調(diào)查下來,情況果然是真實的,煤焦集團確實面臨著資金鏈斷裂的風險。老板都快急瘋了,各處籌措資金但效果甚微。先前被木可物流收購的物流公司就是他們的代理公司,聽說有金主過來收購,二話不說便把公司賣了。
為啥?就是缺錢呀!
可后來他們后悔了,賣公司的錢對龐大的煤焦集團來說杯水車薪。為了保住運輸上的利潤,他們便切斷了木可的業(yè)務。結(jié)果麻煩隨之而來,他們的自有大車在淡季還能勉強維持,但旺季就捉襟見肘了,這才又想到租木可的大車。
吳柯聽了朱經(jīng)理的匯報笑道:“這么大個煤焦集團,一口氣出這么多昏招,也是少見。”
朱經(jīng)理看吳柯心情不錯,道:“其實他們的老板也是個明白人,這不是被缺錢整的?那么大的集團要是倒了,債主們能饒的了他?”
吳柯思考許久,看著老朱問:“老朱,你有什么看法?”
老朱也一直在思考對策,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想法:“有兩條路可走,一是耗下去,逼著他們把業(yè)務重新授權給我們做;二是與他們談,不但把他們的業(yè)務要過來,還要以資金入股他們的煤焦集團,他們正需要資金,我想他們沒有理由拒絕我們的投資?!?br/>
“老朱,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br/>
朱經(jīng)理聽的一驚一乍,他來Z城時間雖然不長,但這段時間他是認真研究過煤焦集團的。這煤焦集團總資產(chǎn)比明昌還要多,保守估計也有七十多個億。入股?你有多少錢入股?
“吳,吳總,您知道這煤焦集團的總資產(chǎn)有多少嗎?恐怕得超過八十億了,您怎么入股?入的多了公司拿不出錢,入的少了又沒有話語權。”
吳柯一擺手:“要什么話語權?只要他們保證我們的業(yè)務和分紅就成。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們只是資金鏈有問題,經(jīng)營上還不錯?”
“我了解到的情況是這樣,他們的營收一直不錯,欠下的債都是升級改造排污設備造成的?!?br/>
“那就好,朱經(jīng)理,你聯(lián)系一下他們的老總,看能不能約個時間見一面。”
朱經(jīng)理一陣蛋疼,這煤焦集團的老總叫馬志強,能力很強,脾氣很大,架子也很大。平時就不正眼看人,這次借錢遇到困難就是因為他的脾氣和性格。
但這人死性不改,根本不檢討自己的問題。朱經(jīng)理打了他的電話,毫無意外,人家連電話都不接。直接跑到煤焦集團找他,馬志強的秘書把見面時間約到了下個月。
這尼瑪還像話嗎?你們現(xiàn)在可有困難求我!朱江海在集團門口破口大罵,引來十多個保安。保安二話不說把他駕到集團外的莊稼地里教育了一頓。
求你?誰求你了?我們租你的車是給你面子!
吳柯看著鼻青臉腫的朱經(jīng)理哭笑不得,這馬志強也夠了,眼見著要完犢子了還這么大脾氣。木有辦法,自己走一趟吧!
吳柯帶上老朱就走,老朱心里捏了把汗,這要是吳總也挨了打,自己這經(jīng)理的位置肯定就黃了。
路上老朱有些不解道:“吳總,咱這樣貿(mào)然去是不是不太禮貌?總該先知會一聲吧?”
“知會個屁!人都打了,還知會什么?我找他是要討說法的!”
老朱聽了大笑:“哈哈,吳總,你高,就以朱經(jīng)理被打的事見他,讓他給個說法!讓他賠償!其他的隨后再說?!?br/>
雅文吧
到了煤焦集團門口,果然被門崗攔住了。
“你們是誰呀?來我們集團做什么?”
吳柯淡定道:“我們是便衣,來了解個案子?!?br/>
保安三個多月沒發(fā)工資,一肚子火氣:“你們是便衣?我特么還錦衣衛(wèi)呢!”
吳柯并沒有慌張,義正言辭道:“你們公司的保安涉嫌故意傷害,我要找你們馬總了解點情況,請你不要妨害公務!”
門崗慫了,趕緊打了個電話:“馬總,門口有兩個便衣說要見你?!?br/>
馬志強哪里有時間見便衣?他正焦頭爛額呢:“什么事?”
“上午打的那朱經(jīng)理估計是報警了?!?br/>
“讓他們找法務科的人,別來煩我!”
不管怎么樣,門總算進了,至于見誰,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吳柯帶著老朱直接去了馬總的辦公室。
馬總正約了個熟人,打算從他們那兒借高利貸呢,聽到敲門聲有些猶豫。他是真心不想借高利貸,但現(xiàn)在公司資金流枯竭,生產(chǎn)放開了,不抓緊時間搞生產(chǎn),缺資金的情況就會愈演愈烈。
但是生產(chǎn)怎么搞?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原料倒是能先賒著用,日常運營成本呢?首先產(chǎn)品外運就是個大項,這個問題解決不了,生產(chǎn)是真沒法搞上去。
上午打朱經(jīng)理也是氣急了,去他們那兒租車,開價比市場價還高,結(jié)果那人愣是不同意,一輛車也不租!不打他打誰?本市其他公司都沒有那么多大車,真是急死人。
朱經(jīng)理來找,他脾氣一上來便不顧其他了,直接讓保安打了人。現(xiàn)在他后悔了,要是朱經(jīng)理是來談合作的怎么辦?
門又響了,馬志強慢吞吞挪到門口開了門。
“你們是?”
“哦,馬總,我是木可公司的,姓吳?!?br/>
馬志強眼里閃出亮光,但旋即又滅了:“吳經(jīng)理,你們那兒換負責人了嗎?”
老朱道:“吳總是木可聯(lián)合物流集團的最大股東。”
馬志強終于低下頭仔細端詳了下吳柯:“吳總,坐!”
說完,馬總又吩咐秘書泡了茶,他坐在老板椅上看著天花板,等著吳柯說話。
吳柯也不急,慢條斯理的抿著茶水,與老朱討論著茶的品質(zhì),看都沒有看馬總。
尷尬了十來分鐘,馬志強終于繃不住了。來訪的是木可總部的大股東,也許租車的事情有轉(zhuǎn)機。如果車能迅速租下來,那么對煤焦集團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租金要是能隨后付就更好了。
“吳總,你今天來是?”
“哦!馬總,我是來說朱經(jīng)理的事的?!?br/>
“朱經(jīng)理?朱經(jīng)理怎么了?”
“你們的保安打了人,就這樣算了嘛?”
馬志強心中泛起草泥馬,搞了半天,你特么跑一千多里是來興師問罪的?他板著指頭算了算時間,又是一波神獸襲上心頭,馬江海一挨打你就馬不停蹄過來了?你真是體恤員工?。?br/>
馬志強臉一黑:“吳總,法務上的事請到樓下找法務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