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鋒相對的開始其實味許微瀾早有預(yù)料。

    只不過火候還不夠，她給Tina使了個眼色，在等著看熱鬧的家伙們立刻老實離席。

    連帶著魏嘉怡身邊的工作人員也一并被請出去，門合上后，安靜的室內(nèi)只余下她們兩個人。

    魏嘉怡很防備：“什么意思？”

    “魏小姐，我們談?wù)劙??！?br/>
    許微瀾給她倒了杯水：“歡迎你來樂娛的話相信之前在外面你也聽夠了，既然你叔叔選擇我做你的經(jīng)紀人，我想你多多少少也應(yīng)該會意識到些什么?！?br/>
    提及“叔叔”二字，魏嘉怡那雙貓兒眼緊盯她，最后搖頭：“……意識到什么？”

    許微瀾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一點就透，和她這樣的說話真心累。

    忍不住喝了幾口咖啡潤嗓，她把資料翻開：“他想讓你真正出名?！?br/>
    這句話仿佛一道天大的諷刺，魏嘉怡翻了個很到位的白眼，語氣嘲諷又得意，一口黏答答的寶島腔：“我現(xiàn)在還不夠出名？天吶，我每天出門一大波狗仔圍著，我無論做什么說什么分分鐘就是頭條新聞，我還不夠出名？你是不是瞎呀？”

    ……

    她是真傻還是假傻？許微瀾無語：“我的魏公主，你的頭條是很多，可哪條是向著你的？你播的每部劇自己有打開彈幕看評論么？你接的每一個產(chǎn)品廣告之后有看過后期銷售下滑多厲害么？現(xiàn)在成了票房毒如果不是你叔叔花錢，沒人會找你拍戲你知道么？”

    是不是微博上Princess.W掛多了，真以為自己就是全世界的小公主？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魏嘉怡說話，也沒人敢說出這些話。

    之前的助理也好，廠商也好，合作人也好，哪個不是夸她夸上天？魏嘉怡的臉上青白交織，發(fā)起脾氣來聲音也是嗲聲嗲氣，外加顫抖得厲害：“許微瀾你不要臉！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我有粉絲的信不信！你今天的話我要是放出去，你以后別想再在這個圈里混！”

    ……連吵架都毫無威脅。

    “狂熱粉？”許微瀾笑：“據(jù)我所知，得多謝謝你大手筆的公司?！?br/>
    魏嘉怡氣得胸口不住起伏，最后雙手抱頭高分貝地尖叫：“許微瀾我跟你沒完——！”

    “怎么了？”

    不停尖叫的魏嘉怡見秦楊站在門口，仿佛找到了求助的渠道。她跑過去站在他身邊指向許微瀾方向：“秦總，這就是你們公司的經(jīng)紀人？這就是你們的態(tài)度？”

    許微瀾沒說話，只坐在那里轉(zhuǎn)筆玩，銀亮的圓珠筆在指尖舞出一道細細的影。

    秦楊低笑：“微瀾的風(fēng)格一向都是這樣……”

    見她張口，男人壓根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xù)：“你們都是有性格的人，初次見面難免有摩擦。你叔叔既然選中許微瀾，肯定有他的用意?！?br/>
    連秦楊都抬出背后那尊大佛，魏嘉怡的氣焰總算壓住一些。

    “微瀾，你也收收你的脾氣?！闭f完那通話，秦楊轉(zhuǎn)而沖許微瀾說出這句。轉(zhuǎn)動的筆利落停在食指和無名指尖，她無聲地看向他。

    幾個意思？

    之前不是說好魏嘉怡交給自己調(diào).教誰也不能攙和嗎？

    秦楊在她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摸鼻苦笑：“準備開會，她叔叔……陳總來了?！?br/>
    傳媒大亨親自來？許微瀾倒是沒想到，而一邊魏嘉怡臉上散發(fā)的喜色壓都壓不住，拎起限量版的愛馬仕包沖許微瀾笑得挑釁：“微瀾姐，請吧？”

