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極之陣內(nèi)魂力渾厚,修為比較低的魂士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被吞噬。
樊零身為一個三階魂士,很自覺地沒有矯情,任由閻非闕拉著她的手。
閻非闕無言地走在她前面。如墨青絲柔順地垂散在身后,看起來柔軟得讓人想伸手摸一把。修長的身影籠于墨色長袍之下,帶著安寧的味道。
這背影,竟顯得異常的……乖巧。
樊零微微一顫,這種形容詞加在墨主身上,實在是太詭異了!
“怎么了?”
她一動閻非闕就察覺到了。
“沒……沒事?!?br/>
樊零猝不及防撞進那雙鳳眸,心頭突然涌起一陣詭異的不適。
怎么回事?
她一直知道閻非闕的眼睛蠱惑人心,她也時常會被蠱惑,但現(xiàn)在的感覺明顯不是被蠱惑了,而是——厭煩。
她討厭這雙蠱惑人心的眼睛。
或者說,她不希望閻非闕有這樣一雙眼睛。
“你過來?!遍惙顷I看著樊零突然道。
樊零一怔,看著被閻非闕握在手心的手,有些意外。
什么時候墨主大人不是不由分說一把把她拽過去,而是會先征求她的意見了?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原本正常的一切,從閻非闕出現(xiàn)后,處處都透著一種詭異。
由于實在太驚訝,樊零沒作多想,呆愣著往前走去。
兩人本就拉著手,沒有離得太遠(yuǎn),樊零走了幾步就到了閻非闕跟前。
等她意識到自己走得過分近了些的時候,腰上突然傳來一股力道。
樊零下意識伸手去擋,但那力道輕輕化去了她的格擋。
接著她便不受自己控制地往后仰去。
預(yù)料之中的摔倒并沒有發(fā)生,樊零緊接著就落入一只臂彎。
待她回神,整個人已被閻非闕抱了起來。
“你!”
樊零立刻掙扎起來,她從不適應(yīng)與任何人靠的太近。連阿孤都沒怎么接觸過她,更何況是她摸不清的閻非闕。
“別動了。”閻非闕淡淡的一瞥她,眼含無奈,“移極之陣不是個調(diào)情的好地方。”
樊零“……”
她立刻不動了——她被閻非闕突如其來的調(diào)戲雷到了。
閻非闕在解華初散的那幾日,也時常蹦出來一些不正經(jīng)的話調(diào)戲她,但那多是因為墨主大人無聊得勁,或者說,閑得蛋疼。
但如今這場景……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實在是有些突兀。
尤其是閻非闕還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仿佛他是一個正人君子,她才是勾魂的狐貍精。
閻非闕突然笑了一下,“果然你還是吃這一套?!?br/>
樊零“…………”
墨主大人是不是對她有什么誤解?
等一下!
她知道今天的閻非闕哪里不對勁了!
她曾說過,閻非闕一直用各面具把自己偽裝起來——
勾魂奪魄的,危險詭譎的,冷若冰霜的,偶爾又是懵懂無害的。
直到她上次見到閻非闕,他那雙蠱惑人心的眼中沒有半分妖冶,而是純粹而干凈的。
天下萬物,均不入眼,唯有眼前佳人,一眼萬年。
那時的閻非闕……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而今天,閻非闕把他的那些面具一一帶上,每一面,他都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