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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女人麻b 石室并不如意

    石室并不如意料中是一個占據(jù)半個內(nèi)山的洞穴,相反只有二十來平米寬,十余米高。

    繞過擺放藥材的木架,老人步伐輕慢的走著,仿佛真到了遲暮之年的平淡得不在意所有世事。繼續(xù)跟在身后目不轉(zhuǎn)睛的走路,木湮塵不敢往周圍看上一眼,因此最后老者停下的時候,他只是看到一只精工巧鑄的煉丹鼎擺在巖壁角落。

    丹師走到一個巨大的藥柜前,在其中一個藥屜上按下一塊凸起,機齒轉(zhuǎn)動的細微聲響動著,被按的藥屜往外伸出。木湮塵遠遠望去,是一顆血紅色的拳頭大小的東西,用絲帛墊著放在藥屜中。丹師握住它取出,回身老目將視線投向幽暗中那個少年。

    “這些年,吃過很多苦了吧?”丹師語氣低沉,透著一絲無奈的意味。

    木湮塵一愣,不知他突然說這個做什么,但是兩重記憶卻是翻涌出兩個辛酸過往的故事,不由鼻翼漸漸酸楚。

    “還……還好?!彼{納的回答,聲音已經(jīng)哽咽。

    “唉……這些年苦了你了?!崩先四樕细‖F(xiàn)一抹愧疚,“當初你降生下來沾染了太虛之域里至尊神宮的戾氣,導(dǎo)致身體奄奄一息。你父親當時為了救你便強行抽出你體內(nèi)的戾氣,他就是那種急性子,戾氣雖除,但也給你造成嚴重的傷勢,你母親用上古秘法封印你的傷勢,元氣大傷,后來就被困在至尊神宮。封印使你得以存活下來,同時也封住了你的玄脈。當時我們求來一些圣物滋養(yǎng)你的身體,但作用并不明顯,你的傷勢直到今天才基本上痊愈。出了至尊神宮后回到風家你父親就接任了“鎮(zhèn)塔人”職務(wù),近塔前托付我這老頭子照顧你,他面子薄,不好說出來一些話,我明白他的苦心,就答應(yīng)了他。從此你就被我放到孤立的一個山峰上,每天命人送食物上去。而我就此潛心研究一些配藥,為解除封印的哪天做準備,只是一埋頭就是幾近十年,不知道你過得這般凄苦。是不是有點恨我?”

    “不恨?!蹦句螇m坦然的回答。別說他不是原來的主人,就是看在這個老人的用心上他也無力生恨。

    丹師就在對面,木湮塵看不清他的表情,氣氛沉默了很久。

    “不恨?你倒是看得開。”老人輕聲的笑,“你的身體經(jīng)過多年的蘊養(yǎng),隱疾舊傷也已經(jīng)痊愈的差不多,是時候解開你的封印了。這是你父親尋來的“九炎血元”果,藥效副作用劇烈,這些是我多年的研究成果,用來調(diào)配和中和它的藥性的。你回去用少量鮮血浸泡著一個時辰,帶血干涸后用這些藥劑配合著吃下去,然后睡一覺起來一切都會回歸你本該有的方向。用這個紫晶壺裝著,蘊靈?!崩先诉~開仿佛遲緩了許多又仿佛輕快些許的步伐,找來一瓶瓶藥劑和丹藥,裝入空間戒里,又慎重的把九炎血元果交給他。木湮塵思緒飄飄,心想原來一切是這個樣子的,現(xiàn)在總算是知道大概的前因后果,心里便好受許多。接過空間戒和血元果,面色少了一分冷淡,多了一絲明然,旋即對著丹師重重鞠躬,“恩謝丹師!”