    魏嘉怡在會議室坐著等，因為來人那是她的叔叔，她有恣意妄為的資本。而秦楊和許微瀾卻不得不在樓下親自迎接，因為陳震宇是他們的金主。

    三伏天的烈日曬得地面泛白光，為了表示尊重兩人都沒帶墨鏡，沒過多久許微瀾就有些眼花。

    秦楊見狀往她身邊站了點：“要不你去樓上等？看你臉白的，感冒還沒好？”

    許微瀾搖頭。

    陳總的秘書通知的是二十分鐘后到，可兩人足足在外邊站了快四十分鐘，一輛純黑的邁巴赫徐徐駛?cè)牍鹃T口。

    秦楊打足精神笑臉相迎，親自給陳震宇開門。

    一個五十來歲、長相端正幾近嚴肅的男人從車上下來，雖然兩鬢有些許白發(fā)，可整個人衣著得體身材剛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許微瀾這種小角色幾乎沒什么機會接觸這個傳媒界的傳奇人物，但也對他印象深刻。此時此刻在他面前站著，在男人與生俱來的傲氣眼神中忽然有些自慚形穢。

    秦楊反應(yīng)得快：“陳總您好！我是樂娛負責(zé)人秦楊。”

    陳震宇跟他握手，目光直接從許微瀾身上一掃而過：“會議室在哪？”

    原本做好介紹許微瀾準備的秦楊微頓，繼而很快在前面帶路：“32樓，已經(jīng)安排好了，陳總在這么熱的天能親自來樂娛，簡直讓這里蓬蓽生輝——”

    許微瀾大步跟在他身后，一時間空曠的走廊只能聽見高跟鞋點地的聲響。

    陳震宇的話不多，全程都是秦楊在說。這個人無論是氣勢還是長相都偏嚴肅，嚴肅得讓她都有些懷疑……這樣的人怎么會和名聲極差的魏嘉怡綁在一起？

    “叔叔！”

    會議室的門剛一開，魏嘉怡甜到發(fā)膩的聲音在房梁上打了幾個旋兒。許微瀾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可陳震宇的嚴肅的面孔下竟然難得浮現(xiàn)一絲笑。

    “還習(xí)慣？”

    當(dāng)魏嘉怡的雙眼飄過來，許微瀾的心咔噠一沉。

    完了。

    本來想一開始給魏嘉怡一個下馬威，然后直接用當(dāng)頭棒喝敲醒她這二十年來渾渾噩噩的腦門，讓她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從而有那么一點點洗心革面的心思。

    可沒想到魏嘉怡的叔叔來了，將“維護”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個會感覺就像場鴻門宴。陳震宇坐在首位，氣氛一直很壓抑。只除了魏嘉怡，這個女人得意地摸出指甲銼慢慢地修，眉眼一直沒離開過她。

    等人齊了，年過50的男人開口，聲音透著十足的中氣：“我這次來有兩個目的，首先看看樂娛是一個什么樣的公司?！?br/>
    在場所有人捏了把汗。

    雖然不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可陳震宇為了魏嘉怡擬與樂娛簽訂影視合作協(xié)議。一旦協(xié)議生效，在魏嘉怡留在樂娛的時間里，陳震宇所在的傳媒公司發(fā)行的所有電影，主要角色中至少一名來自樂娛。

    相當(dāng)于直接提供了一條輸送角色的產(chǎn)業(yè)鏈。而光影傳媒在國內(nèi)首屈一指，引進和發(fā)行的影視作品近幾年連續(xù)創(chuàng)造票房佳績。

    “雖然沒達到我想象中的程度，但是也不算扶不起的角色?！?br/>
    單刀直入的話讓許微瀾下意識看向秦楊，對方卻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簡直是人精中的人精。

    “下一個目的你們肯定都知道，嘉怡初到新的公司，我這個做叔叔的怎么也得給她撐撐場面，以免有些人誤聽了什么不三不四的言論，排擠她嘲諷她?！?br/>
    魏嘉怡立刻做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委委屈屈地繼續(xù)摩指甲。

    許微瀾心底一跳，再抬頭正巧迎上陳震宇的視線。

    男人看了眼就轉(zhuǎn)而問秦楊：“我把嘉怡交給你們，是因為我欣賞向琛這個人。而以前和向琛接觸，他多多少少提過自己身邊有一位很出色的經(jīng)紀人?！?br/>
    秦楊笑了下，剛想把許微瀾添油加醋夸一番，可緊接著對方話音一轉(zhuǎn)。

