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龍驚呆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堂堂陜西巡撫，令民軍聞風(fēng)喪膽的人物，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如此……貪財？

    “咳咳！”許梁輕咳幾聲，不滿意地看著上天龍，“怎么，難道本官提的這的要求很難辦到嗎？”

    上天龍噎了噎，忙拱手道：“巡撫大人息怒。您提的這個要求委實讓草民意外，那個……闖王命我出來之前，并沒有交代這方面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沒辦法替高迎祥做決定？”許梁不滿地看著上天龍，然后遺憾地擺手道：“既然這樣，那咱們還有什么可談的！那個，本官很忙，沒功夫跟你耗著。”

    罷，許梁便抬腳準(zhǔn)備往外走。

    上天龍一看，不由得急了，心里想到：民軍遠(yuǎn)在陜西之外，征戰(zhàn)過程中搶奪了多少財產(chǎn)，許梁足不出陜西，如何能夠清楚？到時候闖王是一千是一千，兩百就兩百，難道許梁還能夠去查證不成？不如暫且先替闖王答應(yīng)了他，先穩(wěn)住許梁再。

    “唉，巡撫大人既然執(zhí)意提這個條件，那草民拼著被闖王爺罵，也就先做這個主了！”上天龍感嘆著，朝許梁鄭重道：“巡撫大人的要求，草民答應(yīng)了便是?！?br/>
    許梁頓住腳，呵呵笑道：“那咱們就一言為定！”罷，許梁腳步不停，招手朝羅汝才道：“你們兩兄弟多日未見，本官就不打擾你們談話了?！?br/>
    羅汝才拱手，上天龍卻傻眼了！這么重要的合作，哪能簡簡單單一言為定呢？萬一許梁中途反悔怎么辦？上天龍急走兩步，掏出了一份闖王高迎祥事先準(zhǔn)備好的盟約，展示到許梁眼前，上天龍訕笑道：“巡撫大人，這么重要的事情，咱們還是立個字據(jù)為好。您看，闖王把盟約都準(zhǔn)備好了?！?br/>
    許梁瞟了眼盟約上面的落款，見高迎祥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寫在上面，左半邊空了一塊，該是等著自己落筆的地方。

    許梁收回目光，昂首喝道：“上天龍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信不過本官？！既然信不過，那咱們還談什▼▼▼▼，☆.c∷o？！”

    上天龍漲紅了臉色，即便心里真的擔(dān)心許梁會反悔，這個時候如何敢出來，乞求地看著許梁，訕訕地解釋道：“巡撫大人誤會了，草民和闖王爺都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您看是不是立個字據(jù)什么的，顯得正式一些，日后草民回到山西，對其他首領(lǐng)起來，也有個憑證不是？”

    許梁惱怒地瞪著上天龍，臉色陰沉下來：“上天龍你這么還是不相信本官！”著，許梁氣呼呼地指著周邊一圈，怒聲叫道：“你去陜西打聽打聽，我堂堂陜西巡撫，許梁出的話，那就是一個唾沫一個釘，響當(dāng)當(dāng)?shù)慕鹱终信疲∈裁磿r候反悔過？本官話既然出來了，便從來不會反悔！上天龍你若是不信，盡可以離開！”

    罷，許梁當(dāng)真氣呼呼地走了。

    上天龍目瞼口呆地看著許梁走遠(yuǎn)，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然后求助似地看向結(jié)義兄弟羅汝才。

    羅汝才摸了摸鼻子，訕笑著安慰上天龍，道：“那個，大哥，巡撫大人向來就是這脾氣！不過，話又回來，巡撫大人話都既然到這個份上了，您這份盟約簽與不簽，又有什么分別？大哥且放寬心便是?！?br/>
    上天龍懷疑地看著羅汝才，猶豫了好久，看看手里的盟約，苦笑著頭。

    羅汝才便拉著上天龍，要去赤斤城里的大酒樓城擺上一桌，哥倆個好好敘敘舊，然而上天龍卻全然沒有那個心思，許梁話雖然得十分硬氣，但盟約上終歸是沒有簽字的，上天龍心里便很忐忑，婉拒了羅汝才的好意之后，便匆忙告辭離去，看樣子是急著回到山西，向闖王稟報去了。

    許梁站在院中，看著一眾青衣衛(wèi)手下在收拾行裝，羅汝才便走了過來。

    “你的結(jié)義大哥上天龍走了？”許梁淡淡地問道。

    “走了?！绷_汝才頭，想了想，好奇地問道：“大人，您真的準(zhǔn)備與民軍合作，不出兵山西？”

