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上流社會,真不是我這樣的草根該來的地方!”
太子心急火燎的趕到艾德華·崗茲的別墅,卻被眼前奢華的排場鎮(zhèn)住了,一時間有種腳沒地方擱的感覺。
算起來這是第二次來艾德華·崗茲的家,但上一次直接去后院看尸體了,所以這一次才是真正意義的登堂入室。
潔白如玉的大理石地面,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奢華水晶吊燈,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藝術(shù)品,以及滿座衣香鬢影、珠光寶氣的賓客。
看著自己身上洗得發(fā)白的舊體恤,太子搖了搖頭,只想趕快找到艾德華·崗茲,把想說的跟他說了,盡快離開這里。
目光在珠光寶氣和衣香鬢影中搜索,但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找到人,正暗暗焦急的時候,卻聽一個聲音,帶著嘲諷的語氣,道:“每次看到你,我都覺得好像是在一堆白花花的大米里,看到了一粒老鼠屎?!?br/>
聽見這個聲音,太子不由得皺眉嘆了口氣:“蒼蠅咬不死人,膈應(yīng)人?!边@么嘀咕著,一只拿著酒杯的手已經(jīng)搭在了太子肩上。
“晁河,我現(xiàn)在沒空跟你啰嗦,我要找艾德華大人有正事?!碧诱f道。
來人正是晁河,他今天一身白色的西裝,打扮起來居然很像個有身份的名流公子的樣子。
“艾德華大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得?”晁河斜眼看著太子,道:“別最近干了兩件出風(fēng)頭的事,就不知道自己是行老幾的了,居然還跑到這里來。這里是你該來的嗎?”
晁河說話雖然夾槍帶棒,但話里的意思居然有一份關(guān)心在,難道是上次打服了?
太子的性格隨和,對方既然不咄咄逼人,他也不會橫眉冷對,更何況這地方兩眼一抹黑,難得找到個認(rèn)識的。
于是,抓過晁河手上的杯子,一口將里面的半杯酒飲下,喘了兩口氣,道:“我來這里不是為出風(fēng)頭的,我找艾德華大人是很急、很重要的事,關(guān)乎所有人的性命,你幫我?!?br/>
“就憑你能有什么大事?”晁河嘴上不以為然的說著,但看太子的樣子又不像作偽,想了想,伸手拉著太子,把他拉到了一處角落里。
角落那里正有幾個女士嘰嘰喳喳的說笑著,晁河拍了拍其中一個穿白色旗袍的少女的肩膀。
少女回過頭來,正是百合。她今天合身的白色旗袍禮服在身,少女玲瓏嬌小的胴體,更多了份妖嬈撫摸的風(fēng)韻。
百合看見晁河身邊的太子,也吃了一驚,“太子,你來了。”
晁河對百合道:“你看著他,我去去就來。”說完走向大廳的另一頭,那里泰佳尼斯正和幾個高級血族把酒聊天。像晁河這樣的血族同樣是沒有資格找艾德華·崗茲的,他只能請他的父親出面。
“太子你怎么來了?”百合問道。
“是因為我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br/>
太子剛要將自己擔(dān)心的事對百合說,百合卻拉了拉他的衣袖,沖一旁使了個眼色,笑著道:“我先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吧?!?br/>
太子這才發(fā)覺剛剛和百合聊天的幾個人,此時正在好奇的打量著他看,連忙禮貌的微笑著點了點頭。
百合拉著他給眾人介紹了一圈,那幾人都是不冷不熱的客套了一兩句,就都找借口散開了。
“別介意他們的態(tài)度?!卑俸蠈μ咏忉專溃骸八麄儎倓偮犖艺f了末枝逃生的經(jīng)歷,對你都很好奇,但在這個地方,他們不敢表現(xiàn)出對你有什么好感。”
太子了然的點了點頭,“那你呢?”
