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一句話,蘇未也和她說過。
或許真的是吧,所以她身邊的人才都會如此不幸。
童話沒有再把話說下去的欲望,即使說了也不會起什么作用,或許緘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周夫人的手拍在透明的玻璃桌上,態(tài)度很堅決,不容商量“我是不會答應(yīng)你和穆仁在一起的!所以你如果還有一點女人的自尊和羞恥心的話,就請你行行好,放了我家穆仁吧!外面那么多的男人你不纏,怎么就一定要是我兒子呢!”
一個褐色的衣角忽然出現(xiàn)在了童話的余光里,她抬頭看,就正好看見周穆仁精致的下巴和堅挺的鼻梁上方翩長細密的睫毛。金絲眼鏡后面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周夫人和李家小姐,抿得極薄的唇可以看出他此時的惱怒不悅。
周穆仁牽起童話的手,將她拉了起來“我們走!”
童話被他緊緊地拽著手,徑直的往外面走,他的腳步太快,童話只能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周夫人也不管旁邊的人怎么看她們了,氣得猛地站起來沖著周穆仁的背影大喊:“周穆仁?。∧闶前l(fā)了瘋還是魔怔了!為了這么一個女人跟家里鬧成這個樣子?。 ?br/>
周穆仁置若罔聞,一路將童話帶出咖啡廳,塞進車里。銀灰色的法拉利像離弦的箭般離開了咖啡廳里眾人的視線,周夫人渾身都失去力氣般的跌坐在椅子上,扶額嘆息。
男人將車開得極快,車窗外的景物都如多彩的線條般還未待看清模樣就已錯過。童話兩只手緊緊的抓著安全帶,吹進車里風把她的頭吹得飛亂。
車子一路疾馳,他車技極好,從公路轉(zhuǎn)彎順著蜿蜒的山路,一直開到了山上。春天的山風,比剛才吹進車廂里的風要溫和一點。
兩人都沒下車,周穆仁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偏頭用手擋住火,深吸了一口,將火機隨手扔在了儀表盤上。整張俊逸的臉都隱在煙霧之后,眸子深黯。
“周穆仁!!為什么不把你被打的事情告訴我?!”童話沉默了好久,才忍不住啟唇問。
他的側(cè)臉仍是繃得極緊,語調(diào)冷漠“告訴你,你就會接受我嗎?”
童話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眸子里多了一絲的擔憂“你身上的傷嚴不嚴重?現(xiàn)在好了嗎?為什么不把傷養(yǎng)好再來?你這樣只會讓我的心更加的愧疚,更加的覺得對不起你!周穆仁,你這樣……真的不值得!我……唔——”
周穆仁將手里的煙扔出車窗外,大掌摁過她的頭,用力將她推向自己,低頭吻了上去。
她的唇柔軟甜蜜,如罌粟,讓人沾上便成癮,不愿再放開。童話的的瞳眸大睜,兩手慌亂掙扎,卻被他一手抓住,控制在胸膛之間。
有力的舌,帶著濃烈的煙草味,向前攻城略地。
這一場由男人主導(dǎo)的激吻不知過了多久方才結(jié)束,童話得到自由的時候,嘴已經(jīng)腫得通紅。她氣惱的揚起手掌,而男人就連眼睛都不眨,褐色的眸子印著面色通紅,怒氣沖沖的她,一絲躲避的意思都無。
童話忽然間沒了要打下去的怒氣,手僵在空中。胸腔幾次強烈起伏后,童話甩下手,推開車門跑了下去,離去的背影仍帶著決絕的怒氣。
周穆仁在她下車后也立即推開車門,大步繞過車前,一路跑上去抓住了童話的手,胸前也同樣在劇烈的起伏著“童話,我給你的真心,你是真的看不見,還是……你的心冰做的,我永遠不可能焐熱!”
童話用力甩開他的手,轉(zhuǎn)過頭,臉上的淚痕刺痛了周穆仁,聲音冷漠而殘忍“周穆仁,你或許不知道,我已經(jīng)沒有心了。你做的這些都夠了,冰會化,石頭也會被捂暖,只是……我沒有心。”
她聲音里的悲傷也讓周穆仁難過得無所適從,童話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痕,在他的目光里轉(zhuǎn)身而去。
三秒后,她又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臉狠狠的撞在男人的懷里,鼻尖泛起溫暖而又沁人心脾的味道,他的胸腔輕震。童話聽得他的聲音自心口處溢出來,他身上的滾燙暖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我替你填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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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莫筱希來到窗口,順著男人的視線望下去,只見一對恩愛的情侶正站在別墅不遠處的平地上緊緊相擁。
她莞爾一笑,伸手抱住了慕潁宸的腰身,臉貼在他的心口上,聽得他心臟跳動鏗鏘“哥哥,我好愛你?!?br/>
男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只手,也輕輕擁住了莫筱希的肩,聲音淡得像白開水“明天,我們就回去吧!”
莫筱希有些詫異,抬起頭道:“不是還沒有談完事情嗎?怎么就要回去了?”
“剩下的事情讓池軒來吧!我累了,想休息。”
慕潁宸松開她,最后看一眼不遠處相擁的那對恩愛情侶,眼神幽暗,轉(zhuǎn)身離開窗口。他自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身姿偉岸,拿起桌面上的煙盒抖了一支出來,叼在嘴里拿火機點上。
吐了一口煙道:“我?guī)愠鰢?!想去哪兒?法國怎么樣?去巴黎……?br/>
莫筱希從窗口走了過來,坐在他腿上皺著眉將男人嘴里的煙抽了出來,傾身碾滅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雙手摟住他脖子。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有你?!?br/>
男人的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的,大掌輕拍她的腰肢,表示滿意。低頭看她幸福笑起閃著光的眸子,腦子里卻浮現(xiàn)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也曾經(jīng)在他的懷里如此甜蜜的笑過,此時她卻不再屬于他。明明已經(jīng)不可能,可是看到她在別人懷里的時候,心還是會那么痛。
可那又怎么樣?他還能有什么理由和身份去阻擋她的幸福?早就告訴過自己,他和她都需要一個新的開始,沒有彼此。
現(xiàn)在,他或許只有不參與,她才能真正幸福。
他只愿老天下輩子能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能找到童話,然后護她一世安好,再沒有憂愁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