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人菲茲靈動地跳到龍鯊頭上,龍鯊不斷下沉,只留下鯊魚翅在海面上,他站在鯊魚身上,好像腳下踩著一塊滑板,在海面上游動起來。平靜的海面被鯊魚翅從中間分開,海面上泛起白色泡沫。
菲茲將三叉戟拋出,三叉戟懸在空中,泛起海青色的光芒,如同指針一樣轉(zhuǎn)了幾圈,就鎖定了一個方向。菲茲瀟灑地招了招手,示意玄奘跟上。
“我可真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有機(jī)會讓一條鯊魚領(lǐng)路?!睘醯蠣柨粗◆~人游走的方向說。
“去,命令舵手轉(zhuǎn)舵,跟上它?!毙氏铝?。
于是三艘船跟隨著一條龍鯊,在守望之海上游蕩。菲茲餓了就在龍鯊上吃東西,夜晚就讓龍鯊潛入海中,龍鯊即使睡覺也在游動。菲茲就在龍鯊背上睡去。
三叉戟如一盞明燈,懸在空中不停地指引著航向。兩天之后的清晨,海面的薄霧漸漸褪去,一艘破舊的商船映入眾人眼簾。商船十分老舊,船身濕漉漉的。上面布滿了各種海藻雜物,仿佛是從海底珊瑚礁上生長出來的一般。
雖然殘留著不少水漬,甲板上卻很是干凈。玄奘用望遠(yuǎn)鏡看了下,船上不過才二三十個水手,照這樣看,這艘商船上最多有四五十人。
幾艘船越靠越近,三叉戟飛到商船上,一位藍(lán)衣少女正站在船頭眺望遠(yuǎn)方,臉上呈沉思狀,身上藍(lán)紗如海洋般靜謐。少女的五官很是精致,看上去惹人憐愛,瞳如琥珀狀,黒睛一點恰到好處,除了修飾本已完美的臉蛋外,讓人覺得很靈動。白皙的皮膚纖塵不染,金黃的長發(fā)披肩,柔美得好似碧波。
看見三叉戟后,少女眉頭微蹙,很是不喜,心想這家伙又來了。
商船的水手都是些精壯漢子,大多數(shù)和少女一樣一襲藍(lán)色紗衣,緊貼身上。有個別正在甲板上拉船帆的,索性將上衣脫了,露出一身夯實的肌肉。
一位看上去很精明的水手望見遠(yuǎn)方玄奘的三條戰(zhàn)船,便小跑到甲板上在少女耳邊輕聲說著什么。
少女聽罷神情微肅,點了點頭。然后對著甲板上的水手們比了一個手勢。
商船上近二十位水手得到少女的命令,紛紛從船上跳入水中。
水手們一入水,身上的藍(lán)衣藍(lán)褲便化作或藍(lán)或微紅的魚鱗,雙腿變成魚尾,鱗片密布,頭發(fā)化成魚鰭。瞳孔紛紛幻化出各種顏色,如寶石一般。
不過一瞬,水手們就露出了本來面目,他們是深海中的嬌子,鮫人一族。二十位鮫人分為三波,向三艘船游去,攪起水中的波浪,以防受到這群不明船只的攻擊。
冥淵號不住晃動,人們覺得腳下的海浪突然變得狂野起來。菲茲在海中看著,摸了下龍鯊的頭,龍鯊朝著商船游去。
菲茲將三叉戟立在龍鯊頭上,做了一個類似撐桿跳的動作,兩下就躍到少女面前,激起不少水花。少女連閃躲都沒有,任由水花濺在身上,神色中的不喜卻更濃了。
“娜美妹妹,我對你的愛,如滔滔海水綿延不絕,如掛掉的魚兒翻白肚純真無邪。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菲茲好像一位蹩腳詩人,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還好娜美是鮫人族,若是人類估計早就想把菲茲弄死了,不過也難怪,菲茲探險多年,屬于游手好閑的旅行愛好者,見識雖然極廣,唯獨不會談戀愛,這類青年都喜歡沉浸在個人世界的美好幻想中,只剩下詩與遠(yuǎn)方,還不管別人接受得了接受不了。
而娜美身負(fù)著種族繁衍生存的重任,基本是務(wù)實一派,屬于實干家,女強(qiáng)人,一心只為美好未來的事業(yè)打拼。萬斤浪漫抵不上二兩窩頭。兩人的差異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文青愛上企業(yè)家,基本就等同于瘋癲了自己還要煩惱別人的那一類。
于是娜美溫柔地看著他,說道:“滾!”
