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牙部隊基地出來后,坐在車中,夜希璃的心緒頗為復(fù)雜。
連她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是姬正坤的侄女,是那位開國老人的孫女。
實際上她也曾想過夜滄凌是姬正坤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甚至已經(jīng)默認(rèn)了這個事實。但卻是沒想到,事實居然是這樣。
中途讓送他的軍人將車子停下,夜希璃下了車,獨自在路上走著。
想了許久后,夜希璃撥通了夜滄凌的電話。沒多久,電話便接通了。
“璃兒。”話筒中傳來夜滄凌溫厚的聲音。
“媽媽的眼睛好了嗎?”夜希璃開口問道。自從那次那聲“爸媽”叫出口后,夜希璃就一直這樣叫了。
而在電話的另一頭,夜滄凌看著湊在手機旁聽著的宮靜羽在聽到這一聲“媽媽”后眉開眼笑的樣子,頗不是滋味的說了一句:“只叫媽媽不叫我啊?”
夜希璃的眉心跳了跳。
這略帶幽怨的語氣,怎么聽起來這么像彥涼呢?
嘴唇動了動,夜希璃頗為無奈地喊呢一聲“爸”。
夜滄凌這才滿意,心情愉悅的開始回答夜希璃的問題:“靜羽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好了。前幾天你小舅舅水生和小寧定婚,我們就到東北這邊來了。”
“你在京城的事情辦完了嗎?辦完了也到東北這里來吧,快過年了,這是咱們團圓來的第一個年,得好好地過一過。我們一家和你外公一家一起?!?br/>
“有一件事情沒完?!币瓜AЩ氐健?br/>
夜滄凌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道:“是姬家嗎?”
“嗯?!币瓜A?yīng)了一聲。
夜滄凌聽后,說了一句“不管他了,解決不了就放下吧?!?br/>
“已經(jīng)快解決了?!?br/>
“怎么樣?”
“你是姬崢嶸的兒子?!?br/>
“……”
……
納蘭家,夜滄凌放下手機,靠在沙發(fā)上怔怔出神。
他的旁邊,宮靜羽在聽到夜希璃地那句話后,也是愣神了。
她聽到了什么?
她的丈夫,夜滄凌,不是什么孤兒,也不是什么私生子,居然哪位傳奇老人的兒子。
那位老人在華夏人心目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超越的。他曾一手帶領(lǐng)著華夏人將華夏從內(nèi)憂外患中解救出來。然后又締造華夏共和國,為華夏今后的崛起奠定了基礎(chǔ)。
他沒想到,那位老人的兒子,居然是她的丈夫,她居然成為了那位老人的兒媳婦?!
“滄凌。”宮靜羽扯了扯夜滄凌的衣服?!澳阏f離兒說的是真的嗎?”
夜滄凌眼光深遠幽邃,說了一句:“真也罷,假也罷,我們的生活不會受到什么影響的。”
就當(dāng)這是上天給他開的一個玩笑吧。他夜滄凌不會因為這一點而有任何改變。
……
夜希璃走回秦老爺子所在的住宅區(qū)時,遠遠的便看到了住宅區(qū)入口處,站著一位抱劍的中山裝少年。
正是柳家武癡,柳冬藏。
入口處的衛(wèi)兵,看著旁邊一臉嚴(yán)肅站著的少年,心里不由微微慶幸,還好這里不是普通人能來的,要不然絕對會引起圍觀的。
夜希璃看到了柳冬藏,柳冬藏自然也看到了她。
抱著劍便向夜希璃走來,停在她的面前,拋給了夜希璃一個東西。
“這是你要的沉香甘露?!?br/>
看到夜希璃接過東西以后,柳冬藏便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在抬腳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腳步。
轉(zhuǎn)身,在夜希璃的身上停頓了幾秒,不可置信的說道:“你突破了?!御心境?!”
夜希璃點了點頭。
柳冬藏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明明是差不多的年齡,他才初入天級。而對方已經(jīng)邁入御心境了。
柳冬藏抱劍的動作緊了緊,眼中閃過一抹堅定,還有一抹對武道的癡狂。
看著夜希璃,鏗鏘有力的說道:“即使你突破御心境了,我也不會退縮的。我會為自己有一個更加強勁的對手,而感到高興。昆侖論武,我依舊會挑戰(zhàn)你?!?br/>
夜希璃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我等著。”
對柳冬藏,夜希璃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他挑戰(zhàn)自己也是因為對武道的癡迷而已。
作為對手,他是合格的,也是值得人尊敬的。所以,她許他一戰(zhàn)。
……
龍牙部隊二隊基地,秦成化的房間中。
坐在床上,秦成化面色陰沉,拿著電話,和那頭的人說著。
“哥,火沒有燒起來,最后關(guān)頭,姬華輝來了。并且他警告了我,暗示我就此收手。還說用不了多久姬家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br/>
“哥,我覺得姬華輝既然敢這么說,那就說明夜家父女的身份應(yīng)該是光明正大的。用這企圖給彥涼潑上污點恐怕是不行了?!?br/>
半晌后,秦懷瑾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了。”
“哥,那接下來該怎么做?”秦成化問道。
“接下來你不用管了,你就專心帶著二隊完成任務(wù)吧。秦家的未來還要看你?!?br/>
秦成化點點頭?!班?,我會的?!?br/>
……
秦家。
秦懷瑾放下手機,在窗前坐了良久,直到西邊最后一絲晚霞消失在天際。
一如他的心,最后一點光明的希望也即將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