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你到底是云族正統(tǒng)的大小姐,琉璃園舊著呢,成何體統(tǒng)?”胡月華賠著笑臉,見云悠然不撒口,心里著急起來。
“可是伯母,照您這么說,琉璃園是云府的主院兒,合該我去住不是嗎?”云悠然嘴角一挑,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云悠然的樣貌,與云母有九分相似,性子也是一個(gè)模子刻出來的,看著她,胡月華就像是看見了云母,惹得她一陣心驚膽顫。
“夫人,錢公子來了,大小姐讓您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彼齽傁胝f什么,一個(gè)侍女模樣的人走進(jìn)來,伏在她耳邊小聲道。
知是錢宇堂,胡月華心中一喜,急忙道,“好好,我一會(huì)兒就過去,先給錢公子上茶,就用湖月清?!?br/>
倒也不是云悠然想偷聽,只是想要精通調(diào)香之術(shù)不但對嗅覺有要求,對聽覺同樣有要求,多年調(diào)香,她的聽力也十分敏銳,兩人竊竊私語,就像是她耳邊說話一樣。
她心中冷笑,這兩人仗著用的不是自己辛苦賺來的錢,用起來闊手闊腳,湖月清,一兩千金的極品茶葉,即使是跋扈至原主這種地步,也是未曾品嘗過,看樣子得快些把云家的主權(quán)奪回來了。
“現(xiàn)在我是當(dāng)家主母,就聽我安排吧?!焙氯A又叮囑了一番,這才轉(zhuǎn)頭看向云悠然。
云悠然臉色一沉,凝神看著胡月華,“清琉璃園是我母親的嫁妝,可不是云家的家產(chǎn),怎么?難不成伯母是想把琉璃園據(jù)為己有?”
“這哪能?。 焙氯A驚出一身冷汗,拼命的搖頭,“你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讓人聽去了,可是要上公堂的?!?br/>
“既然不是,那伯母為什么百般不肯我住琉璃園?”云悠然眼里帶著幾分涼薄,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胡月華,清澈的眼神要把她刺穿一般,“還是說二伯許下的承諾想要反悔?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回我的天香閣去吧?!?br/>
“你看你這孩子,伯母這還不是為了你好,那琉璃園……”胡月華見云悠然轉(zhuǎn)頭作勢要走,急忙攔住她。
“行了,不就是個(gè)院子?她想住就讓她去住,多大的人了,還跟個(gè)孩子爭?!痹普咨娫朴迫划?dāng)真要走,不耐的揮揮手,瞪了胡月華一眼,打斷她的話。
云悠然這才停住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云兆森道,“那就多謝二伯了,還請二伯吩咐下人好好收拾收拾,我從小就有潔癖,這眼里見不得臟東西?!?br/>
胡月華臉色一變,張了張嘴,見云兆森臉色鐵青,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喊來吳賢海傳話,讓人去琉璃園搬東西。
“你且安心?!痹普咨е?,硬是擠出一個(gè)討好的笑,點(diǎn)點(diǎn)頭道。
“哦對了,二伯,我的衣服都破了,我已經(jīng)和吳管家說了,讓他去找云上坊的裁縫來給我置辦新衣服,您應(yīng)該不會(huì)舍不得吧?”云悠然似是突然想起來什么,彎著眼睛笑道。
“自然自然?!痹普咨哪樕植盍藥追?,陰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一樣,卻又對云悠然無可奈何。
得到滿意的回復(fù),云悠然心滿意足的出了前廳,大步往琉璃園的方向去。
只留下兩個(gè)人看著云悠然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老爺,這小蹄子也太囂張了,咱們就這么把琉璃園讓出去,任由這小蹄子作威作福?”直到云悠然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胡月華才出聲,恨恨的道,“你看她這個(gè)樣子,和她那個(gè)短命娘簡直一模一樣?!?br/>
“你讓她幾天又如何?等拿到天香閣的房契和香方,這小蹄子還不是任你處置?”云兆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看著云悠然離開的方向冷聲道,“坊間還說她轉(zhuǎn)了性子,依我看,不過是扮出來騙騙那些愚民的?!?br/>
“那老爺,咱可說好了,我那侄兒可是惦記這小蹄子許久,到時(shí)候,就讓潮兒……”聽云兆森這么說,胡月華臉上一喜,急忙道。
“你自己做主,做干凈點(diǎn)就行?!痹普咨[起眼睛,摸著胡子盤算著。
用一個(gè)沒用的丫頭來換胡家的助力,倒也是不虧。
“呦,這不是被趕出云家的那個(gè)嗎?你們云家是怎么回事兒?連要飯的都往府里放?”云悠然正想著一會(huì)兒在琉璃園里遇到錢宇堂該如何,一陣極不適耳,又十分熟悉的聲音鉆進(jìn)耳朵。
她抬眼,挑了挑眉,心想這李如沁怎么會(huì)在云府。
一旁的下人快步上前,攔住云悠然,“云悠然,你是怎么混進(jìn)云府的,去去去,還想被亂棍打出去嗎?”
“混?本小姐可是你們老爺婦人特意請回來的?!痹朴迫焕湫σ宦?,僅僅幾個(gè)月的時(shí)間,云府的下人換的換,被收買的被收買,只剩下這種狗眼看人低的。
“請?你開什么玩笑,請你個(gè)廢物回來吃白飯嗎?”那人居高臨下嘲諷的看著云悠然,“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可就讓管家來抽你出去了?!?br/>
啪……
云悠然眼里閃過一絲殺意,抬手甩了那人兩巴掌,“不過是個(gè)低賤的奴才,也敢口出狂言?云家的臉面,都被你們這些狗奴才丟盡了?!?br/>
“你……你敢打我?”那人捂著臉,紅著眼怒聲道,“你算什么東西,敢打我!”
“你這乞丐,竟然敢在云家,打云家的人!”李如沁見云悠然囂張的樣子,幸災(zāi)樂禍的道,“我記得你那條忠犬就是被亂棍打死的,怎么你也想被亂棍打死嗎?”
云悠然臉色一沉,李如沁說的,正是原主被趕出家時(shí),那個(gè)為了保護(hù)原主而被活生生打死的丫鬟,馨兒。
想到馨兒,她心里就涌起一陣無名火。
她上前一步,想也沒想,一個(gè)巴掌重重甩在李如沁臉上。
“李小姐,你這話要是讓李老爺聽見了,恐怕又得跪祠堂了吧,死者為大,李小姐不會(huì)不懂這規(guī)矩吧?!痹朴迫蛔旖莿澠鹨唤z冷厲的笑,揉揉發(fā)痛的掌心,旋即看向李如沁,眼底滿是擔(dān)憂,“都說這死去的人莫要提,提了就要被九泉之下的人看見,這命吶,就要被討去,要是想破局,就只能打自己一巴掌,去去晦氣,李小姐,我這也是為了你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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