    許梁沉默一會，輕嘆一聲，道：“怎么辦呢？闖王高迎祥送的那柄冷月刀，本官看著確實十分喜歡！他送的禮如此稱我的心意，這叫我怎么好意思當(dāng)即翻臉？暫且先答應(yīng)了他吧?！?br/>
    羅汝才很理解地頭，附合道：“也是，末將便知道一旦有機(jī)會，大人還是會出兵的。只是可憐我那結(jié)義大哥，聽著大人您得這么堅定，加上末將的一番忽悠，他便急急地回去報信去了?！绷T，羅汝才回想起許梁當(dāng)時氣憤難當(dāng)?shù)那閼B(tài)，不禁啞然失笑：“大人當(dāng)時得這么肯定，連末將都相信了呢！”

    許梁嘿嘿一聲，哂笑：“我什么了？我什么也沒好吧！”

    “呃，食言而肥，出爾反爾這種事情傳出去對大人聲譽(yù)不好吧？”

    許梁攤手，譏笑道：“誰敢本官出爾反爾？這么誹謗我，可是要拿出證據(jù)來的！嘿嘿，那盟約上本官可什么字跡都沒有寫！”

    羅汝才不禁嘆氣，看來自己的大哥在闖王手下日子要不好過了。

    “大人這是要回長安去嗎？”

    許梁頭，道：“是啊，葛喬差不多也該到長安了，他和梁隱先組織的中華總商會年會，那可是替咱們這個經(jīng)濟(jì)特區(qū)拉攏商人的！本官這個陜西巡撫，也該在會上露露面，給這些商人一信心！”

    羅汝才道：“那末將便不留巡撫大人了?！?br/>
    許梁囑咐道：“羅將軍，你和巴依在赤斤城里，任務(wù)也很重！通往肅州關(guān)的馬路修好之后，便要按照本官給的特區(qū)藍(lán)圖，把一些基礎(chǔ)設(shè)施給逐步建立起來。過幾天，曹變蛟率梁軍騎兵營也將進(jìn)駐赤斤城，為特區(qū)的建設(shè)保駕護(hù)航！你們切莫讓本官失望。”

    羅汝才神情鄭重，拱手道：“大人放心！”

    許梁在返回長安的一路上，腰間便一直掛著那柄冷月刀，只不過刀鞘換了個自己喜歡的樣式罷了，那柄一直跟隨自己的鋼刀，與冷月相比，便太過笨重了些，被許梁果斷放棄。

    七天之后，許梁回到長安城，葛喬果然已經(jīng)到了，他與梁隱告一道向許梁匯報了中華總商會年會的籌備情況，年會的日期，初步定在崇禎五年的八月二十日。中秋節(jié)過后。

    許梁把商會年會的事情一股腦兒丟給了葛喬和梁隱先，而梁隱先由于年事已高，只負(fù)責(zé)幕后出主意，出力的還是梁家的大公子梁子期。

    許梁原本想休息幾天，好好陪著許府三夫人，不料僅僅休息了兩天，便有了不速之客上門。是不速之客似乎也不對，因為上門的是許梁名義上的父親，許常昆。

    自許常昆和許楊氏，由于許家大公子許江轉(zhuǎn)任西安府同知之后，兩人便隨著許江從遼東搬到了長安，原本想住進(jìn)陜西巡撫衙門里去，卻被許梁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而是在西安知府衙門附近，給許常昆另選了一處宅子，供兩人居住。

    許常昆進(jìn)了許梁的書房，出于對老人家的尊重，許梁還是命人上了茶水，然后看著許常昆，淡然道：“你過來有什么事情嗎？”

    許常昆聽了，一陣尷尬，掩飾似地喝了一口茶，才開口道：“三兒……”

    “請叫我許梁！”許梁打斷他道。

    “咳咳！許梁！”許常昆更加不自然，臉色紅了紅，挑起話題，道：“我聽，許梁我讓葛喬和梁隱先組織中華總商會的年會，為父的商號大也是商會一員，年會的事情，為父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了，無論許梁你想要做什么，都會全力支持你?！?br/>
    許梁靜靜地看著許常昆，半晌才幽幽地道：“你有這個心意，我心領(lǐng)了。不過赤斤城雖然是特區(qū)，但在頭兩年，搬到赤斤城去的商鋪估計會沒有多少生意，你的生意底子并不大，這么做有風(fēng)險，你要考慮清楚?！?br/>
    許常昆立馬道：“許梁，為父這回考慮清楚了，無論你要做什么，為父，還有吉安府的許家，都會全力支持你的?！?br/>
    許梁訝異地看著他，問道：“這回怎么這么有信心？那個楊氏沒有再反對你了？”