“我不要緊,末枝反正就這樣,沒什么大礙了。”百合笑著撫了撫頭上的短發(fā),灑脫的說道。
“聽說艾德華大人對領(lǐng)地和收益什么的進行了重新分配,但這些族系的人,似乎看不到什么不快或者隔閡?!苯?jīng)百合介紹,太子發(fā)現(xiàn)來這里的似乎不只是布魯赫族和羲太族的,其他族的也有,這與自己之前想的不一樣。
“那些是大人物們的事,他們心機都藏得很深,我們這些底層的是看不到的,再說之前領(lǐng)地和利益的劃分,是幾十年前延續(xù)下來的,各自在自己的領(lǐng)地上經(jīng)營了幾十年,也不是想變動一下子就能動的,也還要經(jīng)過一些討價還價什么的,還不會很快撕破臉,所以今天除了吉奧瓦尼聽說是犯病了沒來,還有你們梵卓族不喜歡鉆營這些,也沒派人來,其他族的還是多少都會安排人過來表示表示。”
“原來是這樣?!碧狱c頭。吸血鬼的世界說穿了跟人類的世界也沒多大差別,似麥克布雷尼那樣性情耿直,不喜歡逢迎拍馬,只知道沖鋒在前,身先士卒的戰(zhàn)士,落在喜歡虛華的艾德華·崗茲手底下自然是不被喜歡了。
當(dāng)然,自己無論是在人類世界,還是在吸血鬼的世界都是一文不名的草根,這些完全不是自己該考慮的,而自己該考慮的就是怎么活下去,以及讓自己在意的親人也活下去。
又等了許久之后,艾德華·崗茲才在泰佳尼斯的陪同下,從樓梯上走下來,他早就知道太子來了,故意不出現(xiàn),晾著他。這個小小的末枝,原本是微不足道的,但他表現(xiàn)出來的能力,讓艾德華·崗茲越來越在意了。不過,艾德華·崗茲對于有能力的人的在意,從來不是提拔,而是打壓。
“啊,勒森魃族的太子!”艾德華·崗茲接過一個女子送上來的酒,不緊不慢的坐進他的黃金椅中,輕輕搖晃著酒杯,饒有興趣的看著太子,“容閎派你來的?”
“不是?!碧哟鸬?,“我來是……”
“??!我差點忘了?!卑氯A·崗茲好像才想起來似的,“你害死了自己的叔父,然后容閎就把你趕出來了。那你該算是梵卓族了?”
“不,我只代表我自己。我來……”
“您忘了,他當(dāng)時為了巴結(jié)容閎,已經(jīng)跟梵卓族決裂了,后來雖然盡力討好,可是梵卓族還是沒收他?!痹谝慌栽缫讯聪ぐ氯A·崗茲意圖的泰佳尼斯,立時配合著說道。
“哦,那真是不幸?!卑氯A·崗茲喝了口酒,遺憾的搖頭道,“聽說你想單獨見我?”
“是,我想……”
“在坐的都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說,你若是想找我也賭一局我也會答應(yīng)你。”艾德華·崗茲的綠眼睛里充滿了譏誚,“在這個全殲圣戰(zhàn)會的開心日子里,正好給大家娛樂娛樂,要是能贏了我,我也答應(yīng)你一個要求,這回你是想入哪個族?我一句話就可以成全你?!?br/>
太子的雙手漸漸握成了拳,緊握的拳頭微微發(fā)抖,他怒目看著艾德華·崗茲,雙眼的顏色漸漸變深。
“沉不住氣的末枝小輩!”艾德華·崗茲心中冷笑,只等怒急的太子出言頂撞,這樣自己的手下就可以將他直接殺死,一個末枝小卒敢頂撞自己的王,已經(jīng)足夠構(gòu)成殺死他的理由了。
一旁的晁河,踢了太子一腳,低聲道:“快走?!?br/>
眼看著怒急,即將爆發(fā)的太子,卻突然垂下了眼簾,一秒鐘之后他再次睜開眼睛,環(huán)視周圍,眼睛的色澤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樣,他挑眉一笑,用平和的聲音,說道:“不,偉大的王,這次您猜錯了,我聽說今夜到這里的都有賞賜,我只是來領(lǐng)賞的。”
“哈哈!哈哈!”晁河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周圍傳來一片哄笑聲。
但艾德華·崗茲卻臉色一沉。已經(jīng)有這么多人暗中袒護他了嗎?
這個太子無論如何都不可留。艾德華·崗茲不動聲色的擺了擺手,管家拿上來一個紅封,遞到太子面前。
太子看了一眼,卻沒有接。
“怎么?”
“我突然改主意了?!碧又币曋氯A·崗茲,也是滿眼的譏誚,“因為你的錢晦氣,拿了怕沒命花?!闭f完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艾德華·崗茲大怒,用力一拍椅子扶手,“殺……”
就在這時,突然間“咝!”一聲空氣被急速撕開的破空聲,劃過太子耳邊,接著身后屋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轟然一聲落了下來,水晶碎片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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