    “可我看也不過如此?！?br/>
    許微瀾的面色繃著沒變，周圍的眼神卻變了。她下意識握緊手里的筆，那里已經(jīng)起了一層薄汗。

    秦楊忙給她打圓場：“陳總估計初次來，也不了解微瀾，她這個人工作很負責(zé)，人也很上進……”

    “負責(zé)與否我沒看出來，不過許小姐諷刺人的本事倒是挺厲害。”陳震宇當(dāng)著樂娛管理層，字字如刀：“我當(dāng)初是想把嘉怡送到這邊來磨練磨練，可沒想到許小姐十分出乎我的意料。嘉怡為人單純，可也不是讓人來欺負的。如果你們樂娛是這種態(tài)度，我想合約——”

    周圍是低低的抽氣聲，許微瀾的背也漸漸僵直。

    他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與光影傳媒的合同，因為她的原因要飛了。

    秦楊忙做和事老：“陳總，您既然賞識向琛，肯定也對他的為人很清楚。他既然向你推薦許微瀾，也是有原因的。微瀾在樂娛兢兢業(yè)業(yè)九年時間，樂娛能有今天這個局面確實離不開她的付出……總之，您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證明自己的實力？”

    陳震宇沒說話，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魏嘉怡瞪著一雙眼睛，聲音顫抖十分委屈：“什么機會？罵我的機會？這個女人從見面就沒給過我好臉色，說我下作，還說叔叔您呢！”

    許微瀾臉色變了。

    陳震宇看向她：“許小姐？”

    “微瀾向來嘴硬心軟，但是肯定不是背后嚼舌根的人。如果事先說了什么讓您生氣，我替她道歉?！?br/>
    “呵，說話的都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魏嘉怡和他們說話期間，陳震宇一直沒有開口。然而這樣的不開口，卻是最沉默的維護和縱容，縱容魏嘉怡讓許微瀾道歉。

    她意識到了。

    可是，她哪句說錯了？

    想讓魏嘉怡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有錯？想讓她意識到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有錯？想好好地把這個大家都不想接的燙手山芋認真捧起來有錯？

    許微瀾坐著沒動，可周圍的視線如刀般飛來。

    秦楊明顯有些坐立難安，他看過來，她秒懂。

    是，樂娛比她的自尊重要。

    許微瀾慢慢站起：“抱歉，魏小姐?！?br/>
    “聲音太小，我沒聽見。這就是你的態(tài)度，一句話就完了？”

    秦楊的臉色都變了，他皺眉剛想說什么，許微瀾一個眼神飛過去。

    算了，就這樣吧。

    她深吸一口氣，先對陳震宇90度鞠躬，接著繼續(xù)對魏嘉怡低頭：“魏小姐，對不起。之前多有得罪，我為自己的口無遮攔道歉?！?br/>
    “大聲點兒?！?br/>
    許微瀾脖子僵住。

    秦楊一下就站起來，不知什么時候，Tina那群小姑娘也跟著站起。

    “抱歉，陳總，微瀾畢竟是我的人，她有錯我也要擔(dān)責(zé)，這個歉我和他一起?！?br/>
    “我們……我們也和微微姐一起！”

    許微瀾的眼眶慢慢熱了。

    “好了，到此為止?！币恢弊鞅谏嫌^的陳震宇終于舍得開口：“你們的誠意我看在眼里，這件事就算過去。”

    魏嘉怡驚訝：“叔叔?。俊?br/>
    “嘉怡也有些小脾氣，都是我寵出來的。我希望她能在樂娛有個好的變化，也希望許小姐不會辜負我的期待。”

    忽然一下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大家都有些發(fā)愣。

    許微瀾回神，恭謹點頭，在經(jīng)歷之前的大起大落后依舊沉穩(wěn)：“一定盡我所能。”

    陳震宇點頭，會散了。

    魏嘉怡追著自己的叔叔跑出去，會議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也或許是刻意想給許微瀾留出一個空間。

