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水湖的湖水依舊平靜,沒有蕩起半點波浪,平靜的若一面鏡子。
而湖邊圍觀的神鷹軍心頭難免些激動,默默的注視著場中的二人。
“來來來,壓江夏郡的一賠一,壓武陽郡的一賠二?!庇腥嗽诮锹淅镩_始吆喝,瞬間轉(zhuǎn)移了不少人的目光。
“哼,憑什么我武陽郡要一賠二,小子,你就這么不把我武陽郡放在眼里?!币粋€二十來歲的軍士呵斥道,神色不滿。
場中之人自然沒有被場邊的事情所影響。
寧從蛟朝著楊佐領(lǐng)行禮,便道:“楊佐領(lǐng),我等人皆以準(zhǔn)備妥善,請楊佐領(lǐng)燃香見證,我江夏郡率先嘗試,拋磚引玉?!?br/>
楊佐領(lǐng)聞言,點頭道:“你等二人需知,軍中無戲言,賭約之事事后若是任意一邊言而無信,或者弄虛作假,本統(tǒng)領(lǐng)必定依軍法嚴(yán)懲,絕不姑息?!?br/>
……
“每人從下湖開始直到登島,以所用時辰最短為優(yōu)勝,兩郡之中誰用時最短,便算誰勝,不過,對你等而言,重水難渡,若是心知自己修為尚且不足,抱有僥幸心理嘗試,到時若是出了什么變故,可別怪本統(tǒng)領(lǐng)沒有提醒你等。”楊佐領(lǐng)正色道。
……
楊佐領(lǐng)之言,也讓武陽郡隊伍中人有了些猶豫,即使是世家子弟,也不可能鍛煉全身的骨骼,即使是趙乾煜也是以鍛煉大部分骨骼,細(xì)微之處必定也要承受重水的重壓。
……
江夏郡中人,從中走出一少年,少年身體有些單薄,與林允相仿,但是步伐沉穩(wěn),雙臂長于常人,此人上前一步道:“楊統(tǒng)領(lǐng),江夏郡楊寧,愿意第一個試試,為兩郡子弟試試水。”楊寧微笑道。
“準(zhǔn)……”
楊寧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到湖邊,很快就脫去了上衣,看情形是要游過去,這重水之壓幾人在數(shù)月中下去體會過。
骨骼淬煉不全,端是痛苦無比。
歷經(jīng)數(shù)月修煉,楊寧的鍛骨成果也遠(yuǎn)遠(yuǎn)超過初入軍中之時。全身大骨都煉化的差不多。
楊寧脫去鞋后,在眾目睽睽下,屹然走下湖中,很快全身便浸泡在湖中。
岸上,香譚上燃?xì)饬讼銦?,隨著時辰的流逝,香柱也緩緩變短,化作灰燼。
……
只見楊寧下湖之后,屹然停留在原地半響未動,岸邊眾軍士,從其可以見到他面目有些猙獰,似乎有些痛苦的神色。
額頭上出現(xiàn)滾動的汗珠。
好在百息之后,楊寧開始向著島中游去。
楊寧的速度不快,重水湖不經(jīng)要面臨重壓,還有著遠(yuǎn)超尋常湖水的阻力,即使邁步都有些艱難,何況還要游過去,置身湖水之中,每一次都要拼勁全身力氣。
……
數(shù)百米的距離,彷如天墜。
楊寧游的湖中,就感覺腿骨有些承受不住。
“咔嚓”一聲,骨頭裂開的聲音。
劇痛席卷,讓楊寧慘哼一聲,不過此刻,已有三分之二的距離,距離登島不到一百米。
楊寧只能在重水中適應(yīng)疼痛。
岸邊圍觀的眾人都看到其繼續(xù)漂浮在原地,水漫到胸前,緩緩的上下浮動。
此刻岸邊的檀香已經(jīng)燃燒超過了三分之二。按照這個速度,很難再燃香燒盡之前登島。
不過此刻兩郡弟子到是沒有人關(guān)心時間,能登島就已經(jīng)頗為困難了。
“意志不錯?!睏钭纛I(lǐng)點頭低聲道。
……
“只能靠手臂力量,調(diào)動筋肉氣血護(hù)住其他脆弱的骨骼?!睏顚幓剡^神來,繼續(xù)張開了手臂向島中劃去。
“竭盡全力”楊寧心中默默的道。
……
燃香殆盡,超過五百息的時間,片刻之后,楊寧終于登陸到了湖心島。
瞬間讓周圍一片歡呼之聲。
“三個月時間就能登島,多少人兩年都未能成功,黯然離開。”
“你們看,武陽郡人的臉都黑了?!?br/>
“早知道就買江夏郡贏啊,我壓了三百軍功?!?br/>
“你腦袋被驢踢了?”
