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這鬼地方。風(fēng)沙又這么大。趕緊換個地方?!碧K薩抖著肩膀,踩著地上剛剛結(jié)成的薄冰。
“秦哥哥就一點事沒有?!?br/>
“你秦哥哥是怪物嘛!”
蘇薩立馬用手捂住了嘴。
秦缺在倒塌的縛地絕神陣中繞來繞去。好像沒有在意他的話。
赤火背起方先生:“方先生受了重傷,這里不宜久留?!?br/>
花雪拉著方先生的手,輕喚:“方爺?!?br/>
方先生臉色慘白,眼神疲憊之極,用力吸了口氣“放心,阿雪。我還死不了。你的水時光沒有從我身上感覺時間逝去的力量吧?!?br/>
“當(dāng)然沒有!”
方先生嘴角扯了扯,強露出一個笑容:“那就好。我還要保護你和鳳娘回到元神祖地。不會有事的?!?br/>
花雪點了點頭,只覺得心中一陣酸楚。
赤火聽的他們這么說問道:“對啊,我怎么沒見到魔女,上哪兒去了!”
方先生嘆了口氣:“這個呆會再說給你聽。病體殘軀就有勞你了?!?br/>
“何必這么客氣?!背嗷鹦Φ溃骸袄蠈嵳f我自己的傷勢還重著呢。在里面要不是秦兄,我也是絕地一個孤魂野鬼一個。”
蘇薩奇道:“秦兄你究竟在找什么!”
“我只是覺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濟慈怎能將這個惡魔困在這里兩百年?!?br/>
赤火接口笑道:“當(dāng)然是因為這個威力龐大的陣法啊?!?br/>
蘇薩來了興致:“秦兄,莫非你是對這縛地絕神陣有興致。陣法雖然不懂,但是這個陣的結(jié)構(gòu),卻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秦缺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陣法想必也不是天生的,難道惡魔甘愿自己走進來的?”
蘇薩似乎明白了點他的意思:“秦兄是說濟慈也有絕域的力量,所以才能將惡魔制服?”
秦缺輕嘆:‘我倒希望實際情況不是這樣?!?br/>
“我看秦兄你想的太多了。濟慈號稱控兵一族第一高手,有些難以想象的大威能手段降魔,也并不意外?!?br/>
秦缺笑道:“你說的是,控兵一族看來并不如傳聞中的那么不濟?!?br/>
蘇薩苦笑道:“什么話!至少現(xiàn)在我和赤火兩個人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這是明擺著打擊人?!?br/>
秦缺聽了這話并不高興,反而有幾分無奈:“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贏家,前期雖然風(fēng)光,但是如果后期處處被人壓制,又有什么意思?!?br/>
“濟慈后期也很強,至少,沒聽聞他什么時候被人打敗過。”
秦缺露出一絲神往的表情,然后又是一嘆:“可惜,控兵一族到現(xiàn)在才出了濟慈一個不世高手?!?br/>
花雪充滿信心道:“我相信秦哥哥一定會超越濟慈的?!?br/>
秦缺笑了笑:“謝謝你的鼓勵。我也希望有這么一天?!?br/>
“因為我有不得不超越濟慈的理由??!”秦缺心道。
鎮(zhèn)壓惡魔的七七四十九根鎖鏈,全部被秦缺收集起來,抱在手里好大一團。
蘇薩笑道:“秦兄莫非想要將這些鎖鏈都帶走嗎?”
秦缺點點頭。
“既然能困住惡魔,自然是寶貝??上Ь褪菙y帶太不方便?!?br/>
蘇薩看了看自己袋中的四十九顆縛龍石未免有些幸災(zāi)樂禍。
秦缺一笑:“哪里不方便?”
對鎖鏈吹了一口氣道:“小?!?br/>
“這些鎖鏈便小了一圈?!?br/>
再道一聲:“小?!?br/>
便又小了一分。
最后竟然小到如一串手鏈,掛在手腕上。
這樣魔術(shù)般的手段,看的蘇薩眼熱不已,連連欽佩:“控兵一族對于兵器一道,果然神奇之至。”
秦缺笑道:“這些鎖鏈早經(jīng)過濟慈的祭煉,已經(jīng)是少有的神兵利器,我只是坐享其成罷了。算不得什么本事。”
“什么!我竟然變成了一個怪物。我還對你們出手!”
赤火噗第地一聲,將口中的酒全部吐了出來。
地點是在瘋子的小窩里面,赤火和秦缺兩人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裳。謝天謝地,瘋子走的時候沒有將負礦之獸順手牽羊帶走。幾人邊喝酒邊聊天,印證著絕地之行的遭遇。方先生精神恢復(fù)了一點,懶懶靠在一個石墩上,半瞇著眼睛。
蘇薩抿了一口酒:“我毫不懷疑阿雪所說的話?!?br/>
“你知道什么!”