說完手一揮,兩位水手上來直接將菲茲丟到海里。從他們嫻熟的動作來看,肯定不是第一次。
噗通一聲,濺起不少浪花。菲茲早已習(xí)慣,三兩下就跳了回來。如此反復(fù)多次后,就連龍鯊都不忍再看,準(zhǔn)備扭頭走了。
娜美對菲茲很是不喜,分分鐘有想弄死他的沖動。
若不是菲茲的三叉戟是個神器,每次都能準(zhǔn)確地找到她,而且菲茲臉皮又極厚,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死乞白賴地黏在她身上。證明菲茲小朋友游手好閑多年還是學(xué)會了一技之長的,至少就憑如此百折不撓的一點,他就堪稱追女史上的一股洪荒泥石流。
本來之前娜美對他是有一點兒好感的,但是這家伙和女生相處實在太不靠譜,怎么蹩腳怎么來,談戀愛其他鮫人都送珊瑚或者海星,唯獨只有他送海膽和烏賊,不是一身刺就是被噴一臉墨。
請娜美吃點東西就更糟心了,菲茲自己不去捕,每次都叫龍鯊去,一看見被鯊魚牙扯得稀碎的食物就倒胃口,雖然都是海族,天生勇猛剛強(qiáng),一點兒也不矯情,但娜美畢竟是個女孩紙,實在是難以恭維他的欣賞水平。時常也安慰下自己,他是出門游歷多年,又是獨自在外打拼的務(wù)工人員,能吃苦耐勞是好事,真的不是傻。
聽族里人說和這種人談戀愛,容易心絞痛。
“娜美妹妹,別激動,我沒有惡意,……”菲茲剛剛爬上來,還沒等解釋。
“你走吧。今天已經(jīng)見過了?!蹦让绤拹旱乜戳怂谎郏譁?zhǔn)備讓人將他丟到水里。
菲茲情急之下大吼一聲:“等等,丟什么丟,我自己會跳下去的。”
吼完菲茲將賢者之石丟在娜美腳下說:“只是我好不容易打聽到的月石消息,就這么沒了。”
菲茲說完就朝海里跳,娜美一聽說“月石”兩個字,心里咯噔一下,憋見一眼賢者之石上的符文能量,嘴里吐出一個水泡泡,將跳到半空中的菲茲完全籠罩起來。
菲茲身體一滯,便和泡泡一起上升起來,懸停在空中。
“你剛才說什么?”娜美撿起賢者之石,走到泡泡面前問道。
菲茲如同被困在玻璃球里一樣,擠眉弄眼,嘴里不停地說著什么,聲音卻傳不出來。娜美伸出玉手將泡泡點破,再次問道。
菲茲掉落在娜美面前,咳了幾下指著冥淵號說道:“娜美妹妹,我認(rèn)識一位朋友,他可能知道月石的下落?!?br/>
娜美看向冥淵號,強(qiáng)忍心中激動,如一位高傲的女皇,不容置疑地說道:“請他上來。”
說完娜美胸前的藍(lán)寶石閃了一下。
水中鮫人們聽到娜美的傳訊,游回商船,海面恢復(fù)平靜。
菲茲見娜美搭理他,心里十分高興,三叉戟往甲板上一插,幾個跳躍就騎著龍鯊奔往冥淵號。
雖然之前就商量過,可還沒等玄奘答應(yīng),菲茲就抬起玄奘丟到龍鯊身上,飛快涉水回到商船。玄奘被嚇了一跳,在龍鯊身上大喊大叫。烏迪爾見狀,化身為鳳一路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