    大恩難言,他也沒有客套的擺出一大堆華麗的感恩詞。

    “這是你應(yīng)得的補償,不必謝我?;厝グ?,我希望可以看到一個充滿自信的少年打敗昔日的對手站到我面前?!钡煱椿厮帉?,開始搗弄起藥材。

    木湮塵放輕腳步,數(shù)息離開了石室。

    …………

    風落塵曬好藥材,心不在焉的回到石室,獨自坐著沉默。丹師弄完一顆獸丹的研磨,看了他一眼,抓起一把粉末混進調(diào)試過的藥液中。起身走到煉丹鼎前,雙掌噴薄而出赤紅的玄力,印上丹鼎兩邊的古老符文,鼎內(nèi)頓時燒起焰火,丹師叫了一道,風落塵將需要的藥材送來。

    “怎么了?”老人盯著丹鼎內(nèi)的變化,良久后輕聲問道。

    風落塵適時往丹鼎內(nèi)投進一株藥材,炎芒透過透明的“丹鏡”照在臉上,“哥哥他變了?!?br/>
    老人似是贊同的點頭:“嗯,變化很大,整個人回來后心性深沉了很多?!?br/>
    風落塵扔進丹鼎一顆干果,搖搖頭:“我不是說的這個。我是指……他……和以前不同了,嗯,變得很陌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丹師你沒弄錯他的靈魂真的完整么?”

    丹師動作一頓,鼎內(nèi)藥材全數(shù)化為灰燼,嘴角抽搐一下讓風落塵重去取來一份藥材。

    “你懷疑他被那些東西污染了?”丹師驚訝的說,旋即搖搖頭,“他很幸運?!?br/>
    風落塵悶悶不樂的往鼎爐內(nèi)投放藥材,不再說話,唯有眼中不知是火溫弄出來的還是進了沙子而出現(xiàn)的隱隱淚水替他傾述自己內(nèi)心的苦。

    “難道是因為他的冷漠?”老人似是恍然大悟,一拍額頭看向風落塵問道,結(jié)果鼎爐內(nèi)的珍貴藥材步了前塵,亦化作一堆粉末。丹師臉色霎時黑沉。

    風落塵不待他指示,快跑去取來缺失的份額,猶豫著要不要讓它們白白去犧牲,丹師看出他內(nèi)心的念頭,笑罵一聲快放!

    “不過冷漠點也不是壞事,這孩子受欺辱這么多年,從生死地轉(zhuǎn)一圈回來后應(yīng)該明白了許多東西。至少我看他心里有著一股蟄伏的狠勁,日后那些不聽話的小家伙們再去招惹他可要吃夠苦頭?!钡熅従徴f,“只是他受人歧視已久,怕是內(nèi)心生恨自己也控制不住,會做出令人難以想象的傻事啊。”

    風落塵眸光更暗,低低的自語:“我知道……”

    “他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他了!”丹師冷厲的對他說,“這宿命,斷了!”

    風落塵被老人的冷厲語氣驚得抬頭,迎接他的是那看盡遠古未來的深邃目光。

    兩人對視幾秒,同時移開視線,臉色卻雙雙變化。

    “又燒毀了啊。”石室內(nèi)傳出某個大師灰心喪意的嘆息。

    木湮塵回到房間狠狠打了個噴嚏,紫晶壺險些脫手飛出去。

    …………

    輕輕地割開一道口子,手腕上的鮮血便流出一道,滴到紫晶壺中。木湮塵咬著牙,脫下一顆復(fù)血丹,損失的血氣迅速開始恢復(fù)。按住傷口,撒上一些藍色的粉末,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將九炎血元果放入紫晶壺泡著,靜靜的等上一個時辰,之后取出血元果清洗掉表面混著血塊的污物,按照丹師寫下的說明一步一步的服用藥劑和丹藥,不得不說這個老頭這么多年還真是拼了,那么復(fù)雜的藥性也能分得

    清并煉制出一套完整使用方法的丹藥。萬事俱備,木湮塵看著九炎血元果,心里漲落如水的期望湮沒最后

    的疑惑,仰頭,飲藥,吞果。

    沒有驚天動地的變化從他身體里迸發(fā)出來,只是濃濃的倦意襲上心頭,躺倒床上就徹底昏睡過去。

    半個時辰后,黑色惡臭的雜質(zhì)被身體排出,凝聚于木湮塵身體皮膚之上形成厚厚的一層油膜。一縷縷烏青色的氣流從他頭上升起。

    命運的牽縛,仿佛悄然間斷了線。

    這一睡,是多久?誰在夢囈,誰在哭泣,誰在夢里?誰睜開眼的那一刻,看到歲月磨去的棱角依然鋒芒畢露?

