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為,你……”
雷弟欲要反駁,可一想到方芬之死與自己脫不了干系,心竟惻動了。
“不為說得沒錯,你們該為我堂妹的死做出點良知的事情,而且我們的目的也只是跟你們兩個人分道揚鑣而已,其他人可以繼續(xù)跟著我們。”
此時,方天動巧舌彈簧,竟是將他與方不為兩人冊立為首。
果然,雷姓一等人有人動搖了,這把劍的意義非常,有它的存在,在這個鬼地方,生還幾率更大。
“好,劍給你?!惫陋毜乜戳藢Ψ揭谎?,神色自然。
“孤獨,你……”玉夢香不知道孤獨所盤何意,這般輕易不知究竟是為了內(nèi)疚還是另有想法。
“既然已經(jīng)定下了,現(xiàn)在有兩扇門,我們必須分成兩個隊伍,選擇站在我們這邊的可以過來了?!?br/>
方不為大氣沉言,拿殘劍在手,劍上有隱芒微爍,一時讓人晃眼,有些人陸續(xù)挪移了站隊步伐。
“雷鳴,你……”
眼見,方不為一方因失去方芬而只剩下六人,雷姓這邊動搖了三、四人,已然走到了對方的戰(zhàn)列中。
雷弟見雷鳴在其堂兄攙扶下,竟也走到了對面,一時,他感覺到訝異。
“等等!”
忽然,方天動喊住雷鳴與其堂兄的腳步,隱晦而言:“他是不祥之人,你過來可以,他,不行!”
語氣堅鏘,不容置疑,更沒一絲商量的余地。
“這……是不是通融一下?”雷鳴的堂兄,雷光,與雷鳴關(guān)系不錯,他當(dāng)然是想要依附于有保障的一方。
“不可能!”方天動斬釘截鐵。
“算了,我本來就不想去的?!崩坐Q薄然一笑,他是雷光授意才愿同行的,既是人家不答應(yīng),他也不勉強。
意思明了,雷鳴欲轉(zhuǎn)身回伍之際,豈料這一方竟也是出言冷拒。
“他能夠預(yù)言別人的死狀,說是不祥之人,也并非沒有道理,我們這里也不需要他?!?br/>
此時,雷性這邊的人,也全然不愿、念及同族情誼,將之視為排擠之人,一時,雷鳴竟感心異常冰冷,冷暖自食,苦澀非常。
“孤獨,你看……”
玉夢香惻意隱動,思雨同樣不忍這世態(tài)炎涼,但孤獨表態(tài)慢了一拍,反而是雷弟颯然挺身擁攬。
“什么不祥之人,不用多講道理,既然我們都姓雷,我是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的,走!”
雷弟一攬雷鳴的肩膀,炙熱的血液傳透出人情的溫度,他不見,卻能在心徜徉,緊閉的眼簾,淚霧朦朧。
感人的一幕,是不放棄,是在絕境散發(fā)出的人性溫暖,一時間,某些人,黯然自愧。
“既然都站好隊伍了,是時候分道揚鑣了。”
方天動見自己一行有九人,準(zhǔn)備啟程,然而方不為卻是悄悄附耳:“你們待會先進門,看進去了還能不能出來,只要沒出來,我就知道結(jié)論了?!?br/>
“嗯。”雖然不知道這個堂弟打算做什么,不過方天動還是率先進了門。
“孤獨,我想和你們一起走?!?br/>
就在陸續(xù)有人進門之后,方蕓卻挪移陣營。
“姐,你這是做什么,回來?!狈讲粸樾乜谂怏E增,仇恨的目火欲將孤獨燃燒殆盡。
“不!”方蕓決然不回頭。
見自家親姐一意孤行,方不為自知無法阻撓,妒意橫生,恨火更盛。
門庭暗光閃爍,隨著先后入門,第一層地獄已然人數(shù)不多,當(dāng)見只有孤獨與思雨走在最后。
“方不為你跟來做什么?”思雨柳眉微蹙,不耐色煩。
方不為不答,手指捻動間,時間已過,人未歸,心下了然,陰險浮眼!
