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清?那我就再說一遍,孩子的醫(yī)藥費——我出了?!?br/>
后面三個字,程厲庭特意加重了音。
他眼底難得的流露出一抹同情之色,這是這抹顏色轉瞬便消失了,快到讓人來不及捕捉。
“謝謝程總!謝謝程總!”
林光和他老婆反應過來激動的向程厲庭道謝。
林光更是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
他在要殺程厲庭的時候沒哭,看到自己老婆下跪也忍住沒哭,但此刻程厲庭的話卻讓他哭了。
“程總,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都會記得。我林光沒什么大本事,只會打打殺殺,以后我愿意聽你差遣。”
林光低下頭,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
“程總,我們兩口子以后都是你的人,讓我們做牛做馬都可以。”
林光老婆站起身跟著說道。
程厲庭扯了扯嘴角,“我不要你們做牛做馬,我只要你們做一件事。”
“你說!”
“等會有人會去找你們,供出指使你們的幕后真兇,還有……站出來指認他們?!?br/>
程厲庭眼眸染上兩分冷意,笑里藏著幾分陰狠。
這次,能斬草除根了。
林光和他老婆聽到這話忙不跌的點頭同意,然后又開始了一波真誠的道謝。
程厲庭聽得有些頭疼,擺了擺手,“出去吧,今天之內手術費會打到你們的賬戶上。另外,別告訴任何人今天的事?!?br/>
“好的!程總……那邊問起來我該怎么回答?”
“就說,我蘇醒了,不光如此,我還知道是誰做的了?!?br/>
程厲庭唇邊的弧度擴大幾分,想想就覺得期待。
他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林光和他老婆到家十分鐘后,就有一個身材挺拔,長相俊美的男人進了他們家。
他自稱是程厲庭的助理——米高。
半小時前,他收到了程厲庭的電話,電話里程厲庭告訴了他病房內發(fā)生的事情,又吩咐了他接下來的事情。
米高從林光嘴里知道了幕后主謀是安山山,又順著安山山很快查到了另一個主謀。
梁媛。
而此時。
安山山和梁媛兩人聚一起正在給林光打電話詢問結果。
兩人都很緊張。
電話很快被接通,安山山迫不及待問,“怎么樣?他死了嗎?”
林光鎮(zhèn)定的聲音傳來,“沒有?!?br/>
“什么???”
“他醒了,我被抓個正著,然后……”林光停頓一下,然后笑了,“我把你供出去了?!?br/>
轟?。?!
晴天霹靂!
安山山臉色的血液瞬間褪去,她嘴唇哆嗦著,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在開玩笑嗎?”
“我沒開玩笑,還有,你的錢我不要了。我現(xiàn)在非常慶幸程總醒來了,否則他那樣的人物要是被我害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
“你他媽的想死嗎!”
安山山覺得有一股怒火在胸腔里越積越多,最終爆發(fā)出來,她牙呲欲裂,爆吼出聲,“我會殺了你和你所有的家人!”
“你還是先保全自己再說大話吧。”
林光語氣輕蔑,說完后不再給安山山回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米高走之前告訴過林光,程厲庭會保護他和他家人的安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動他們一指頭。
程厲庭是誰?
他能說出來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安山山現(xiàn)在的話對林光根本起不到任何威脅作用。
安山山全身抖如篩糠,手機從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也不知道。
她身旁,梁媛雙眼噴火,惡狠狠的看著她,“你這個廢物!到底是怎么找得人,不是說他不敢出賣我們嗎!”
梁媛用的是“我們”,她這幾天和安山山來往很密切,一點也沒避開人。所以程厲庭一定查到過此次事情有她的份。
“老天為什么對我這么殘忍……”
安山山癱坐在地上,蓄滿淚水的眼眶里布滿絕望,“我要完了?!?br/>
程厲庭本就對她沒什么好感,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和安言希程厲庭更沒有放過她的理由。
如果是安言希她還能勉強掙扎一下,可現(xiàn)在是程厲庭。
一百個她在程厲庭面前也是如螻蟻一般的存在。
“廢物!”
梁媛用力跺了下腳,轉身就要離開。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腿彎,安山山祈求的抬頭看著她,“梁媛,求求你幫幫我,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就完了?!?br/>
“哼,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我不走你也會完?!?br/>
“梁媛,你給我一筆錢好不好?我要逃到國外去。”
梁媛冷哼一聲,“我沒時間管你,松開我!”
梁媛用力踢開安山山,快速朝外走去。
她身后,安山山嘶吼起來,“你不是說要和我做朋友嗎!你變臉怎么能這么快!”
