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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jī)場大廳的時候杜安然也給他打電話了,問他有沒有事。。 更新好快。
馮京寬慰她說沒事,杜安然才放心地掛了電話。
怎么會沒事……
a市離t市很遠(yuǎn),飛機(jī)重新在c市起飛的時候,天空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飛機(jī)里起初還有些嘈雜,但后來大家大概是都累了,慢慢兒,飛機(jī)艙內(nèi)一片安靜。馮京急也沒有用,他只得閉著眼祈禱時間快點過去。
‘迷’‘迷’糊糊終于聽到飛機(jī)即將降落的聲音時,馮京這才猛地一怔,已經(jīng)到t市了。
此時正好是早上七點多,曙光從云層中透出來,層林盡染,云蒸霞蔚。冉冉而升的朝陽帶著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層,照在大地上。
一切都那么美好,人群摩肩接踵,大樓幢幢而立。
t市的繁華不亞于a市,飛機(jī)一降落,馮京拎著行李包就走出去了。
他不需要去任何一個地方,他只需要去了解,歐陽珮?biāo)税啻斡袥]有飛走。
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跟他擦肩而過,他突然聽到廣播中說飛往美國的飛機(jī)已經(jīng)起飛時,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緊接著,他看到了一輛飛機(jī)騰空飛起,他的整個世界都悄無聲息。
他們就這樣錯過了嗎?
大廳里人來人往、嘈雜不休,馮京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頭腦中竟是一片空白。
“這位先生,麻煩您讓一讓?!?br/>
終于,他站在路中間礙著別人的路了,可他怎么都挪不開腳步。
整個人都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加心痛。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恍恍惚惚離開了大廳,走向大廳外的時候,陽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臉上。那樣刺眼,那樣奪目。
忽然,他一抬頭,竟在對面咖啡廳的陽臺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一身黑‘色’長裙子的歐陽珮正咬著咖啡勺百無聊賴地看著桌子上的點心,她的位置靠著欄桿,她閑倚在欄桿旁,一會兒用刀切切點心,一會兒又用勺子攪攪咖啡。
她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打發(fā)時間。
她一身黑裙子襯著咖啡廳古銅‘色’的背景,顯得歐陽珮格外成熟。此時的她一點兒都不像在a市的那個她,她低頭的時候,一頭‘波’‘浪’卷的黑發(fā)披散在肩上,沒有了稚氣,反倒是多了大氣。
起初馮京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畢竟飛機(jī)已經(jīng)起飛了,坐在上面的又怎么可能是歐陽珮呢!
但隨著歐陽珮的幾個小動作,馮京又堅定了自己的看法,她就是歐陽珮。
這一刻的心情竟是百般復(fù)雜,但更多的是失而復(fù)得的欣喜。
他飛奔著跑了過去,踩著咖啡廳木質(zhì)的樓梯就走到了歐陽珮的跟前。
歐陽珮一抬眼,眼中流‘露’出的是驚喜和驚訝,但不一會兒她就把這驚喜給收住了。
她低下頭,漫不經(jīng)心地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好像沒有看到馮京這個人似的。
“咳?!瘪T京輕咳一聲,便自覺地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歐陽珮沒好氣道:“你那位置有人了?!?br/>
馮京看了看四周:“是嗎?你……朋友?”
“對,我朋友,她很快就回來了?!睔W陽珮低著頭。
“哦,那不是還沒回來,就讓我坐一坐。”馮京笑道。
“你出差?”歐陽珮又是漫不經(jīng)心。
“嗯……出差?!瘪T京腦子一熱,竟順了歐陽珮的話。
“哦,我喝完了,你自己在這坐一會兒,我去找我朋友。”歐陽珮將勺子丟在杯盤上,打算站起身。
“好久不見,不聊聊嗎?”馮京腦子倒像是燒壞了,一下子就沒有了節(jié)奏。
今天的歐陽珮很漂亮,有一種成熟‘女’子的大氣和端莊。她這一身黑‘色’長裙配著一件米‘色’披肩,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馮京眨了眨眼,目不轉(zhuǎn)睛看著歐陽珮,當(dāng)然他是希望她能留下來的。
“你不是不喜歡跟我說話。”歐陽珮淡淡瞥了他一眼。
在a市,臨走時他都沒來送送她。
“有嗎?我們是好朋友,我怎么會不喜歡跟你說話?!瘪T京訕笑。
“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我好朋友也在等著我呢,你可沒有她分量重?!睔W陽珮不屑道。
好朋友……好朋友個大頭鬼!
她的心思他已經(jīng)知道了,現(xiàn)在還跟她說她是他的好朋友,這是什么意思?欺負(fù)她不變心,真會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
“男的‘女’的?”馮京脫口而出。
歐陽珮本來就沒有約什么朋友,聽馮京這么一問,心里不免笑了,她道:“男的,剛認(rèn)識不久,不過跟我還‘挺’談得來,為人很有趣,不那么死板沒情趣?!?br/>
馮京怎么不知道歐陽珮在冷嘲熱諷,他將計就計:“不如帶上我,我也不是那種死板沒情趣的人?!?br/>
大概從前是他對她太過冷漠,但他這個人還是很熱情陽光的。
“馮京,人貴在自覺?!睔W陽珮道。
“我‘挺’自覺的,我就是怕你們孤單,給你們做個伴……”
“你不是要出差嗎?”