    只剩下她和秦楊。

    秦楊嘆了口氣：“微瀾，今天讓你委屈了，對不起?！?br/>
    許微瀾搖頭，深深吐了一口氣：“大局為重?！?br/>
    男人沒再說什么，路過她的時候抬手，最終只在她肩膀上按了下：“我會補償你?！?br/>
    補償。

    她現(xiàn)在缺什么？

    金錢？

    已經(jīng)不過每個月盼發(fā)工資補房租和家貼的日子。

    老實說自己也不知道缺什么。

    許微瀾回去的時候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小心翼翼，她倒是挺看得開。其實最后大家?guī)妥约旱狼改且荒辉缇腿诨诵牡啄且荒ㄐ∥?，是啊，樂娛上下那么多人，都守著光影的那個合同讓日子過得更好。

    那么她倒個歉，也不算什么損失和委屈。

    只是回到辦公室覺得有些累，許微瀾揉了下太陽穴，忽然感嘆是不是真上了年紀，不再像以前那么能熬了。

    魏嘉怡的事暫時沒扯清，她準備把今天的消息看一看，讓腦子換點別的事來鉆。

    而以前這個點桌上會堆滿刊物，今天卻什么也沒有。

    許微瀾皺眉，叫助理Tina：“今天的東西呢？”

    人上年紀就喜歡懷舊，網(wǎng)絡(luò)上的娛樂新聞雖然來得及時，可許微瀾在不想開電腦，想靜心的時候只喜歡紙質(zhì)刊物。

    Tina猶豫了下：“好像今天的還沒到，我再去催催？”

    “算了，”許微瀾捏著太陽穴：“我上網(wǎng)看?！?br/>
    可打開電腦，網(wǎng)絡(luò)也鏈接不上。她再度把Tina喊進來，這會明顯有些煩躁：“網(wǎng)怎么回事？”

    Tina明顯不擅長在許微瀾面前撒謊，說話的時候目光飄忽：“局域網(wǎng)調(diào)整，今天都上不了?！?br/>
    許微瀾盯著她看，小姑娘緊張得滿臉通紅。

    她揮手讓她下去。

    直覺讓自己察覺有些不對勁。

    因為魏嘉怡？

    許微瀾打開手機刷微博，終于在熱搜榜上看見了原因。

    一開始許微瀾以為自己看錯，或者是不是有誰和自己同名同姓?？僧?dāng)她看清楚“向琛前經(jīng)紀人”的前綴后，渾身如墜冰窟。

    她把后面附帶的視頻打開看，看了一次再也沒有勇氣看第二次。腦海里只反復(fù)回放一個畫面和那些對話。

    徐曼坐在向琛身邊，主持人問：“不知道影帝到新公司后，對新經(jīng)紀人感覺怎樣？曼姐可是出了名的犀利美女，你們之間會不會有電火花？”

    向琛微笑看向徐曼，對方和他對視，似乎眼神都在對話。

    主持人又是一番打趣，周圍都在起哄。

    “我們是朋友。”

    徐曼垂眼笑，主持人繼續(xù)：“那上一個經(jīng)紀人呢？好像很低調(diào)的樣子，我們很好奇你覺得上一個和曼姐比起來，怎么樣？”

    向琛像是在想什么，一時間沒有說話。

    徐曼輕笑：“這么說吧，要對比經(jīng)紀人如何直接看成績。阿琛以前再怎么努力，終究也只在國內(nèi)摸爬滾打，白白浪費了不少時間。不過我不會讓他白付出，他馬上就會進軍好萊塢?！?br/>
    她說完才意識到說了什么，吐舌頭打趣：“當(dāng)然我不是說以前的不好，只是覺得一個人一輩子就那么一段路，能往高走肯定得繼續(xù)走，不能老在原地踏步，你說是不是？”

    她在問向琛。

    而對方卻沉默了會，最后露出招牌的低笑：“這的確是我到環(huán)球的原因。”

