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這是誰在攪局啊,真是吃飽了撐的!”
距離這片山谷大概一里外的伏擊點上,陳峰一把將手中望遠鏡扔在了掩體上,然后從工事后站了起來,看得出他被氣得夠嗆了。(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好啊,自己帶人在這邊辛辛苦苦布置了半天伏擊圈,結果鬼子的部隊被人半路截下了,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更氣人的是,伏擊的隊伍占據(jù)了地形和人數(shù)優(yōu)勢,反而被人家打得稀里嘩啦,讓人家攆得跟兔子似得狂竄。
沒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陳峰是沒在跟前,不然他真想把這支隊伍的指戰(zhàn)員抻過來踹上兩腳,讓他長長記性不可。
從望遠鏡中,陳峰已經看了五分鐘的戰(zhàn)斗,因此知道一開始就是單邊倒的局面,唐生715團雖然也算戰(zhàn)斗素養(yǎng)不錯的隊伍,但跟桑橋中隊比起來則差了一大截,所以即使占據(jù)了地形優(yōu)勢,依然沒有一點勝算。
“怎么辦,老陳?!绷_斌拎著一支自動步槍急匆匆走來,他也聽到了那邊爆豆般的槍聲,因此問道,“咱們幫是不幫?”
按說對方跟自己沒關系,又把自己精心布置的伏擊給弄了個亂七八糟,陳峰真不想理會他們,繼續(xù)在這里埋伏的話,桑橋中隊或許還會繼續(xù)送上門來的。在這里,陳峰給桑橋部隊準備下了“厚禮”,保證讓他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過,要是眼看著一支抗日隊伍被鬼子消滅,陳峰還真有點不落忍,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去幫一把。
總不能看著鬼子消滅自己人對吧?這是他說服自己的理由。
“弟兄們,跟我走?!彪S著一聲令下,特戰(zhàn)隊員們從伏擊陣地上跳起身,拎著槍跟在陳峰身后鉆入了林子,朝那邊的戰(zhàn)場迂回過去。
手一揮,特戰(zhàn)隊員們就在山路另一側的山坡上伏下來,臨時找好遮蔽物和掩體,槍口指向了山坡下的鬼子部隊。
“楊鐸,鬼子的擲彈筒部隊就交給你們組了?!?br/>
“韓三炮,機槍手給我全部搞定,漏了一個我饒不了你?!?br/>
“齊岳,你看到那幾塊巨石沒,帶兩人摸過去在下方裝上炸藥,等待我的命令就炸掉砸死狗日的鬼子們。”
陳峰一道命令接著一道命令下達,隊員們都進入了各自的戰(zhàn)斗位置,就等待陳峰的命令下達就可以發(fā)動攻擊。
將狙擊步槍架在一塊石頭上,陳峰舉著望遠鏡眺望對面山坡,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身著少佐軍裝的家伙,還有他身邊的幾個日本軍官。
與此同時,對面山坡上,那個揮舞著大刀的身影也跳入了他的眼簾。
…………
“小鬼子們,來啊,爺爺跟你們拼了?!?br/>
唐生團長大刀橫掠,將手臂勒住的鬼子喉管一刀割斷,然后松開手抹了下臉上的血水,他身上已經又增添了數(shù)道傷痕,搖搖晃晃的隨時都可能倒下,但手中的大刀依然緊握著。
一分鐘內,已經有四個鬼子倒在了這把大刀前,刀身上鮮血正潺潺的朝下流淌著,濕透了粗麻布包裹的刀柄。
周圍,七八個日本兵端著步槍,明亮的刺刀對準著唐生的身體,只需要桑橋一聲令下,就能將他亂刃分尸。
另一側,警衛(wèi)排還活著的只剩了三名戰(zhàn)士,他們背靠背在一起,手中的大刀橫在面前,看樣子也已經筋疲力盡了。
在幾個小隊長的簇擁下,桑橋少佐從山坡下走了上來,他來到唐生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開口問道,“你是這群支那士兵的長官?”