赤火知道蘇薩這人一向冷血無賴,很難想象從他嘴里會冒出什么好話來。
“就算不用變你也是一個大怪物?。 ?br/>
“找死啊你!”
赤火忍不住捶他。結(jié)果揚起拳頭捶在自己腿上。
“我竟然做出這么卑鄙無恥的事情。”
“赤小兄,當(dāng)時你也是被蒙蔽心智,那個人應(yīng)該不算是你吧。用不著負疚。”
赤火長嘆一聲,抓著腦袋:“我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br/>
方先生半瞇著眼睛,眼神閃爍著:“那個地方,進去了一次,以后都會做惡夢的。不記得未必是一件壞事。”
“赤兄!”
咣地一聲,秦缺和他干了一杯。
赤兄一仰脖子:“哎,要不是我,柏武也不會死。鳳娘也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br/>
花雪無法掩飾眼中的悲傷,方先生默然良久:“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誰都預(yù)料不到。這不怪你。若說真要怪誰,第一個該內(nèi)疚的是我?!狈较壬暰€掃過花雪
“我說過,我要帶他們一起回家。是我太托大了?!?br/>
“方爺?!?br/>
方先生一聲嘆息。
秦缺淡淡一笑:“生死無常,與人無怨。不用想的太多。想法再多,也敵不過現(xiàn)實,這個世界也不會因為你的想法而改變。”
“秦小兄說的有理,我倒顯得有點看不開了。”
“事不關(guān)己不關(guān)心,關(guān)己則亂。都是人之常情?!?br/>
方先生點點頭。
瘋子的這個小窩空間很大,與昨夜相比,人數(shù)雖然少了,氣氛卻似乎更沉悶了。
蘇薩聳聳肩:“我說你們這是怎么啦。臉色這么難看。鳳娘不是沒死嘛?!?br/>
赤火狠狠剜了蘇薩一眼:“魔女真的不會有事?”
花雪支著耳朵:“我也很想知道?!?br/>
方先生擠出一絲笑容:“鳳娘的元神比較特別,保住性命絕對沒有問題。其他的只有回族內(nèi)才能知道?!?br/>
蘇薩笑道:“我說沒問題吧。這五十年來,說遠點,一百年來能從絕地跑出來的人,就是你們這幾個了。你們應(yīng)該感到慶幸才是?!?br/>
方先生目光一轉(zhuǎn),強打精神道:“不錯。說起來都虧了秦兄弟,要不是你,這次免不了全軍覆沒的悲慘下場。若不是有傷在身,應(yīng)該好好敬你一杯才是?!?br/>
“言重了。如果不是你們一路照顧,我只是一具尸體還沉在穆藍湖底?!?br/>
蘇薩舉杯道:“其實我很想知道聽聽秦兄在絕地之內(nèi)發(fā)生的故事。死而復(fù)生啊,這種反自然的現(xiàn)象令人難以置信。雖然秦兄活生生就在我眼前,老實話,我都懷疑現(xiàn)在是不是在做夢。”
赤火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是在做夢,那么我們現(xiàn)在難不成都是鬼!”
秦缺一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他所記得的都是醒來之后的情形,也沒什么好隱瞞的。細節(jié)過于簡單,簡單到令聽眾都微微有些失望。
蘇薩嘆道:“秦兄的遭遇也算奇特了,本來我還想秦兄會不會遇到什么神仙之類的,賜兩顆不死金丹。到時候修煉修煉,白日飛升也不是夢想。”
秦缺苦笑道:“拜托,這是現(xiàn)實,不是神話,沒有那么多仙人?!?br/>
赤火叫道:“沒有仙人卻有惡魔,這扯淡的世界?!?br/>
方先生聽的最為仔細,臉色忽明忽暗。
忽然問道:“秦兄弟,你背上那條蒼龍刺青是哪里來的?!?br/>
“我可以選擇不回答嗎。”
“當(dāng)然。”方先生答的很干脆。
“只是你真的是控兵一族的人嗎?”
秦缺心中一緊:“蘭杰特是我?guī)煾?。?br/>
方先生道“名師出高徒?!?br/>
顯然他對這個名字不陌生。
蘇薩和赤火將信將疑,并不大愿意相信他的話。
“有什么問題嗎?”
方先生笑道:“是我多慮了。既然蘭杰特是你師傅,秦兄弟有這份天才也并不稀奇。有秦兄弟在,看來控兵一族當(dāng)真要崛起了?!?br/>
秦缺嘆道:“老實說,我不知道為什么控兵一族為什么會這么凋零。”
“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么好的資質(zhì),控兵一族是最不像異能的異能族,也是最難走的一條道路?!?br/>
兵器的力量在外人眼里果然不行啊,沒想到不堪到這個樣子。秦缺心道。他又怎么解釋,自己的資質(zhì)過人完全得益于dna,就這一條已經(jīng)將同族人甩過了幾條街。方先生接下來的一句話更使他意外。
“其實你選錯了種族,你不該做一個控兵者?!?br/>
秦缺微愕道:“那我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