    許常昆老臉微紅，抬高聲音道：“這個家，還是為父了算的?！?br/>
    “是嗎？”許梁譏笑道：“一年前也不知道是誰，一聽許江被發(fā)配遼東，聽了楊氏幾聲嚎哭，滴了幾滴眼淚，便立馬乖乖地去了遼東！”

    許常昆尷尬地擺手：“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楊氏婦道人家的眼光，畢竟不長遠(yuǎn)！為父算看清了，許家只有你許梁，才能撐起許家的未來！”

    “你可真看得起我！”許梁輕哼一聲，“不過，話我可要清楚，吉安府許家是許家，我許梁是許梁！許家和許梁，那是兩碼事！順便也請你收起那套蹩腳的親情戲碼！再演下去，我很可能會受不了，把你趕出去?！?br/>
    許常昆聽了，一臉受到傷害的表情，訕訕地，長嘆一聲，老淚縱橫：“許梁，為父知道，老太爺，為父，還有楊氏的一些做法，曾經(jīng)傷了你的心。我敢保證，從今往后，許家會好好補(bǔ)償你的?！?br/>
    “用不著。”

    許常昆噎了噎，看著許梁，艱難地道：“不過，話又回來，許梁你如何記恨許家，為父都不怪你。只是許江必竟是你大哥，如今又官居西安同知，就在你的手下。陜西是你的地盤，你得多幫幫他。”

    許梁目無表情地盯著他：“你是來替許江情的？”

    許常昆很無奈地道：“怎么能是情呢！有道是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聽為父一句衷告，別看許梁你現(xiàn)在在陜西一手遮天，手下文官武將眾多，然而你就敢保證那些人都是跟許梁你一條心嗎？為父幾十年的經(jīng)驗之談，真到了生死關(guān)頭，還是自己的親人靠得??！”

    許梁聽著，微微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你等等，我聽你這意思，似乎還是我許梁哪里做得不好，顯得我不信任許江了？”

    許常昆垂下頭，不話了。

    許梁氣樂了，反問道：“我也不管許江在遼東都干了什么，才會升遷如此迅速，兩年時間便從進(jìn)士一躍而成為正五品同知。朝庭突然把許江從遼東放到西安同知位置上，本官看在許江怎么也算是我許梁的大哥的份上，也就捏著鼻子認(rèn)了！西安府不被齊知府空缺，等同于把整個西安府都交到了許江手里！如此大的信任難道還不足以明問題？你和楊氏又是聽信了誰的讒言？”

    許梁臉色嚴(yán)肅起來，盯著許常昆，追問道。

    許常昆嘴唇嚅動半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可你還是在有意地防著許江！”

    “清楚！”

    許常昆似乎也下定了決心，迎上許梁審視的目光，指著外面，沉聲叫道：“許江是你大哥，又是西安同知，可他這個同知，卻連進(jìn)入長安城里一條街道的權(quán)力都沒有！這樣的同知，為父都替他憋屈！”

    街道？許梁回想一陣，暗道長安城里的嚴(yán)打雖然在持續(xù)進(jìn)行，但也沒有聽長安城里哪一條街會被封閉，不讓許江這個堂堂的西安同知進(jìn)出?。?br/>
    許梁搖頭失笑，“是哪個混蛋在造謠生事，長安城里十幾條主街，許江想去哪里，盡管去便是，誰還敢攔他？”

    許常昆看著許梁，不禁也有些懷疑，然后還是出聲求證了：“據(jù)楊氏，十三號街便守衛(wèi)森嚴(yán)，許江這個西安府同知便無權(quán)進(jìn)入？”

    十三號街？許梁眉心急跳，騰地站了起來，盯著許常昆，沉聲喝問：“許江去十三號街干什么？！誰讓他去的？”

    許梁問得嚴(yán)厲，倒把許常昆也嚇愣了，他猶豫著道：“前幾天江兒退衙回來，便對我和楊氏抱怨十三號街他沒權(quán)進(jìn)入的事情……”

    許梁眼神如刀，凌厲地盯著許常昆，一字一頓地喝問：“我問你，是誰讓他去的？?。?！”

    “沒，沒人！是江兒自己一個人去的……”許常昆臉色變得驚慌，急忙解釋道，然后驚慌地起身，“具體為父也，也不太清楚……我去把楊氏叫來，問問清楚先……”

    許常昆匆忙走了，許梁盯著他驚慌遠(yuǎn)離的身影，臉色便陰沉沉地，朝外面沉聲叫道：“來人，立刻把段志剛叫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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