…………
“老子東北軍715團團長唐生?!?br/>
唐生吐了口帶血的唾沫,雙眸中跳動著不屈,“想抓活的,做你娘的美夢吧?!痹谒砗螅l(wèi)排長朱尋和兩名警衛(wèi)戰(zhàn)士都緊握武器,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到了現(xiàn)在,他們已經不抱著活著出去的希望了,心中轉動著殺一個就賺一個的念頭。
桑橋微微點頭,他朝周圍揮一揮手,那些包圍過來的日本兵們朝后退去,圍成了一個大約十幾步的圈子,讓唐生和三名還活著的警衛(wèi)排戰(zhàn)士匯聚到了一起。
手撫著玉柄日本戰(zhàn)刀,桑橋少佐抬頭看了看唐生四人,朝他說道,“唐生閣下,我尊重你是名真正的軍人,所以想跟你做一次公平的較量?!?br/>
手一揮,一名小隊長和四名軍曹從隊伍中越眾而出,握著指揮刀來到了桑橋身邊,他淡淡的說道,“他們將跟你們四人一對一交手,如果你們能勝了他們,我可以放你們離開?!?br/>
“團長,讓我來?!币幻l(wèi)排戰(zhàn)士大喊一聲,端著一支三八大蓋就沖向對面的四個鬼子。
一名軍曹踏前一步,指揮刀刷的抽出,然后就見刀光一閃,那名戰(zhàn)士手中的步槍無聲無息的斷成了兩截,隨后戰(zhàn)士額頭也出現(xiàn)了一道細細的血痕,迅速朝下蔓延去,然后他仰天向地面。
唐生三人的瞳孔都是一縮,鬼子的近戰(zhàn)能力也這么驚人,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第二名戰(zhàn)士立刻沖了上去,但是一個照面也死在了鬼子指揮刀下。
這時候只剩下唐生和警衛(wèi)排長朱尋還沒有出手,對面則剩下了一個鬼子小隊長及一名軍曹。
看著將指揮刀緩緩歸鞘退回去的軍曹,唐生緊了緊手中的大刀,就要出戰(zhàn)。從剛才的兩次交手可以看出來,桑橋中隊的這些軍官格斗能力都極強,自己也只能抱著拼一個賺一個的心思出戰(zhàn)了。
“團長,我來吧?!本l(wèi)排長朱尋將一柄刺刀掖在腰間,從唐生身后走出來,他手中拎著一支三八大蓋,指了指對面的一個鬼子軍曹,“就你了?!?br/>
那名鬼子軍曹面露不屑,握著指揮刀走出來,跟朱尋隔著幾步對面而立。
——殺——!
朱尋手中挺著三八大蓋一個突刺,直刺對面的鬼子軍曹,那名鬼子軍曹一個錯步,輕松躲開朱尋的突刺,然后手中指揮刀舉起,直刺朱尋小腹,動作迅即無比。
朱尋眼中利芒一閃,他居然躲都不躲刺來的指揮刀,聽憑其刺入了自己肚子中。
鬼子也沒想到對方竟然不躲閃,不由得呆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朱尋步槍順手丟開,然后左手伸出一把握住了對方握刀的手臂,朝自己這邊猛地一拉,那把指揮刀一下子全都透入了他的小腹,與此同時他右手拔出了后腰上別著的刺刀。
——殺——!
鬼子軍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看著那把刺刀貫入自己的嘴巴,然后刀尖從后頸透出,鮮血不要錢的涼水般朝外激射著,只能大睜著不甘心的雙眼朝后倒去。
噗通一聲,朱尋也摔倒在地上,他捂著被戰(zhàn)刀剖開的小腹,扭頭看向團長唐生,嘴巴一張一闔的,“團長,我沒給你丟臉?!?br/>
“朱尋!”唐生一聲悲憤大吼。
桑橋他們都沉默了,對于這個性子剛烈的中**人近乎瘋狂的舉動,他們內心被深深觸動,都下意識的微微垂首致敬。
刷——,唐生將已經殘破的軍裝一把扯去,布滿傷痕的上身肌肉隆起,抬手戟指桑橋一聲怒喝,“你來?!?br/>
桑橋伸手推開想擋住他的日本軍官,提著指揮刀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我接受你的挑戰(zhàn),支那勇士?!鄙蛴靡环N近乎恭敬的語氣朝唐生回道,然后拔出了戰(zhàn)刀,將刀鞘丟在地上,擺出了架勢。
唐生也后退一步,握緊了大刀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