“出差不急,有的是時間。”
“那你覺得當(dāng)電燈泡有意思?”歐陽珮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他。
杜安然早上打電話給她,說是馮京來t市了,動機(jī)不明,但很大可能‘性’是去找她的,讓她留個心眼。
歐陽珮起初還不相信,馮京怎么會來找她……
她上次騙了他之后,他那樣子,好像要一輩子都不理她了,怎么還會主動過來。
可是現(xiàn)在看馮京這個樣子,好像真是來找她的。她心里其實在偷樂呀,不過之前在a市被他氣得不輕,她現(xiàn)在怎么都得討回來一部分不是。
“你們又不是情侶,我算什么電燈泡,多我一個又不多,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按理說,來到t市,你就是東道主,怎么都要歡迎一下我是不是?!瘪T京厚顏無恥地笑道。
“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碗菜。”歐陽珮趾高氣揚(yáng),“我憑什么要歡迎你,我們算哪‘門’子朋友?我們要真是朋友,我離開a市的時候,你都不知道送送朋友的?”
“你走的時候都沒有告訴我一聲,我本來是想去送送你的。”馮京道。
“得了吧,別事后諸葛亮?!睔W陽珮一臉不屑,“既然要我做東道主,行啊,我給你點一杯咖啡,你慢慢喝。服務(wù)員!”
歐陽珮一叫,一個‘女’生便走了過來:“小姐,您需要點什么?”
馮京趕忙對服務(wù)員揮手:“什么都不需要,你下去吧!”
他來t市又不是為了喝咖啡的,不過歐陽珮現(xiàn)在對他的態(tài)度大轉(zhuǎn)彎,難道真得是有男朋友了?
服務(wù)員又被馮京招呼下去了,歐陽珮道:“是你自己什么都不需要的,那我可走了?!?br/>
歐陽珮拿起了自己的提包就打算離開咖啡廳的長廊,馮京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別走,我有話跟你說?!?br/>
“君子動口不動手,這兒大庭廣眾的,放手!”歐陽珮嗔怒。
馮京又乖乖放手,臉上都是一副被欺負(fù)的表情:“我不‘亂’動就是,你坐下來,我們慢慢說?!?br/>
“我沒空,我把我助理叫來,你有什么話說給她聽,她負(fù)責(zé)記錄?!?br/>
“……”馮京扶額,“我喜歡你。這種話你覺得我可以隨便對別人說?”
歐陽珮一愣,她眨眨眼看著他:“馮京,你再說一遍!”
馮京剛剛是一鼓作氣,這下子反倒歇了:“我……”
“你什么你!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到!”
歐陽珮哪里是沒有聽到,她就是想他再說一遍,她喜歡聽。
等了這么多年,她總算等來了這句話,她不多聽幾次豈不吃虧。
“我喜歡你!”馮京大聲道。
他這一大聲,引來了四周的人紛紛注目,歐陽珮趕緊捂住他的嘴巴,眼睛都笑彎了:“我知道了!”
“那你還走不走?還去不去見你朋友?”馮京拿開她的手,蹙著眉頭。
“我坐在這里,你以為我是等誰呢?”歐陽珮側(cè)著臉偷笑。
“你在等我?”馮京雖然不相信,但還是問道。
“這里還有別人?”歐陽珮笑道,“安然說你來t市了,我就自作多情地想,你是不是來見我的?如果你是來見我的,那等你來了,我都坐飛機(jī)去了美國了。這樣一想,我就干脆留下來等等看,萬一你真是來見我的呢!你說你對我都那么冷淡了,我還念著你干什么?”
“說明你喜歡我唄。”馮京笑道,“還好你沒走,不然你就聽不到我表白了?!?br/>
“你能別說的這么大聲嗎?丟死人了,走啦!”
歐陽珮拉著馮京的手就離開了咖啡廳,四周的人笑著議論著也都散了。
歐陽珮一直拉著馮京走到了她的車前,將馮京塞到了駕駛位上去:“你開車,帶我去兜風(fēng)!”
馮京一臉無奈:“我對t市不熟……”
“別告訴我你導(dǎo)航也不會用!”歐陽珮瞪了他一眼,“實在不會就一路往前開,這兒是機(jī)場,比較偏,適合兜風(fēng)?!?br/>
“那我試試?!?br/>
馮京就順著路往前開了,歐陽珮坐的副駕駛的位置上很享受。她為自己今天做的決定高興,她是不是幸虧沒走……
不過,她要是走了,馮京會不會追到美國去?
這樣一想,歐陽珮就問道:“馮京,我要是坐上了飛機(jī),這會兒你就見不到我了,你會可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