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凝這是第二次正式進(jìn)宮,當(dāng)馬車停在宮門外的時候,其余的世家小姐和公子也有剛到的,突然看見了太子殿下的馬車,自是上前相迎,然后又跪了一地。
這雖然是身份和權(quán)利的象征,但蕙凝卻不喜,你說你走到哪里,哪里就跪倒一片,著實麻煩了些。
這個蕙凝從前在九重天上就沒這些煩惱,她們那里基本上都是論資排輩的,雖然自己是公主,但有些資質(zhì)老的前輩,她也時要行禮的。
太子殿下先下馬車,然后伸出手扶了蕙凝一把,蕙凝雖然認(rèn)為自沒有那么矯情,她又不是“凝瑤”那般柔弱,況且這馬車也不高,但是畢竟還要和太子做做樣子,于是就著太子伸出來的手跳下了馬車。
這一路走來,都被太子殿下牽著手,蕙凝能感覺到,有兩道不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不知今日會不會又惹事端,看來她要警惕些。
六皇子辦的詩會選在一處水榭,那水榭上布置的甚是別致,是真真體現(xiàn)了主人此次的用心,六皇子這面子也不小,除去已遠(yuǎn)嫁的長公主,其它皇子都來了。
六皇子是主家,自然位置被安排在了上首,而礙于太子和蕙凝的身份,同時在上首又添加了一方桌案。
其實蕙凝真不愿意坐在上首,這被下邊這些人仰望著,著實讓她不自在,但身份在那擺著,今后也是這個局面,所以怎么辦呢,順其自然吧。
在太子和蕙凝落座后,其余人也紛紛落了座,六皇子正式宣布此次詩會開始。
既然今日六皇子是主家,自然要有他起頭
“太子殿下,還有諸位皇兄皇弟,今日我們在這水榭之上,不如我們這第一題就已水榭為命題,來作詩如何?”
六皇子沖著太子拱拱手說道
“好,既然六皇兄是今日詩會的主理人,那六皇兄就先請吧”
太子對六皇子點點頭說道
“好,那皇兄就先獻(xiàn)丑了”
六皇子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扶了一下袖子說道
“有了,水榭花繁處,春晴日午前。鳥窺臨檻鏡,馬過隔墻鞭。”
六皇子做的詩很有意境,也適合現(xiàn)在的水榭,水中映出了飛過的鳥兒倩影,它們還以為那是自己的伙伴。
六皇子做完詩得到了大家的喝彩,然后大家就以水榭為題,依次做起了詩。
能受六皇子邀請的除了皇家貴胄之外,皆是世家小姐和公子,論才情倒是誰也不輸誰,但是畢竟當(dāng)今太子在這里,難免會有一些阿諛奉承的,有阿諛奉承的,也有挑釁的。
就好比那日宴會上想讓蕙凝出丑的兵部尚書之女裴雅,不知哪里來的膽量,總是想挑釁她。
那裴雅端出了傲嬌的氣勢,雖然此時再向蕙凝行禮,但言語上卻沒有一些客氣
“文小姐上次的舞姿真是驚艷到小女,不知文小姐的詩文怎么樣,今日再此我等也想學(xué)習(xí)一下文小姐的好才情”
蕙凝看著那裴雅如此出言不遜,倒也不生氣,而是微微一笑,用左手支在了桌子上然后托起了下巴。
“裴小姐過謙了,我雖一直不在皇城中,但回來后也聽說過不少關(guān)于裴小姐的歌贊,就連裴小姐的開蒙老師都是當(dāng)今圣上的少師,想必論才情,裴小姐說是第二想必沒人敢認(rèn)第一吧”
蕙凝這話一出,倒是驚的幾位皇子一身冷汗,就連那裴雅也沒了剛才那驕傲的氣勢。
要知道,圣上的少師當(dāng)然只輔佐和聽命于圣上,如果他與大臣親近,還指點了大臣的女兒,那無疑是侮辱了圣上。
但確實圣上的少師曾經(jīng)對裴雅的畫作過一番評價,但那并不是刻意為之,他也不知道,但后來在裴府中,裴雅小姐得知圣上的少師評價了自己的畫作,還在府中炫耀了一番,但僅限府中,而那時她才十一歲,不知蕙凝怎會知曉。
這一日,蕙凝這番話,在此次詩會還沒結(jié)束的時候,就傳到了宮外,聽說那圣上的少師,連夜進(jìn)宮,向圣上請罪,圣上仁慈也沒重罰,只是那少師第二日便稱年歲已大,不堪重任然后收拾行囊告老還鄉(xiāng)去了。
宴會還沒有結(jié)束,既然那裴雅開了個頭,蕙凝不接招,倒顯得自己小氣,看著以沒有剛才氣勢的裴雅,蕙凝甚是欣慰,而一旁的太子也滿意的點了頭。
“裴小姐,蕙凝不才,自小跟隨師父在山野中居住,所見所聞均為鄉(xiāng)野陋見,論才情自然不急裴小姐,所以既然是作詩,還是請裴小姐先來吧,我過后獻(xiàn)獻(xiàn)丑就行”
蕙凝收起了剛才的眼里一陣狠厲,又恢復(fù)了懶洋洋的樣子。
那裴雅剛才雖輸了氣勢,但她卻不想低頭,于是一首詩詞順口而出
“落花風(fēng)里酒旗搖,水榭無人春寥寂。何許長亭七十五,野鶯煙樹綠迢迢。”
那裴雅果然才情卓越,蕙凝率先帶頭鼓起了掌
“好,好一個水榭無人春廖寂,這水榭就應(yīng)該這樣熱熱鬧鬧的才對,今日能讓蕙凝學(xué)到如此美妙的詩句,還要感謝六殿下促成此次詩會,蕙凝在這里以茶代酒感謝六殿下”
說完蕙凝舉起了手里的茶杯,那六皇子突然被感謝,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了眼太子,見太子只是微笑的看他并不做聲,也只好硬著頭皮,接下了蕙凝敬的茶。
這六皇子今日辦這詩會,只是想弄清楚那日在皇宮中發(fā)生了什么,他也已經(jīng)猜到那日之事必然是個陰謀。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那日自己明明感覺中了毒,但次日醒來卻一身傷痛的躺在自己寢宮中,問他宮中的人,她們居然說,是在自己庭院中發(fā)現(xiàn)的他,發(fā)現(xiàn)時他頭上還照著黑布。
他本想去父皇那告狀,可是一想此事牽連甚廣,在事情沒有弄清楚前,他也不好貿(mào)然行動,于是就準(zhǔn)備這場詩會,借故請來了蕙凝,想問一下當(dāng)日經(jīng)過。
可誰知那裴府小姐無故挑事,太子更是一言不發(fā)也能壓的他喘不過來氣兒,他今日計劃怕是要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