聞聲,梁媛腳步未頓,只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她是說過那話,可前提是要順利除掉程厲庭和安言?!,F(xiàn)在兩人不但沒除掉,還落在他們手里一個致命的把柄。
安山山是徹底沒救了,對于一個沒救,又沒利用價值的人她是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的。
只是心里有些可惜罷了,損失了一個“以后”有資格和她做朋友的人。
梁媛回到阿山那后把事情和他講了一遍。
得知程厲庭醒來的消息阿山很失望,甚至還有點擔心,畢竟程厲庭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
如果他回到程氏那么他將不會再像之前那么輕易動它了。
“阿山,你一會要多挑幾個人保護我。我對程厲庭做了那種事情他一定不會放過我?!?br/>
“媛媛你放心,程厲庭動不了你。我會一直保護你?!?br/>
阿山摟住梁媛,目光極其堅定。
接下來將會有一場硬仗要打,為了他的媛媛絕對不能輸。
米高從林光那出來后就直接去了醫(yī)院。
病房內,程厲庭已經(jīng)換掉了病號服,穿上了自己的服裝。一套高級定制的黑色西裝,襯托得他整個人更加神秘高貴。
米高走到他身后,習慣性的低下頭,“總裁,證據(jù)已經(jīng)采集好了。安山山和梁媛這次絕對逃不了?!?br/>
“干得好?!?br/>
程厲庭視線看向窗外,帶有夸獎的語氣說了句。
“總裁,這是我應該干的?!?br/>
“備車,我要去個地方。”
“是!”
半小時后。
程厲庭見到了思念已久的安言希,她剛洗好澡,發(fā)梢上還滴著水珠,穿著一件雪白的浴袍,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修長均勻的小腿。
此時,她正滿眼淚水看得看著程厲庭。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怎么也沒想到程厲庭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言希,我回來了?!?br/>
程厲庭抿著唇一笑,眼角眉梢全然是愛意,他上前一步把還在呆愣中的安言希緊緊抱在懷里。
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安言希頭頂上響起,“我把那些骯臟的事情全部解決了。我說過,我會給你一個干凈明亮的生活環(huán)境,現(xiàn)在,我做到了?!?br/>
“言希,對不起。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其實上個月就已經(jīng)醒了,但為了更快更方便的除掉那些人,我只能瞞著所有人。”
“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沒有后顧之憂的來找你了。”
安言希靜靜的聽著程厲庭對她說的所有話,心里長時間的傷痛正在一點點的被撫平。她臉貼在程厲庭結識的胸膛上,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厲庭,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有好好照顧自己,也有好好管理程氏。我答應你的也做到了?!?br/>
“嗯,你是最棒的?!?br/>
程厲庭下巴抵在安言希頭頂上,她的頭發(fā)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程厲庭摟著她的力度不自覺的更大了些。
柔軟溫暖的觸感讓他體內的溫度不受控制的升高,某方面的欲望被激發(fā),且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低頭,順著安言希的額頭一路吻下去。在唇瓣處輕輕摩擦,舔舐,品嘗著只屬于安言希的味道。
安言希臉紅心跳,緊緊的抓住程厲庭的衣角。
有陣陣涼風吹過。
程厲庭關上門,抱起安言希朝臥室走去……
一夜奮戰(zhàn)。
次日早。
安言希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把掛了電話。
兩秒后,還沒來得及再次入睡。鈴聲又響了起來,這下,把她身旁的程厲庭也吵醒了。
程厲庭溫柔的攬住她的肩膀,低沉的聲音道,“別接,多睡會?!?br/>
“應該是有什么事情。”
安言希微蹙眉頭,拿過手機看到屏幕上的是個陌生號碼,帶著疑惑她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被接通,一道沙啞的嘶吼聲就傳了過來,“言希,我求求你救救山山吧。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
安言希皺眉,驚詫的問,“梅宜彩?你那話是什么意思?”
“言希,山山她現(xiàn)在在市中心醫(yī)院頂樓,她要跳樓啊……”
梅宜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安言希腦中殘存的最后一絲困意也消失不見。
她緊抿嘴唇,眉頭越擰越緊。
“言希,我求求你啊,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山山啊。我知道錯了,這些年都是我不好,我該死,我不是人?,F(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程家的少夫人了,你身份尊貴,我們再也不敢和你作對了。你就發(fā)發(fā)慈悲心,繞我們母女一條性命吧。山山不管怎么說體內也和你流著一樣的血??!”
這些話一字一字的都砸在安言希心里。
她無聲的做了個深呼吸,萬千思緒止也止不住的涌出來。
有兩個聲音在她耳邊來回交措。
“安山山死了活該,你忘記她對你做過什么了?梅宜彩只是哭喊幾句求饒的話就能放過她嗎?”
“得饒人處且饒人,和一個手下敗將較什么勁,抬抬手饒她一命。顯得咱高貴善良?!?br/>
“哼,饒了她指不定以后還攪出什么風浪呢!這種事情又不是沒發(fā)生過。”
“那可是一條人命啊,她是可惡,可罪不至死,救她一次然后讓她們滾得遠遠的?!?br/>
……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混亂,夾雜著梅宜彩的哭喊聲。
安言希覺得世界上就只剩下自己了,她什么都感覺不到了。就在此時,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她抬眼,看見程厲庭那張棱角分明的俊顏。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梅宜彩的話他全部聽到了。安言希眼里的情緒他也全部看到了。
他了解安言希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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