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山道:“一注神水?!鼻逅孕渲兴叶?,沿劍柄,經暗道,流入劍身,激射而出,濺到勾哲身上,登時結成一層堅硬的寒冰。勾著大吃一驚,待要閃躲,可釘婆婆死纏爛打,咄咄逼人。原先貼身近搏的優(yōu)勢一下子成了劣勢,他苦不堪言,渾身上下霎時結滿了厚厚的冰層,死死地被裹住,甩也甩不掉,片刻之間成了一個冰人。手腳受縛,冰封金鉤,苦不堪言。
釘婆婆趁機大杖重重砸在勾哲身上。勾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拐杖擊飛,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緩緩道:“在下輸了?!?br/>
釘婆婆怒道:“你逼得我無法發(fā)出散花釘,現(xiàn)在叫你嘗嘗它的厲害?!弊笫滞冶坌渫惨怀?,五根手指夾著四枚散花釘,叫道:“去罷?!?br/>
忽覺眼前人影一晃,手中四枚散花釘被掠了去,她大吃一驚,定眼一看,‘陰陽人’赫卓拿著四枚散花釘,依次插到自己頭發(fā)上,拈著蘭花指,妖嬈輕佻道:“你的散花釘這好看,插在我秀發(fā)上,你看美么?”
釘婆婆罵道:“男不男,女不女的,害不害臊?”手中拐杖仗擊而出。赫卓掩嘴一笑,軟劍甩出,軟劍劍身長蛇般纏住了拐杖,向回一拉。釘婆婆拿捏不住拐杖脫手飛出。
赫卓怪叫一聲,縱躍上前,飛腳踢中釘婆婆小腹。釘婆婆哎喲一聲,滾落在地。常氏七兄弟大駭,剛欲再行擺陣。赫卓不容七人結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fā)出軟劍,纏住七人,依次飛甩出去。
赫卓粘著蘭花指,陰陽怪氣道:“哎喲,什么狗屁寒冰陣法,什么一注神水,還不如人家的軟劍厲害?!眱擅晒盼涫繐屃顺鰜恚压凑芊隽嘶厝?。
清決見這人這男不男,女不女,舉止妖嬈怪異,一柄長長的軟劍輕而易舉的破解了寒冰陣法,堪堪幾招,分明是一個一頂一的高手。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小覷了他,叫道:“長松,擺八卦陣法。”
長松聽令,厲聲叫道:“擺陣!”八柄長劍劍光閃閃,四下跳動,八名白袍弟子團團圍住了赫卓。赫卓蜷縮著身子,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驚懼神情,道:“你們八人欺負人家,人家好害怕?!遍L松厲聲喝道:“少在這不男不***陽怪氣,看劍?!卑嗣茏油M同退,長劍同時挺出,擺開了八卦陣法。
蒙古武士一看嘰里呱啦一陣歡呼,好似用蒙語給赫卓打氣。納罕道:“赫卓,你是為師最得意的大弟子,對付他們綽綽有余。為師如此器重,可別丟我的臉?!?br/>
清決反唇相譏道:“長松,有人在說大話,應該怎么辦?”長松厲聲道:“誰說大話,封住他的嘴,打斷他的腿,叫他以后再也不敢胡亂放屁了。”清決道長道:“好,就這么辦。”納罕哼了一聲,頗不以為然。
劍光齊閃,八柄長劍環(huán)環(huán)相扣、互相照應,疾風驟雨的攻向赫卓。赫卓不敢小覷,手中軟劍左伸右折,前游后晃,任憑八名弟子水泄不通的攻勢,兀自不為所動,守住守式。
九人連續(xù)拆了一百余招,八名弟子進退合一,泰山般兀自巋然不動。長松連聲呼喝,指揮走陣,漸漸把赫卓所在的圈子壓制得越來越小。赫卓滿頭大汗,剛才的淡定從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慌亂無措。
眼見一把軟劍被己方八柄長劍壓制的越來越無用武之地,眼見赫卓倉促應對,漸漸露出潰敗之象,長松厲聲指喝,八道金光閃動的更加凌厲迅疾。
赫卓茍延殘喘,困獸猶斗道:“哼,你們八人太欺負人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們。”軟劍抵住攻勢,袖口往外一甩,滴溜溜轉了一個圈子,白色的粉末撒向八名弟子,濃烈的花香撲鼻而來。
清決見多識廣,心口一緊,血液都快凝固了,大叫道:“有毒,快撤!”無奈為時已晚,八名弟子登時渾身酥軟,全身再也使不出一點力氣,手中長劍倉啷啷掉掉落,橫七豎八的癱倒在地上。原來赫卓不僅喜好濃妝淡抹,男扮女裝,對胭脂香水也是垂青鐘愛。他用心險惡,在花粉中摻下劇毒,制成花分散,藏在袖口中,萬不得已之刻,方才用來絕地反擊。凡聞到花粉散之人,絕難抵御。
清決道長眉頭一皺,一擺手,太極派中十幾名弟子搶出,把長松等八位師兄抬回了中原群雄中。清決尋思:“今日看來是兇多吉少了,多虧我安排下少林不問大師在谷外接應,否則可就真成了甕中之鱉了?!毕蚝兆康溃骸拔曳降茏虞斄?,請拿出解藥來吧。”赫卓向清決道長拋了一個媚眼,道:“道長,你是在求人家么?”清決忍住怒氣道:“請拿解藥吧!”
赫卓嘻嘻一笑,右手往懷中一抄,手中多了一個藥瓶,擲到清決手中。清決打開瓶塞,倒出八粒黑色的藥丸,灌到八名弟子嘴中。過了一會兒,長松等人四肢漸漸復原,神智慢慢恢復過來,又過一會兒就無大礙了。
赫卓含情脈脈的看著中原群雄,問道:“誰還愿意和人家比試???”清決道長向旁邊的無眉道:“師弟,八卦神功和太極劍法,你已學得熟練多了,不過閉門造車不啻于井底之蛙,你還需要實戰(zhàn)鍛煉,師兄派你上場,你去和他較量較量,看看你近些日子的功課進步了沒?”他對這個彬彬有禮的師弟一直寄予厚望,極是疼愛,平日對師弟管教甚嚴,未來數(shù)十來太極派的大旗需得的這個師弟扛起。
無眉也不負所托,資質無雙,是個不世出的學武奇才,悟得了八卦神功和太極劍法真諦,進步神速,頗有清決學武的神韻。只不過這個師弟性子溫文爾雅,不似道長,反像極了儒雅的書生,渾不似清決一般剛猛果斷,令他大為頭疼,一直想著法子鍛煉鍛煉無眉,想著‘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他對師弟信心十足,萬一他有敗象,便趁機出手衛(wèi)護,絕不會讓赫卓傷了自己最器重、疼愛的師弟。
無眉知道師兄對他的一番良苦用心,道:“師兄放心,師弟絕不會辜負你的囑托?!鼻鍥Q低聲道:“提防他暗箭傷人?!碧崾舅豢纱笠廨p敵,中了赫卓袖口藏著的花分散劇毒。
無眉認真的點了點頭,文質彬彬的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道:“晚輩太極派無眉,討教閣下高招?!彼加钪g俊秀青澀,端正儒雅。赫卓搔首弄姿道:“哎喲,道長白白嫩嫩的,人家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