倏然,跟在后方的方不為猛然使勁,將觸不及防的孤獨,一把推入門中!
欲入門內(nèi)之刻,變故突生,思雨來不及反應(yīng),已然被對方抓住手腕,掙扎無果,拽入另一扇門戶。
始料未及,孤獨穿過門之暗光,身體一陣懸空迷幻,再回覺,已然是門內(nèi)新地獄!
“思雨!”孤獨踉蹌回身,眼前景象卻幡然一幻,再沒有什么門戶。
赫然,眼前是一處暗光隱晦大地,目之所及,無邊無際,中心地帶,有一座骷髏臺。
陰森的詭息,不知名的詭地,處處散發(fā)著幽森寒意。
“嗯?思雨呢?”雷弟臉色驚變,神色不安。
孤獨此時凝重異常,沉聲愧歉:“剛才我遭到方不為的暗算,被推入門中,如果沒猜錯的話,思雨應(yīng)該被他帶走了?!?br/>
“什么?!”雷弟又驚又怒,咬牙切齒:“方不為,如果你敢傷害我妹妹的話……”
恨深,他轉(zhuǎn)而目露兇光,轉(zhuǎn)向方蕓。
“放心,我弟弟一直喜歡你妹妹,不會傷害她的?!狈绞|一女流之輩,心自然惶惶而之,不自覺地往孤獨的身旁靠去。
“收斂吧,相同的做法,只會和小人一個德行,況且我深知方蕓的柔善,你這樣威脅,不是男人的做法?!?br/>
孤獨先是排斥雷弟的做法,憂心忡忡:“雷弟的做法開始反常,恐怕這就是服下惡果的副作用了,接下來恐怕……”
“男人?”雷弟似受情緒所化,言辭變得不再客氣:“是男人怎么不好好保護喜歡自己的女人?你知道我妹妹一直喜歡著你的,這么多年,你都沒有表態(tài),現(xiàn)在又讓她在這種環(huán)境下跟方不為那種小人一路,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能心安?”
“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雷弟話語過重,字字情緒,句句責(zé)斥。
“夠了!”
肅然,氣氛抑郁之刻,玉夢香嬌喝一聲,雷弟看了她一眼,心緒莫名安定下來了不少。
“這事不能怪孤獨,誰也料不到方不為會背后下黑手,當(dāng)務(wù)之急,我們是要走出這里?!庇駢粝惴跑浟寺曊Z。
“對,夢姐說得對,這個地方好恐怖,你們可是我們的主心干,再吵下去,我們都要崩潰了。”
屆時,同玉夢香關(guān)系不淺的雷芊芊說話了,她屬于嬌小之列,不愿看到分歧,再是想到這個森然鬼地,岌岌想要離開。
“雷弟,抱歉,方不為若傷害了思雨,我不會饒過他,我會用性命保護她的?!?br/>
孤獨低聲,他能自省,此事他確有不周到之處;對于欠妥于朋友的過失,他必須承認錯誤,這是他的人生準(zhǔn)則。
“我也不是全賴你,只是,擔(dān)心我妹妹罷了,希望你體諒我一下?!崩椎芤卜遣恢v理之人,眼前之人可是他一生好友啊,只是一下服軟,和好如初。
只是,他不知的是,惡果之影響在剛才那一刻已初現(xiàn)隱晦一角,恐是初心正氣難續(xù)。
“和好就好?!笔嫒灰怀?,玉夢香悻悻然,轉(zhuǎn)而問孤獨:“你剛才不要古劍,想必一方面是杜絕雙方為此爭執(zhí),紅臉相向,另一方面恐怕是有了入門之后的想法了吧!”
孤獨聞言,另眼贊許,欣慰:“還是你知我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