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依然起,紫草醉懷來。
還未走到門口,虛空的人影再次出現(xiàn)。他單手握著水杯,瓷器生得精致美麗,端坐在石桌旁。
那水杯,不正是小樓摔碎的?
不可思議,白荊往桌子下看,地上卻沒了碎片,余光仍看著人影。
透明的人,看水杯里的水,
靜靜的不說任何一句話。
“那水杯怎么好了?”小樓瞪大了眼,呆滯住了。
說著,白荊就要上前。
“等一下?!备惺艿叫渥颖蝗艘焕o接著,幕纖的臉湊上來,瞳孔因收縮而變得深藍。
看起來緊張極了。
“你看,他身邊有什么?”她拉住了他的衣袖,無顧其他,渾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仍然拽著。
白荊默默地,看了一眼,她拉著衣袖的手。便才看著透明的人。
男子放下了水杯,瞬間從右手邊拿起一塊木板,朝河的方向走去。
“跟上。”白荊站在原地。
嘴上卻說著命令。
幕纖立馬松開了衣袖,直追幻影。
侍衛(wèi)前行,正與白荊并肩?!安豢次葑恿藛幔俊?br/>
“不重要了。”
走了大概,小樓還是回頭,觀察著桌子上的東西。
水杯已不見!
只留地面閃閃發(fā)著碎光。
野花嬌人,開得正美。
男子背影孤單,停在河邊,不知所然。他背對著后面的三人,在那個時間,做著那個事情。按照演進,現(xiàn)在的他,不知是否還活著。
他突然一動,手緊拽著木板,跳上了白荊等人的船,
一瞬間,已將船劃開了距離。
幕纖激動的沖上前,與他相隔幾米,眼見他消失不見。
湖水浸濕了腳踝,涼意從腳邊蔓延開來,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已走入湖中。
回頭看,只見白荊嘴角繞著一抹笑。
身旁的侍衛(wèi)也靜靜地站在原地。兩人不說一句話,只是看著她的方向,靜得可怕。
堅硬的木板碰到了腳踝,一股冷意竄上心頭,她腦子飛快的撰寫好了失敗遺書。正眼一看,原來是那船。心瞬間一落地。
風吹衣服的聲音傳來。
白荊一躍,穩(wěn)穩(wěn)地落入船中。他落定半刻,才向她伸出了手。表情冷硬,眼看著他方。
她臉色也冷了下來。
也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口,也不計較此人態(tài)度差了。
幕纖一把握住了白荊的手。
他一下子怔住了,手半響沒把人拉上來。
幕纖不耐煩“哎呀”一聲,自己松開手,一躍而上。
他只是,稍微假裝一下幫忙而已。
他知道,以她的身手,不至于跳不上來。施施然地把手放在船,觀察左右。前方茫茫,雖也是從此坐船過來,但去的方向,截然不同。
余光看著幕纖。
她正看著湖水纏流,一動不動,思考著什么東西,沉醉于其中。
這與眾不同的人,來這個世界,究竟是為何,她有什么樣的任務(wù)。
白荊思緒混亂,猜疑從全身各處爬上了大腦。片刻,才趕走了這些。所以,他把她留下來,是否是正確的。
到了楓林之地,還未入夏,更別提秋天了,但這里卻是落葉紛紛,比雪更勝。
虛白的人再次出現(xiàn),他的妻子也從楓葉雨中款款而來。他們緊緊相擁,男子從腰間慢慢地摸出了菜刀。
他狠戾的眼神從溫柔中來,比普通的還要毒上百倍。
抬起的手,慢慢的靠近了妻子秀氣的脖子。
妻子突然放開他,男子立馬收了刀。接著,妻子仍用充滿愛意的溫柔笑容,嘴巴微啟,不知說著什么。
男子不為所動,徑直地向前,消失在簌簌紅楓中。
從深情到仇似海,中間又有何變數(shù)。
幕纖靠近小樓,順手搶了船槳。天空忽然天雷作響,閃電猶如仙女散花。
白荊意識到不對,他沉下了眉,沒了狂傲不羈,陽光燦爛。反倒是心機重如城,料事成謀?!安灰厝??!彼麑⑺淖忠У煤艽舐暋?br/>
雷電相交,蓋住了他的聲音。
但輕眉還是停下來了,她轉(zhuǎn)過身,
神情詭異,好像,
發(fā)現(xiàn)了什么關(guān)于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