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修士一生共有兩次脫胎換骨的機(jī)會,一次在筑基前,一次則是先天境界。
先天之意,即與生俱來,先天境界在于能夠徹底清除人類身體的天生弊病,讓自己的‘精氣神’達(dá)到頂峰,契合‘外練筋骨皮、內(nèi)練精氣神’這句話。
所以先天境界也有‘蛻凡’的叫法,意在蛻去凡體。
當(dāng)然,不是所有修士在突破先天境時都會借助靈丹妙藥,真正的天才,都會靠自己的努力借日月精華,養(yǎng)神蘊精,突破先天!
錢元律將蓋子擰回去,擺在余輝和梅文成的面前,面帶笑意的注視二人。以他對二人的了解,他不相信二人能夠抵御這份誘惑。
梅文成露出了意動的神色,卻也知曉,一旦接受這份饋贈,那錢元律接下來提的要求,就不能拒絕了。
“哼!”余輝陡然冷哼一聲,把瓶子推回去,“喬大先生果然好手筆,不過,比起外力,我還是更相信我自己。”
錢元律面色一變,不懷好意地說道:“笑話,我們認(rèn)識都不是一天兩天了,誰不知道誰的底細(xì)?如果想靠自己晉升先天境界,起碼要三年,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更何況,你以前又不是沒用過丹藥,現(xiàn)在倒裝起了樣。我看你是誠心想讓我和梅兄不好過吧?”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庇噍x說道,“我這么做也是為你們兩人好?!?br/>
“余輝!”錢元律聲音陡亮,“你別不識抬舉,我也把話說明白,這乾元換骨液你要不要都沒關(guān)系,但這個家伙的命,我是要定了。”
“你試試。”余輝站了起來。
錢元律笑道:“哈哈,平時遷就你,那是看在同僚的份上,你還真以為我怕了你!寸勁!”
錢元律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動手就是殺招。
夾在中間的梅文成,大腦甚至都沒轉(zhuǎn)過來。
看著錢元律滿含元力的一招打來,余輝卻動都不動。只在拳頭距離自己胸口寸許的時刻,身軀一震,恐怖的星元反沖!
嘭。
沒有一點點防備,錢元律被震飛了出去,口吐鮮血,不可思議的望著余輝,喊道:“怎么可能,你不是余輝,你是誰?”
梅文成亦震驚的望著余輝,剛才的反沖之力,至少是先天級的!
余輝眼神漠然,俯視著錢元律,然后伸手撕下了假面,露出了真正的面孔,說道:“你看清楚了,我是誰!”
假面下,乃一張而立的面孔,立體的五官,極為英俊,然在其冷漠的氣色下,只剩嚴(yán)峻。
錢元律看見這張面孔,不可思議的表情一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顫聲道:“大統(tǒng)領(lǐng)!”
沒錯,余輝的真實身份,正是天院大統(tǒng)領(lǐng),林云!
“屬下叩見大統(tǒng)領(lǐng)?!泵肺某杉泵凳装菀姟?br/>
林云雙手負(fù)于背后,冷冷地對錢元律說道:“是你自己了結(jié),還是我出手?!?br/>
聞言,錢元律慘然一笑:“大統(tǒng)領(lǐng)要我死,我怎敢不死。呀!”
錢元律一掌拍在了天靈蓋上,倒也算個果決之輩,更可看出,林云的威信有多深。
林云又把目光放在磕頭不敢起來的梅文成身上,道:“起來吧,雖然剛才你有意動之色,但終究你沒有出手,這瓶靈液,就歸你了?!?br/>
“謝謝大統(tǒng)領(lǐng)。”
梅文成收起乾元換骨液,由衷的感謝道。
“回去之后,若有人找你,你知道該怎么回答吧?”林云問道。
“知道,我們途中遇見沙匪,余輝與錢元律被沙匪所殺。”梅文成答道。
林云點頭,同意了這個說法。旋即,示意梅文成走到邊上去,自己則走到了古道邪的身前。
本已經(jīng)睡去的古道邪,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了過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林云。
“你一直都在偷看,對不對?”林云道。
古道邪不置可否:“應(yīng)該不算偷看吧?!?br/>
“那你應(yīng)該早就發(fā)現(xiàn)我了,對不對?”林云繼續(xù)問道,“否則你一路上怎么可能睡得那么安穩(wěn)?”
古道邪沉頓了一會,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在豐谷寨的時候和原先那個掉了包?!?br/>
林云沒有回答,但表情已經(jīng)證明了古道邪的猜測是對的。
“我自認(rèn)我一路上偽裝的還是蠻細(xì)微的,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很簡單,”古道邪笑道,“一個人容貌、語氣、步伐、甚至體型都可以改變。但眼神和自身的氣質(zhì)卻難以改變?!?br/>
林云點頭,接受了古道邪這個說法,接著道:“你應(yīng)該也有問題想問我吧?”
古道邪道:“我想不明白,我一個戴罪之人,誰能夠幫我請來你這么一個保鏢?”
將天院大統(tǒng)領(lǐng)視為保鏢,古道邪這話若被梅文成聽到,定會驚掉下巴。不過林云自己倒未露出絲毫不滿之色,道:“你猜會是誰呢?”
“我在玄院也不認(rèn)識幾個大人物,唯一認(rèn)識的只有甘老?”古道邪說道,帶著疑問的口氣。
林云輕輕搖了搖頭:“如果他老請我出手,我也會出手。但這次讓我出手的,不是他。”
“不是甘老?”古道邪分析道,“整個三千院,能夠讓你出手的,除了甘老,想必就剩院長了?!?br/>
林云笑了,只有在他笑的時候,他面上的嚴(yán)峻才會下去,讓人注意到他的英俊,道:“不錯,你很聰明?!?br/>
“聰明有什么用,”古道邪撇撇嘴,“就算我再聰明,如果你現(xiàn)在想殺我,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br/>
“能有這份覺悟,說明你更聰明。”林云說道,“怎么樣,我現(xiàn)在放了你,你準(zhǔn)備逃去那里?”
“逃?”古道邪不解地道,“我為什么要逃?!?br/>
林云認(rèn)真地問道:“不逃,難道你真的想去陰晷?那個地方可不是一個好地方,連我都不敢走進(jìn)去?!?br/>
古道邪更加認(rèn)真地答道:“就算那地方再怎么嚇人,我還是得去。我若真逃了,豈不讓想殺我的人更有理由殺我,讓支持我的人,更加的被動?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我才不會做呢?!?br/>
林云目露贊賞:“很好,我果然沒有白跟這一路。若你剛才真的想逃走,也許我會覺得我看錯了人?!?br/>
古道邪笑了笑,沒有答話。心里卻道;廢話,你要真想讓我逃,早就放掉我了,何必還跑得這么大老遠(yuǎn)。這種考驗人心的手段我若看不出,就枉費我白活兩輩子了!
“院長讓我向你帶句話?!?br/>
“請講?!惫诺佬白龀鱿炊牭谋砬?。
林云緩緩地道:“陰晷傳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大兇之后,必有大機(jī)緣……”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