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兒出得門來,抬頭望了望天。雖然天空絨絨飛雨,盤旋翻卷,但她心中卻是晴朗一片。這半年來壓在她胸前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盡管依舊是有些波折,但是總算是有了很大的希望。
此刻鐘木子與姬天女正躲在離吊橋不遠的閑亭之中,隔湖觀著雨景,見黃青兒一臉輕松從府門之中走出,連雨也不遮不擋,便知道此事算是成了,但兩人卻是并無多大喜悅。、
鐘木子現(xiàn)在不如從前,他已經(jīng)開始有了太多的顧慮,也不知為何,那些顧慮竟然是轉(zhuǎn)成了害怕,他隱隱的覺得自己如若真的醒來,不但得不到什么,反而卻要失去的更多。但心中矛盾的是,對于這擺在眼前的機會,他也不想錯過,現(xiàn)在對他來說,那記憶就像一個充滿誘惑的希望,一層一層的將他牢牢的緊貼住,情不自禁之中,他便就想將她撕開,看看到底是什么。
然而姬天女此刻卻不是為鐘木子記憶之事而憂,她所憂的恰是這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雨。
黃青兒走到閑亭之中,雨水已經(jīng)將她的輕紗浸濕,緊緊的貼在了她的身上。她掃了鐘木子與姬天女一眼,見兩人神情都是帶著憂,還以為是他們都是再擔心是不是謫仙宗不肯幫忙,于是便高興的說道:“你們別再擔心了,木頭的記憶可以恢復了……。”
黃青兒一臉的激動,鐘木子見她這幅模樣,心中雖說是高興不起來,但是卻依舊強作歡顏,畢竟黃青兒為他操心的太多,他若是不肯領(lǐng)情也便太說不過去了。
但是姬天女卻依舊是眉頭緊皺,抬頭望著天空。、
見姬天女依舊是愁眉不展,黃青兒以為姬天女是擔心鐘木子清醒之后還是不會幫她解除封印,于是便對她說道:“你不要擔心的太多了,你放心我會竭力的幫助你的,我自有辦法讓幫你解封?!?br/>
這半年以來的一路同行,黃青兒對姬天女的看法已經(jīng)有了很改觀,在她眼中,從前的姬天女就是一個專橫跋扈,不可一世的天宮魔頭,心腸是硬的很,而現(xiàn)在她覺得姬天女其實也是挺柔弱的一個人,只不過是在天宮上呆得久了,不諳人間世事才會如此罷了,若要將她換作人間的大家小姐,那定是弱弱之極。
姬天女當然不知道黃青兒對她的有如此大的改觀,同時她此刻也是沒有從黃青兒的神情語表之中聽出何種東西來。因為她一切的注意都集中在天空之中。
“你不覺得這雨有些奇怪么?”姬天女低下頭來,反身看向黃青兒,神情之中充滿著不安。
黃青兒抬頭看了看天,天空之中雨飄依舊,淅淅瀝瀝,卻是沒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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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不同啊?!彼龘u了搖頭,疑惑的看著姬天女。
鐘木子聽了姬天女的話,也是看了看天空,可就在他抬頭的那一剎那,他發(fā)覺煙雨朦朧之中似有一道白光閃過,那白光身寬如帶,閃爍間恰如游走。也就是在此刻,他突然感到胸前一陣悶熱,他立馬地下了頭,捂住胸口。但是也就是那短短的一瞬間那種感覺便是消失了,他搖了搖頭,再次定睛一看,天空之中卻似煙雨如舊。
姬天女低下了頭,說道:“我剛才好像看見天空之中有一條白綾,這雨在白綾之處都會反向回轉(zhuǎn),若如我沒猜出的話,那是一縷仙帶。
“那是何意?”黃青兒問道。
“天庭只怕是有人下界了?!奔炫従彽恼f道。
黃青兒猛然一震,異聲道:“你的意思是天宮找到了通向房間的路徑?”
姬天女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這樣說,但是我不知道他們?yōu)楹沃唤狄幌上陆?,完成如此對人間這天罰可是需要十二宿同一律神在人間昭告天雷版,想來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了,那便是他們還只能送一人下界。”
聽了姬天女的話,黃青兒緊鎖眉頭,沉思了良久。
良久之后,她看了看鐘木子,而后問姬天女道:“你可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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