    時間,在一睡里絲絲縷縷的流逝,已而第二日下午。

    當日西陽半沉,風落塵蹶著腳而來,推開緊閉了日夜的門扇,一股臭氣撲面而來,掩住口鼻稍許適應(yīng),便踏步而入。

    一道類似黑影的人形靜靜躺在床上,呼吸均勻起伏有落,只是面色略顯蒼白。

    這,依舊是他認識的那個兄長么?

    簾紗輕輕的搖晃,晚風西陽,風落塵疑惑的站在床前。

    使勁拋出腦內(nèi)的思緒,取出一個小玉瓶,倒下一粒碧綠的丹藥,風落塵給床上那熟睡的人喂了下去。

    世界防如寧靜下來,注目著新生的人漸漸醒來。

    木湮塵無聲無息的裂開一道眼縫,隨而擴大,滿眼的光芒涌入眼中,刺得他回閉片刻,而后睜開,世界亮如新鏡。

    成功了么?木湮塵首先于內(nèi)心發(fā)出疑問。

    一股嗆鼻的腥臭昧令他皺緊眉頭,身上感覺滑膩膩的,低頭看去,啞然呆愕。

    “丹師讓我來叫醒你,怕你睡死。明天就是天賦測試舉行的日子,這是丹師在昨天讓你吃下九炎血元果的緣由。”風落塵看著他,面色平靜,絲毫未有一絲波瀾泛起。

    木湮塵揉揉額頭,待得神智稍有清醒。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隨后就到?!?br/>
    風落塵微微點頭,收起玉瓶往門外走去,臨門之際腳步一頓。

    “那些人,教訓(xùn)一下就是,沒必要因為他們而受到懲罰?!?br/>
    木湮塵瞇著眼看他,沒有回答。

    風落塵提起步子,不急不慢的離開。

    清理身上的污穢,換上一件新衣,木湮塵站在鏡子前久久凝視鏡中那平凡的容貌,低低的發(fā)出嗤笑聲。

    …………

    丹師收回赤紅的玄力,面上如釋重負,似是氣喘輕低的咳嗽,木湮塵見他神色如此亦是落下心里的巨石。

    “封印解除了。當年的遺傷還有些許副作用,不過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倒是你的玄脈受封多年,只怕有點枯萎,損傷了一些根基。但以后只要以外物修養(yǎng)還是可以恢復(fù)正常。你父親天賦不錯,想必你也不會差到那里去。”丹師點頭說。

    “我……”木湮塵剛欲開口,體內(nèi)傳來一陣灼炙的劇痛,瞬間抽搐翻倒在地,風落塵眼孔一縮霎時起身,丹師卻率先一步將赤紅的玄力以溫和的方式注入木湮塵體內(nèi)探查,面色驚變。

    “是九炎血元果的殘留藥力!”

    “易浮丹!快找易浮丹!”丹師慌急的大喊,風落塵將頭一扭轉(zhuǎn)身奔入石室,在一排排藥孔里搜尋易浮丹,這是他有點后悔,為什么要忽略掉丹藥分類放置的問題?要是一老一少沒這么懶散就好了。

    “?。 蹦句螇m全身籠罩在一層火焰中,那層火焰在他身上燃燒,連丹師的玄力也不能侵入分毫。

    丹師額頭流淌著冷汗,干巴巴的在一旁看著木湮塵被烈火灼燒。易浮丹似乎根本不存在,兩人急忙中竟忘了互相知會的詢問。

    突然驚變驟然停止,一道浩瀚恐怖的意志凌空出現(xiàn),木湮塵身上泛起血紅的微弱光芒。烈焰被以某種不可思議的命令吸回木湮塵體內(nèi),凝聚成一顆紅色珠子,不過它并不是實體的。

    丹師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連他也束手無策的東西就這樣被一個小家伙解決了?

    旋即丹師拋開了這道念頭,彎下腰去扶起依舊抽搐的木湮塵。

    丹師扶起木湮塵時面色再變。

    木湮塵雙眼清冷的看著他,瞳孔中還能看到他的面容,只是在那瞳孔深處,蟄伏著他看不清的某種東西,想到剛才那道意志,丹師動作頓時一僵,迎上木湮塵的目光,雙眼內(nèi)兀然變得十分深邃。

    木湮塵雙眼一閉,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