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標(biāo)緩緩的拖動,屏幕上滾動的信息一點一滴裝進了花蕊的腦子。花蕊不是讀書的材料,以往碰到死記硬背的科目,考試成績總是一塌糊涂的??墒沁@一刻,那些艱澀的、陌生的字眼卻輕易的讓花蕊牢記在心。
“酸鉀亞氨硝納”別名“獵魂引”,單獨獲取和植入人體是無法引發(fā)毒性的。它需要專門的載體,也就是血液培養(yǎng)。而且中毒者也不是被下毒后,馬上就會毒發(fā),它有相當(dāng)長的潛伏期。毒發(fā)需要藥引。而這個藥引一般只有下毒者知道。當(dāng)中毒者接觸到藥引,才有可能引發(fā)體內(nèi)線粒體裂變,最后導(dǎo)致血管破裂。
這毒藥是慕尼黑一家叫“尼爾研究所”的生物科研所為了研究中國云南特有的“蠱”而克隆研制的??墒茄芯恐型荆芯空邊s出了意外,所以有了毒素的成藥,卻沒有研制出真正的解藥??梢哉f這毒素本身是一個失敗的作品。
細(xì)白的牙齒在嘴唇上咬下深刻的血痕,濃稠的血腥味一剎沖進味蕾深處。
“是我害了白執(zhí)事……白執(zhí)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全被那些蛇咬爛了。沒有食物,他就吃蛇。暗河漲潮的時候,蛇又開始咬他……”
“白執(zhí)事………能在‘蛇吻’下熬了快兩年,本來也是一個奇跡。我是他,在注定無力回天的時候就學(xué)‘刀疤’,直接先了結(jié)了自己,怎么也比落在堂主手里強?!?br/>
無意間聽到的殘忍血腥如潮水一般在腦子里翻滾。
耿于懷會對楚辭下毒嗎?會嗎?會嗎?
背叛他、得罪他的人,他最后都要如此活生生的折磨嗎?
心里擁堵著、撕扯著。忍無可忍的,花蕊伸手“啪”關(guān)掉了電腦。她不要猜測,這事不是猜測就可以定案的。只要再一百萬,她就能得到最近和“尼爾研究所”交易“獵魂引”的明細(xì)。到時候就知道是不是耿于懷下的毒。
可是一百萬!這一百萬自己去哪找?
腦袋里細(xì)細(xì)的思索著自己能弄到錢的法子。
或許……
猛然間,花蕊的腦海里募地閃過“刀疤”翻弄花語抽屜的畫面。
——偷!
“刀疤”是憑借“東靖盟”的身份,所以才可以在“花宅”自由行動,而自己不是比他更有條件。而她知道,耿于懷的書房里一直放著備用的現(xiàn)金支票,而且印鑒就鎖在花語臥室里的保險柜內(nèi),這兩個地方別的人進入很困難,可是對于自己,不是很簡單嗎?而且那么一打支票,從中抽取一張,耿于懷要發(fā)現(xiàn)一定需要時間。如果真的發(fā)現(xiàn),自己要的答案早已確定,那么也不用這樣瞎猜不是嗎?
有了解決難題的方法,心中的郁悶不覺輕了許多。
楚辭!楚辭!
花蕊撲倒在床褥中,冰涼的四肢緊緊攀住柔軟的被褥,仿佛是楚辭在黑暗中給她的擁抱。
窗外,冷月如刀似匕,遠(yuǎn)遠(yuǎn)攏在“東山公墓”青色的石碑上,印出一抹嗜血的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