    接下來什么都聽不進去。

    而視頻的錄制時期是昨天，難怪桌上什么都沒有，難怪網(wǎng)莫名其妙都壞了。

    大家恐怕都看見，只是不想讓她察覺。

    許微瀾捂著心口，幾次三番往上撒鹽，終究還是不能做到麻木。

    她在辦公室坐了會，覺得人不舒服找了個借口提前撤。可開車在城市里漫無目的地逛，總覺得走到哪都會看見他的代言，看見他的影子。

    莫名的嘲諷。

    一股子怒意上涌，許微瀾回過神已經(jīng)把車開到向琛樓下。

    小區(qū)門衛(wèi)原本對她很熟悉，可這會卻攔著她：“許小姐抱歉，請出示門卡?！?br/>
    許微瀾紅著眼睛：“你認識我，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去找向琛的?！?br/>
    “每天都有無數(shù)人想找向先生，可是如果都放進去會對他造成困擾。如果沒有門卡，您能聯(lián)系上向先生也行?！?br/>
    許微瀾的一腔熱血慢慢冷靜下來，在下邊站了會轉(zhuǎn)身就走?？蓻]走多遠就聽見身后有人議論。

    “……就是她?！?br/>
    “以前不覺得啊……”

    “天曉得。”

    她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最近挺不順，真的。自從向琛跳槽之后，倒霉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fā)生。許微瀾在夜色中終于不喝飲料，雞尾酒一杯接著一杯，最后腳步虛浮地出了大門。

    凌晨兩點，實在沒有力氣去開車。腦袋昏沉，見有一輛車停在門口就進去。

    “西岸小區(qū)?！?br/>
    “好?！?br/>
    她坐在后排，沒有看清楚駕駛位上的人。只撐著腦袋覺得想吐，打開車窗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師傅在后視鏡里看著她，從修長的腿看到窈窕的腰，再到胸前的一道影。

    他開始和她聊天，天南海北，從美食到時尚，再到每天拉著的奇葩客人，許微瀾聽得發(fā)笑。

    戒備就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放松。

    當(dāng)西岸到了，當(dāng)男人發(fā)現(xiàn)眼前是一棟豪華的別墅。他的手緊握了下方向盤。

    “這么晚，怎么一個人回去?！?br/>
    許微瀾腦袋算清楚，只是喝到身體有些不受控制。

    “沒事，習(xí)慣了?！?br/>
    對方?jīng)]說話。

    許微瀾下車走了兩步覺得高跟鞋穿著不舒服，她就這么隨意蹬落在地上，對著指紋把外門打開，繼續(xù)搖搖晃晃往前走。

    屋里一片黑，估計沈舟那家伙已經(jīng)睡了。

    她把包打開，掏了好幾次，掏得鬼火冒才找到鑰匙?？裳矍暗目讖囊粋€變成三個，怎么也插.不進去。

    正當(dāng)自己覺得連鑰匙都在欺負她的時候，一只手忽然從背后伸出捂在口鼻上。

    “唔——！”

    鑰匙掉落，連帶著包，里邊的東西散落一地。

    許微瀾的酒醒了大半，可那只手死死壓著她的口鼻，漸漸呼吸有些不順。陌生中略帶熟悉的嗓音在耳側(cè)響起，她意識到是那個司機。

    “你一個單身女人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好的宅子，不是被包還是什么？這種錢你花著不心安，還是讓我來吧?！?br/>
    許微瀾瞪大眼睛，雙腳蹬地去反抗，可對方力氣太大，拖著她往后退，一直退到草坪里。

    沒法呼吸……

    她只用力將對方臉上抓出一道徒勞的血印，脖子被禁錮，口鼻被掩住，眼前因缺氧而漸漸變黑。

    朦朧間只聽見防盜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

    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門口。

    她壓根沒見對方有什么動作，耳邊卻傳來男人突來的痛呼。

    許微瀾被松開，自己有些脫力地跪下，下一秒?yún)s被出現(xiàn)在面前的沈舟伸手一撈。

    人就被撈了起來。

    男人身上帶著一股沐浴液的氣息，明顯有偷用她浴室里的那款，沒晾干的發(fā)絲讓她臉頰也粘上一抹潮熱。

    沈舟開口，胸腔震動得她半邊臉微麻。

    只是……口吻……

    “唔……就這點本事？”

    你在遺憾個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