……
楊寧登陸島上之后,整個人攤開的趟在岸邊,全身的力氣都被透支,而且此刻他腿骨和許多骨骼都出現(xiàn)了裂痕,很難再行動。
寧從蛟臉上依舊一副勝券在握,朝著趙乾煜看去,道:“趙兄,我江夏郡已經(jīng)拋磚引玉,接下來就要看你武陽郡了,千萬別讓我等失望啊,哈哈哈?!?br/>
不等趙乾煜回話,一黑甲少年很快的走上前,朝著楊佐領(lǐng)行軍禮,便將目光看下寧從蛟等人:“武陽方尚武,也要來討教討教,莫要在做出一副看扁人的姿態(tài),你寧從蛟還沒有資格評論我武陽世族。”
方尚武的出現(xiàn),到是讓趙乾煜心下一松,之前他完全沒有去想到會真的成為兩郡的拼斗,若是武陽郡無人領(lǐng)教的話,哪怕最后,自己即便贏了,可這眾目睽睽下,必然留下武陽郡無人的印象,這寧從蛟實乃誅心之舉。
……
不過方尚武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皆驚。
“諸位同袍,我方尚武自覺資質(zhì)一般,煉骨尚未及五層,但這江夏郡屢次無故諷刺我武陽郡挑起事端,此次更是居心叵測,打壓我等武道心念,在下雖不才,也要讓這些江夏世族看看,我武陽男兒可以敗,但是并非孬種。”
方尚武之言,瞬間激起了許多武陽軍士的心念,原本猶豫的神情開始變得堅定。
寧從蛟雙眼如鉤,神色陰沉的道:“哼,此乃良性爭奪,崇尚武風(fēng),什么我江夏挑起事端,純屬污蔑,莫不是明知無法渡湖,在這嘩眾取寵而已?!?br/>
方尚武,見寧從蛟出言不遜,到是未與之逞口舌之利。
轉(zhuǎn)身便脫去衣袍,朝著重水湖中行去。
……
隊伍武陽郡第一個渡湖之人,眾人皆是屏住呼吸,凝神注視。
方尚武腿骨及手骨和肋骨皆有鍛煉,只不過想要阻擋四方而來的重壓還遠(yuǎn)不夠。
……
“這子勇氣可嘉,不過,卻有些自不量力了?!?br/>
“我到是頗為欣賞?!?br/>
遠(yuǎn)處山坡上的兩名老者到是隨意的評論著。
……
重新點燃的檀香很快就燃燒殆盡。
方尚武已經(jīng)度過了一半的湖水,不過從其面色潮紅,渾身顫抖的身體上可以看出,已經(jīng)到了極限。
“肋骨已經(jīng)斷裂,指骨也斷裂了兩根?!?br/>
終于,剛過一半的湖水幾丈就沒有了意識,陷入昏迷。
趙乾坤早已專心關(guān)注方尚武的情況,當(dāng)其剛陷入昏迷中,便飛身而出。
“撼山手”,趙乾坤一掌擊出,虛空中看不見的山岳將重水湖拍擊朝著兩邊分開,真元大手印便將方尚武撈回了岸邊。
這一手極為震撼,同為煉髓境的高手,若是沒有武道真意,萬萬也做不到這般。
當(dāng)然岸邊之人九層的人都沒有見過領(lǐng)悟‘真意’級別的高手出手,這一出手便是引起轟動。
……
接下來,江夏郡出一人,勉強有渡湖的資格,不過在圖中也出現(xiàn)骨骼斷裂,體力不支。
寧從龍凌空虛渡衣袖一揮,直接刮起狂風(fēng),將人一把從湖中卷到了半空中,帶了回來。
姿態(tài)毫不遜色趙乾煜。
……
隨著武道真意級別的強者出手,兩邊少年更是激起了血性,不管成與不成,哪怕拼個受傷也不讓氣勢下降絲毫。
……
“他娘的,你們這一個個都跟兔子似的,怎么能少了小爺?!蓖蹊F柱一把推開準(zhǔn)備上前的宋岳,口中罵罵捏捏。
“姓寧的,小爺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到時候連你都輸給小爺,看你臉色還有面皮?!?br/>
趙乾煜知道王鐵柱雖然力達(dá)駭人,這兩個月來,已經(jīng)接近煉骨武者的水平,不過力氣歸力氣,并不代表能承受壓迫。
“鐵柱,不可莽撞,有我等人在,還輪不到你,無故義氣用事,受傷就不值了?!壁w乾煜勸說道。
“乾煜,我拿你當(dāng)兄弟,你確想扒拉我,哼,你是看不起我?!蓖蹊F柱瞬間神色不滿。
……
不等趙乾煜繼續(xù)勸說,王鐵柱就邁步走到湖邊,此刻的王鐵柱已經(jīng)超過了趙乾煜一個人頭高,兩臂更有尋常人大腿粗。
三月的變化,實在是驚人。
王鐵柱每日隨著煉骨,或者被打個半死,就發(fā)現(xiàn)力氣越來越大,甚至都有些無法適應(yīng)。
按他的話說,練武到是很難長進(jìn),但論抗揍,用不了多久,整個神鷹軍就數(shù)他第一。
王鐵柱一把,脫去全身的衣服,只留了個褲衩,這模樣惹得周圍所有軍士哈哈大笑。
“這兄弟塊頭這把驚人,不知道那小兄弟怎么樣?!?br/>
“哎呀,這就難說了,你沒看包裹的這么緊?!?br/>
王鐵柱聽著周圍人的取笑,臉色也有些掛不住,也不廢話,直接跳進(jìn)湖水之中。
“完了,小爺不會游泳。”入水之后,王鐵柱才忽然想起來。
不過,此刻王鐵柱哪來顧忌這般多,好在神力驚人,只能用力的拍打著重水,朝著湖中的島劃撥而去。
……
岸邊的長大嘴,仿佛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物。
王鐵柱不會水,仗著雙臂巨力往前游,原本波瀾不驚的湖面瞬間被他的巨力拍打的朝四方濺起。
由于水花太大,根本看不到王鐵柱的身影。
定睛看去,就像是一條被魚線掛住,正在拼命撲騰的大魚。
“這小子不會水?!?br/>
“這……還可以這樣?”